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负重?
道歉赔罪?
用这些换取一线生机?
若是以前的方羽,定然会选择这么做。但陆夜不是方羽。
即便他拥有方羽所有的记忆,可他自身的心境与意志,丝毫不受方羽记忆和经历的影响。
呵,还想求一条活路?简直是痴心妄想!远处传来一道轻蔑的笑声。
一名身着羽衣的男子缓步走来,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们,今日就算方羽把膝盖跪碎、脑袋磕破,也绝对逃不过一死!
这羽衣男子的眉宇之间,满是冰冷锐利之色。
禹拓师兄,方羽师弟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何必非要把他逼到绝境呢?赵曲声音发颤地说道。
禹拓眼神冰冷,淡淡回应:什么叫逼到绝境?生死台对决,胜者存活,败者身死,这难道不公平吗?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陆夜,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你要是敢拒绝,可不止赵曲会出事。
禹拓顿了顿,补充道:宗门里所有和你关系亲近的人,都可能遭遇不测。
哦,对了。禹拓一拍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差点忘了,你身边还有个从宗族带来宗门的侍女,名叫映霜对吧?她可不是宗门传人,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没人会在意她的死活。
赵曲又悲又愤,嘶吼着问道:我们都已经如此忍气吞声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禹拓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嗤笑道:蠢货,我们可是魔修!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你懂不懂?
陆夜忽然开口,问赵曲:是这家伙把你打成重伤的?
赵曲点了点头。
陆夜又问:也是他逼迫你来找我的?
赵曲再次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禹拓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你还想替赵曲这个废物报仇不成?
陆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拳狠狠砸在禹拓的脸上。这一拳力道极重,直接砸塌了禹拓的鼻梁,打得他满脸是血,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赵曲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
在内门之中,禹拓虽说不是最顶尖的弟子,可战力也相当不俗,算得上同辈中的佼佼者,要收拾他和方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赵曲万万没有想到,禹拓竟然被陆夜一击就撂倒了!
偷袭?老子弄死你!
禹拓怒不可遏地大叫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陆夜疯狂扑杀过去。
陆夜抬手一抓,精准攥住了禹拓的脖颈,将他整个人高高举到半空。禹拓呼吸困难,脸颊憋得涨红扭曲,嘴角几乎要渗出血来。他原本愤怒的眼神,此刻已经被惊愕和惶恐填满。
这次要和我进行生死对决的人是谁?陆夜开口问道。
禹拓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是青竹峰的石清师兄!
赵曲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清,那可是内门排名前一百的顶尖强者,有着神游境大圆满的修为。
要知道,极乐魔宗乃是天下三大魔宗之一,单单内门弟子就有数千人之多,石清能跻身前一百,其战力之强可想而知。
陆夜自然也知晓此人,又问道:就他一个人?
禹拓喘着气反驳:能让石清师兄亲自出手,难道还不够吗?
看得出来,禹拓对石清有着十足的信心。
陆夜随口说道:走,你也跟我去生死台。到了那里,你要是敢不登台和我对决,我保证你和你亲近的人,都会遭遇不测!
先前,禹拓就是用这种方式威胁陆夜,如今陆夜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我劝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过石清师兄那一关吧!禹拓咬着牙说道。
陆夜不再多言,拎着禹拓,朝着生死台的方向走去。
赵曲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惊蛰峰之巅。
崔陌余安排石清出面,要和方羽进行生死对决?宇文战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作为惊蛰峰的峰主,同时也是内门长老之一,弟子之间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的耳目。
回峰主,正是如此!执事孟统点了点头,恭敬地回应。
这崔陌余做得有些过分了。宇文战皱起眉头,方羽就算再不成器,再让我厌恶,终究也是我惊蛰峰的内门弟子。前几天,他在众人面前毁掉方羽的道心,我没有与他计较,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如今他竟然还想彻底除掉方羽,这是觉得我这个惊蛰峰峰主好欺负吗?
宇文战的话语中,已经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内门的数千名弟子,被划分到六座山峰上修行。
青竹峰的内门弟子数量最少,但每一个都是排名前百的顶尖人物。其他五座山峰的内门弟子,实力则参差不齐。
可无论如何,宇文战是惊蛰峰的峰主,方羽是惊蛰峰的内门弟子,崔陌余的做法,无疑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方羽的生死,宇文战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颜面!
而这一次,崔陌余的所作所为,让宇文战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执事孟统连忙上前劝道:长老多虑了,崔陌余早已安排人送来一份礼物,向您赔罪。
说着,孟统取出一个玉盒,双手捧着递给了宇文战。宇文战打开玉盒,只见里面摆放着一株流淌着紫色神辉的凝霜紫参,看品相,起码有千年火候,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罢了,宗门向来默许弟子之间的竞争,崔陌余这么做,也没有触犯宗门规矩。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插手此事。宇文战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盒,语气缓和了不少。
孟统连忙笑道:相信崔陌余得知后,必定会感激长老的宽宏大量!
宇文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你错了,我只是按照宗门规矩行事,并非以公谋私。
属下明白!孟统连忙点头应道。
青竹峰,半山腰处。
花师妹,我今日前来,是想邀请你去看一场好戏!崔陌余站在花云容的房间门外,开口说道,就在今夜,石清师弟会在生死台上,与方羽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夜色的映照下,容貌绝美的花云容出现在崔陌余的视野中。
即便崔陌余见惯了宗门中那些千娇百媚的魔女,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恍惚。
花云容的美,清艳而超凡,风姿绝尘,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远非寻常绝色所能比拟。
任何人看到花云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那是一种足以惊艳世间众生的美。
可此刻,花云容的脸上却满是怒意,冷冷地说道:让石清去杀方羽师弟?崔陌余,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丧心病狂?崔陌余睁大眼睛,心中隐隐作痛。以前的花师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难道不是吗?花云容语气冰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在惊蛰峰上,被方羽师弟打败的余屠等人,都是你派去的吧?
崔陌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说道:师妹,我不知道方羽那个杂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只知道,就是这个杂碎,破坏了你我缔结连理的大事!
说着,他的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杀机:像这种杂碎,就算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紧接着,崔陌余的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师妹,你是担心昨夜发生的事情泄露吗?大可不必!只要杀了方羽,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昨夜的事了!
花云容皱紧秀眉,脸色变幻不定。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石清要和方羽进行生死对决时,心中会如此焦躁和愤怒。
过了许久,花云容才开口说道:方羽师弟或许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坏种,但你崔陌余做的事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花云容便猛地摔门而去。
师妹,你要去哪里?崔陌余连忙追了上去。
自然是去生死台,看看方羽是怎么死的!花云容头也不回地说道。
崔陌余心中一喜,连忙笑道: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石清,一定会让方羽死得惨不忍睹!
夜色愈发深沉。
血祭峰之巅,生死台前方。
陆夜拎着禹拓,从远处缓缓走来。方羽师弟,没想到禹拓竟然被你打成了重伤……石清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他身着锦衣,面容俊朗如玉,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显得风流倜傥。身旁还有不少内门弟子,像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他。
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把禹拓放了!一名瘦高男子厉声呵斥道。
给你。陆夜抬手一抛,将禹拓扔了过去。
那瘦高男子连忙伸出双手去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从禹拓身上扩散开来,直接震断了他的双臂,还将他整个人砸飞了出去。
现场顿时一片骚动,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这方羽在死过一次之后,实力果然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石清上下打量了陆夜一番,脸上带着微笑说道:不错,倒也值得我亲自出手。若是换做以前,你还不够资格死在我的手中。
陆夜淡淡地瞥了石清一眼,说道:废话真多。
石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冷地说道:很好,倒是有几分骨气!快去签字画押吧,我在生死台上等你!
话音刚落,他便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生死台上。
陆夜则走到生死台附近,那里矗立着一根巨大而古老的青铜柱。
一名头发稀疏、身着兽袍的老者盘膝坐在青铜柱旁,身前摆着一张玉桌。
玉桌之上,放着一份用兽皮炼制而成的契书。
在极乐魔宗,无论弟子修为高低,只要参与生死对决,都必须在这里签字画押,立下契约。
陆夜咬破自己的指尖,用鲜血在兽皮契书上写下了方羽二字。
兽皮契书上顿时闪过一道血光,方羽二字瞬间消失,这意味着这场生死对决的契约已经正式立下。
一旦对决开始,双方不得认输,不得退避,必须拼出个生死胜负!
那名头发稀疏的兽袍老者始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不过,在场的众人对此早已习惯。
这位兽袍老者,是宗门中一位身份特殊的老怪物,众人都称他为狞老。
方羽,赶紧滚过来受死!生死台上,石清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勾了勾,姿态十分轻佻。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然,我会很失望的。陆夜笑了笑,迈步朝着生死台走去。
慢着!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女子匆匆赶来。
那人,赫然是花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