南城门外。
三十六个修道者,早已把此地清场。
这些修道者,来自四个不同的修行势力,分别为灵微仙府和玄魅仙士效命。
此时,四个阵营的强者,各自镇守在城门外的一片区域,各自祭出宝物,严阵以待。
气氛肃杀,无人敢靠近。
当陆夜抵达城门处,城门外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
“为何不走了?”
柳长亭眼神冰冷。
只要离开城门,就不再受城中规则约束,可以出手击杀陆夜!“你们先出去。”
陆夜道。
柳长亭一怔,“什么意思?”
陆夜随口道:“我怕待会你们打不过,趁机逃进城中。”
柳长亭怒极而笑,“狂妄!”
余赐笑了笑,反问道,“若你打不过,借机逃进城中怎么办?”
“放心,除非战死,否则,我断不会退后一步。”
陆夜道,“再说了,你拿浮屠剑宗上下的性命做要挟,我怎可能反悔?”
余赐略一思忖,道:“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只要你反悔,浮屠剑宗必亡!”
说罢,他率领灵微仙府的传人走出城外。
柳长亭冷冷扫了陆夜一眼,最终也带人来到城外。
“出来吧!”
柳长亭开口催促。
“莫急。”
陆夜笑道,“还有一件事,若你们不逃进城中,而是逃往其他地方,又该怎么办??”
柳长亭冷冷道:“屁话可真多,你真以为,自己能活下来??”
余赐皱眉道:“放心,只要你不逃,我们在场这些人,都不会逃!”
“我信不过。”
陆夜笑着摇头道,“除非你们用本命道心起誓。”
卢长亭脸色愈发冰冷,“李玄烬,你他妈有完没完了!?!”
余赐也有些不耐,都还没有动手,这李玄烬竟然担心他们这些人会逃,简直丧心病狂!“诸位,容我说句公道话!!”
蓦地,一道爽朗声音响起。
却见庄壁凡出现在城门内。
他大袖翩翩,潇酒倜傥,笑道,“既然是生死之战,李玄烬的担心并非多余,万一你们打不过逃了,他找谁去说理?”
顿了顿,庄壁凡.继续道,“不过,既然要用本命道心立誓,为保证公平,李玄烬你也要立誓。”
“对,就该这么做。”
妨?”
水烟韵趁机开口,唯恐天下不乱,“余赐,柳长亭,你们若有信心拿下李玄烬,立下誓言又何这一切,让柳长亭、余赐等人的脸色都阴沉不少。
他们倒也不怕立誓,而是庄壁凡、水烟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让他们都很看不惯。
陆夜心中也很膈应,看出庄壁凡和水烟韵这么做,是想坐山观虎斗,让他和柳长亭、余赐等人不死不休!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样吧,两位既然如此感兴趣,不如也参与进来?”
陆夜笑着看向庄壁凡和水烟韵,“两位可都是仙家门徒,可别告诉我,你们不敢和我这样一个小世界剑修对决。
一番话,引得全场哗然。
这李玄烬疯了吗?……在人们看来,陆夜都已彻底得罪余烬和柳长亭,现在还去招惹庄壁凡和水烟韵,肯定是破罐子破摔!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为何这么丧心病狂!“哈哈,你倒是气魄十足。”
庄壁凡大笑,“不过,你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水烟韵叹道:“我们都是在为你发声,你却这么做,着实令人心寒。”
陆夜微微一笑,“不敢下场就闭嘴,省得惹人厌憎!”
“你.。”
水烟韵蹙眉,一对美眸深处泛起一抹冷意。
可陆夜已直接无视他,扭头看向柳长亭和余赐,道:“只要两位立下不死不休的誓言,我自然也会照做,否则,我可不会出城。”
不…..柳长亭神色一阵明灭不定,最终做出决断,“罢了,我发誓,接下来的对决中,不死不休,绝还没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柳道友,还请慎言!”
伴随声音,一个鬓角霜白的黑衣青年,从远处出现。
此人骨骼粗大,背负剑匣,长发凌乱披散,当迈步而来时,直似一把绝世犀利的宝剑横空刺来。
所有人都有肌肤刺痛之感,脸色随之都变了。
“这家伙怎么来了。”
庄壁凡和水烟韵心中齐齐一凛,神色罕见地有些凝重。
“来了。”
而看到这黑袍负剑青年,柳长亭先是一怔,旋即主动迎上去,作揖见礼,“隋兄!可总算把你盼余赐也见礼道:“隋兄!”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齐齐看向那黑袍负剑青年。
隋云敬。
青冥道域百草剑庐核心传人,一位战力无比卓绝的剑仙弟子!
庄壁凡、水烟韵、柳长亭、余赐这些人,也都是各自阵营的领军人物。
可面对隋云敬时,无人敢怠慢!“在这山海城内外,想杀人可真难.。”
陆夜暗叹。
在山海城,一是人多眼杂,怀揣各种心思的都有。
二是会发生太多意外。
就像现在。
“你们和李玄烬的事情,我已有所了解。”
隋云敬开口,“故而,并不反对你们报仇雪耻,不过.…。”
隋云敬一扫城门内外,“在这无数目光注视下,你们赢了,也会被嗤笑以多欺少,恃强凌弱。”
“你们若输了……必将名誉扫地,沦为这蜕凡第八界的笑柄,更会传回青冥道域,让宗门蒙羞!”
“这样的结果,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
一番话,并未遮掩,回荡四野,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柳长亭皱眉。
余赐则问道:“隋兄可有什么好建议?”
隔云敬平静道:“一对一定生死!赢了,足可报仇雪耻。”
“输了,也不至于付出多惨重的后果。”
一番话,让得在场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柳长亭和余赐略一思忖,就答应下来。
两人自然不蠢,知道隋云敬这么做,是在为他们考虑。
而此时,陆夜也不得不承认,这隋云敬做事有一手。
因为隋云敬这样的提议,反而对他最公平!只是,陆夜想要的,可不是这种“公平”
他刚才大费周章,唯恐那些敌人逃走,为的也不是只杀一人!“李玄烬,你可答应?”
隋云敬的眼眸望过来。
“我为何要答应?”
梦多!”
陆夜反问,“一对一定生死,纵然我赢了,仇恨犹在,既然如此,干脆彻底做个了断,省得夜长场中一阵骚动,那些旁观者都差点不敢相信耳朵。
这李玄烬脑子进水了吗,没听出隋云敬这种提议,对他最有利?隋云敬怔了怔,不由多看了陆夜一眼,道:“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能赢,不会有人再威胁你背后的宗门。”
“以后,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会牵累其他任何人!”
“当然,前提是在这一战中,你能活下来。”
陆夜扭头看向墨维,后者满脸的焦急,欲言又止。
陆夜笑道:“你也想让我答应?”
墨维连连点头,“玄烬师兄,这样的对决,对你最有利!”
“是啊,我也知道。”
陆夜感慨道,“也的确很公平,只是.….若这么做,则让我心中不痛快!”
说着,陆夜大步走出城门,笑着看向那些敌人。
“来,今日,我李玄烬就站在此地,任凭你们来杀!”
声音锵然如剑鸣,掷地有声,扩散四野。
那密密麻麻的旁观者皆愣住,呆滞在那。
没人想到,陆夜会拒绝这样一个公平解决仇怨的机会!更没入想到,他竟主动走出城门,要以一己之力,对阵所有对手!城池内外,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寂静下来。
所有看向陆夜的目光,都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这来自云照界浮屠剑宗的剑修,究竟怎么想的?但凡正常人,哪个会选择如此丧心病狂的做法?“隋兄,看来你的一片好心,被这不识趣的家伙辜负了。”
柳长亭眉目间杀机涌动。
余赐叹道:“的确冥顽不灵,我都无法想象,世上怎会有这种作死的人!”
隋云敬眉头紧锁,心中也很不快。
他眸光如电,盯着陆夜,问道:“身为剑修,快意恩仇倒也没错,可你这样的举动,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的确很不理解,无法想象,一个来自小世界的剑修,竟然拒绝接受自己提出的“公平”
!陆夜道:“你也是剑修,自然要明白,所谓公平,只在自己剑锋之上,而不是他人所施舍!”
隋云敬呵地一声笑出来,“利弊不分,好坏不辨,只一味相信自己的剑锋,我可没见过,如你这般的剑修!”
言辞间,已流露出失望之意。
陆夜认真道:“那今天,就让阁下见识见识。”
隋云敬心中又是失望,又是好笑,也懒得再理会这个不知好歹的云照界小剑修。
最终,他神色淡漠道:“既然如此,各位就看着办吧。”
隋云敬一步迈出,退到远处,明显已置身事外,不愿再插手进来。
“来,杀我!”
陆夜淡淡开口。
他一袭白衣,双手负背,孤零零一人立在那,却神色自若,无惧八方敌。
只是落在众人眼中,他此刻的做派,就和求死没区别。
“他不要公平,但我们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省得被人说以多欺少!”
柳长亭沉声道,“祝丘师弟,你去斩了此獠!”
“是!”
玄魅仙士阵营中,一个身着火红衣袍的高大男子,大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