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怖和沐云鹰皆头皮发麻。
一挥袖间,就杀破重围,重伤多个玄魅仙土传人!这样的战力,让郑怖和沐云鹰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在击杀章泽和陶楚时,那李玄烬分明还保留实力了!
天地动荡,毁灭洪流肆虐。
便在众人震撼的时候,一袭白衣的陆夜早已杀出重围。
骈指一划。
一缕剑气如流光乍现。
一个玄魅仙土传人躯体裂成两半,直似刀切豆腐般丝滑。
抬手一按。
又一人暴毙,躯体爆碎,血肉散落一地。
那杀敌手段,直似杀鸡宰猴般轻松,不费吹灰之力。
在此期间,柳长亭挥动白骨长枪,多次出手,可都被陆夜震退出去,无法靠近。
直至此刻,所有观战者看向陆夜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小世界的剑修,却逆天到轻松能击杀仙家门徒!
这等战力,何其可怕?
完全颠覆人们的认知和想象!
“怪不得他之前担心那些仙家门徒逃走…许多人心神震额,终于明白为何陆夜刚才要让柳长亭、余赐等人发誓。
这样的战力,的确足以吓退许多大敌!“余赐,还愣着做什么,杀啊!”
柳长亭怒吼,披头散发,面颊铁青。
开战到现在,不过须臾之间,他这边已伤亡惨重,可余赐和那些灵微仙府传人却没有出手相助。
“柳兄,没机会了!趁现在有机会,还是撤吧!”
余赐以了一声,一挥袖间,就能杀破重围,这样的战力,已完全超出他们最初的预判,也让余赐感受到严重的威胁。
没有任何犹豫,余赐带着身旁众人,转身就走。
竟是选择逃了!
远处观战者无不瞠目,这灵微仙府的传人都没上场,就要逃走?可太不厚道了!
“余赐你柳长亭大怒,万没想到已经和他们结盟的余赐,竟然会逃。
“#你祖宗的,老子付出这么大代价,哪能让你这么走了?”
柳长亭一声怒吼,竟是挪移长空,挥动白骨长矛,杀向余赐等人。
“你…余赐惊愕,挥剑挡住柳长亭的攻击,怒道,“清醒点!趁现在还能逃,否则.…。”
柳长亭却根本不听,挥枪杀伐,状若疯狂。
这一幕狗咬狗般的情景,让不知多少人感到荒诞,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身为盟友的柳长亭,会不顾一切阻拦余赐等人逃走?“你这家伙简直疯了!!”
余赐脸色阴沉,心中焦急,和身边众人一起联手,将柳长亭逼退,正准备继续撤走。
一片剑气从天而降。
却是陆夜杀来了。
之前围困他那些玄魅仙土传人,除了柳长亭之外,都已被杀光!而此时随着陆夜出手,那一片剑气直接阻断在前路,把余赐等人逼退。
“该死!”
余赐脸色难看,一边和众人一起出手对抗陆夜,一边破口大骂,“你柳长亭非要死在这里,才甘余赐气质一直很温润和从容,可现在明显气急败坏。
“我玄魅仙土付出如此惨重代价,你余赐却想一走了之,想的美!”
柳长亭目眦欲裂,“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挥动长枪,竟是不去对付陆夜,反而杀向余赐。
余赐都快气疯,瞎子都能看出,哪怕两大阵营联手,这次也不可能拿下那李玄烬。
这时候不撤,难道还非要去送死?
可偏偏地,柳长亭脑子像有坑一样,非但不逃,还不允许他们逃!
最荒诞的是,柳长亭竟还帮着陆夜阻止他们!
“柳长亭,你他妈简直就是蠢猪!!”
余赐破口大骂,“老子就没见过像你这种蠢货!!”
“不如!!”
“我靠,去你妈的,我玄魅仙土的人都快死完了,你灵微仙府不帮忙不说,还打算逃走,简直畜生柳长亭怒吼。
这一切,看得那些观战者神色煞是精彩。
性命攸关之时,却还这般内讧,这同样出乎所有人意料。
而趁此时机,陆夜一口气连杀数个灵微仙府传人,直杀得鲜血飞飞酒,惨叫震天。
“够了!!”
余赐愤怒之极,“再不逃,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时候,柳长亭也终于从怒火中回过神,意识到不妙,果断收手,转身就逃。
“这蠢猪,总算知道怕了!”
余赐气得牙齿快咬碎,也转身逃了。
陆夜见此,顾不得收拾灵微仙府其他人,身影挪移,杀向柳长亭。
每个仙道势力中,几乎都是领军人物的排名最高,道业奖励也最多,其他角色都和打杂的没区陆夜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大鱼。
轰!伴随一声剑气轰鸣声,虚空震颤,一抹剑光骤然斩向柳长亭。
柳长亭破口大骂,“我帮你留下余赐,你他妈不去杀他,追我作甚?”
陆夜笑道:“因为你蠢。”
他纵剑杀伐,直接下死手,杀得柳长亭节节败退。
根本无力逃跑。
而同一时间—“站住!”
一道身影,突兀地挡在余赐面前,“还没分出生死,怎能逃走?”
庄壁凡!他竟是在这一刻出手,阻截在余赐前方。
“你….。”
余赐心中一沉,毫不犹豫拼命出击。
他明白庄壁凡的打算,分明是要借此机会,落井下石,夺取他身上的功绩和奖励。
轰!刹那间,庄壁凡和余赐之间上演激烈大战。
“的确,战斗还没分出生死,余赐道友可不能走。”
伴随一道柔媚的女子声音,水烟韵竟是也下场,杀向余赐。
分明也把余赐视作猎物,借此机会痛打落水狗,要抢余赐的功绩和道业奖励!这一系列变数,看得人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自始至终,没人想到这一战会发生如此多变数,又如此之荒诞!“这次是李玄烬占据上风,才让他们有了趁火打劫的机会,若李玄烬遭遇不测,这些家伙肯定也会横插一脚,分一杯羹。”
郑怖、沐云鹰心中都很复杂。
这就是蜕凡第八界!便是仙道势力之间,也存在着极血腥残酷的竞争,黑吃黑这种事更是屡见不鲜!砰!柳长亭叉一次被击溃。
他躯体残破,鲜血直流,伤势已惨重之极。
手中的白骨长枪,都已被击断。
“该死!!这家伙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柳长亭都快要绝望。
从交手那一刻开始,他就被一路打压,完全没有反击之力!轰!根本不给柳长亭喘息的机会,陆夜再次杀来。
他白衣鼓荡,神色沉静,眉目间尽是杀伐气。
可就在这一瞬咚!大地猛地剧震。
一股霸烈沉凝的剑威,撕裂长空,惊扰风云。
陆夜悄然止步,猛地扭头。
却是百草剑庐的传人隋云敬大步而来。
“李道友,适可而止!”
隋云敬抬手之间,背后剑匣掠出一把火红璀璨的道剑,蓦地一剑斩出。
这一剑气势之盛,威能之恐怖,让陆夜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想让我止手??你还不配!!”
陆夜蓦地骈指,同样一剑斩出。
轰!一剑斩出,剑气内宛如有一座大墟浮现,弥漫出吞天噬地的神韵,仿佛天光都被吞没,附近虚空崩碎暗淡。
当和隋云敬那斩来的一剑争锋。
砰!!那片虚空轰然塌陷。
肉眼可见,隋云敬斩出的剑气,被硬生生摧垮崩灭,化作漫天光焰溃散。
隋云敬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遭受到冲击,倒退出去。
他眼瞳收缩,心中震动。
他之前一直在观战,陆夜显露出的实力,让他都震惊不已。
不过,隋云敬还谈不上畏惧。
再加上他和柳长亭乃是故交,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柳长亭遭难。
故而,隋云敬下场了,并且一出手就动用全力,自忖足以为柳长亭争取一线逃生的机会。
可他万没想到,当真正下场和陆夜交手时,陆夜显露出的剑道造诣,远比之前更强!差之毫厘,谬以干里。
而高手争锋,当预判出现偏差,结果自然会变得不同!起码,隋云敬的计划落空了。
就在陆夜震退隋云敬的同时,已挥剑朝柳长亭斩去。
轰!剑气如匹练,弥漫出的杀伐气之盛,让柳长亭嗅到致命的气息。
“老子和你拼了!!”
柳长亭嘶吼,眼睛充血。
他已负伤惨重,快要撑不住,直接施展一门自毁道行的秘术,要和陆夜玉石俱焚。
在他周身上下,精气神燃烧,一股血色神辉冲出,通天彻地。
随着他双手捏印,那血色神辉骤然化作一尊如神祇般的伟岸身影。
极为模糊虚幻。
可随着柳长亭燃烧精气神,倾尽一身内外所有力量,这神祇般伟岸的身影骤然变得凝实,血气滔一股恐怖无边的杀伐之威,也是在这片天地席卷而开。
血煞唤神诀!玄魅仙土秘传禁术,以燃烧精气神为代价,足以让自身战力翻倍暴涨。
那宛如神祇般伟岸的身影,实则就是柳长亭的神魄!“杀!”
柳长亭暴喝。
半空中,那伟岸的血色身影挥掌打出,将陆夜这一剑击溃。
“死!!”
柳长亭怒吼,那血色身影蓦地扬起双手,掀起狂暴滔天的血色洪流,狠狠朝陆夜镇杀过去。
那等威能,让天地变色,附近虚空都被淹没在无边血光中。
陆夜本可以避开,如此只需消磨时间,就能把柳长亭耗死。
但……他选择了主动迎上去!
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必须斩了柳长亭,迟则生变。
他雪白衣袖鼓荡,白皙修长的右手扬起,猛地怒斩而出。
一剑撕裂长空。
那一片镇杀而来的血色洪流,崩散如光雨。
淹没四面八方的血色光焰轰然消散。
那一尊血色身影,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中四分五裂。
而剑气所过,柳长亭躯体忽地一僵,'眉心出现一道血色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