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魔宗的内门之中,共有数千名弟子。
但真正能得到宗门高层大人物关注的,仅有前一百名弟子而已。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内门弟子能跻身前一百名,其地位与待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堪比鱼跃龙门。
如今方羽不过神游境初期的修为,却能斩杀石清,他的名次必定会取代石清,进入前一百之列。
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方羽在内门的地位,用“一步登天”来形容,确实毫不为过。
对宇文战来说,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要知道,就在白天,他还当着陆夜的面,斥责方羽以下犯上、目无尊卑,言语间满是厌恶。
“没想到,这次我倒是看走眼方羽了。”宇文战缓缓站起身来。
“大人,妾身还没吃饱呢......”他身下传来一阵撒娇般的娇喘央求声。
“滚一边去!”
宇文战此刻根本无心温存,骂骂咧咧地起身,披上衣物,离开了洞府。
“你去把方羽请来,我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洞府门外,宇文战吩咐道。
以前的方羽,让他满心厌恶,根本懒得理会其死活。
可现在不同了,一个即将被宗门重视的内门弟子,由不得他不放在心上。
“我?”孟统有些迟疑,“长老,今天白天我才刚得罪了那小子,现在去请他,恐怕他不会给我好脸色。”
宇文战皱起眉头:“正因为如此,你才更该去。得罪一个即将被宗门重视的内门弟子,这个后果,你一个执事承受得起吗?”
孟统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据我所知,崔陌余肯定不会放过方羽,我们不如再等等看情况?”
宇文战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管崔陌余能不能杀了方羽,我们都得表明一下态度,让方羽知道,我们对他还是很重视的。”
孟统问道:“那......属下这就去见他?”
“去吧。”宇文战摆了摆手。
山脚下,陆夜的庭院门前,孟统笑着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亲切:“方羽,我是孟统,有要事找你商量。”
陆夜打开庭院大门,问道:“孟执事深夜到访,又有什么事?”
孟统干咳一声,赔笑道:“白天发生的事情,我心中十分自责,特意前来向你道歉。”
说着,他抱拳作揖,递过一个玉盒:“这里面是一些修炼用的灵药,还请你笑纳。”
陆夜嗤笑一声。孟统脸上的笑容一僵,问道:“你......为何发笑?”
陆夜道:“我见孟执事前倨后恭,想起此事便觉得可笑。”
孟统心中怒火中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羽,我好心前来赔礼道歉,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陆夜直接关上了大门。
今天和余屠等人对决之后,这孟统突然现身要对他不利,他自然不会轻易饶过孟统,更不可能有和解的打算。
“方羽!你给我听着,天欲其亡,必使其狂,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几天!”庭院门外,传来孟统阴狠的声音。
陆夜懒得理会,直接启动了庭院的禁阵,将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绝。
孟统回去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宇文战,宇文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原本我还想给她一个缓和关系的机会,现在看来,我并没有看走眼,这方羽果然是个以下犯上、不知尊卑的狂徒!”
宇文战冷冷地说:“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理会他!”
孟统趁机说道:“长老,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宇文战冷声道:“我是惊蛰峰峰主,更是内门长老,你难道想让我坏了宗门规矩,亲自去对付一个小辈?”
孟统顿时噤若寒蝉。
在极乐魔宗,最忌讳的就是以大欺小,一旦被发现,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会受到残酷的惩罚。
宇文战话锋忽然一转:“不过,我们虽然不能亲自出手,但给崔陌余提供一些便利,还是可以的。”
孟统立刻笑了起来。
凌木峰上,一座洞府之内。
“云容,你失身了?”花灵溪皱起了秀丽的眉头。
这位极乐魔宗排名第六的长老,身着霓裳羽衣,容貌如同清纯少女一般。
她长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娃娃脸,眉毛像新月一样弯,眼眸如同点漆般明亮,十分动人。
她站在花云容身边,丝毫不像长辈,反倒像是姐妹。和花云容那清艳绝伦的容貌不同,花灵溪的优势在于“清纯”二字。
不过,在整个极乐魔宗,即便是那些高层大人物,也没人敢对花灵溪有半分不敬。
原因很简单,花灵溪的实力足够强,手段也足够狠辣!
在灵枢大世界,花灵溪是一个能让许多飞升境强者都谈之色变的女魔头!“果然瞒不过姑姑。”花云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花灵溪脸色冰冷,怒气冲冲地说:“是那个崔陌余?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此子虽然也算一表人才,但要配你,还差得远!你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花云容打断了:“姑姑,您误会了,不是他。”
花灵溪一愣:“那是谁?”
花云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方羽。”
“方羽?”花灵溪满脸疑惑,“这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也难怪她疑惑,以前的方羽,在内门就是个边缘人物,没什么名气。
花云容轻轻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听完之后,花灵溪那张漂亮的娃娃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机。
“走,我带你去杀了那个小畜生!”花灵溪转身就朝大殿外走去。
自己的亲侄女,竟然被一个窝囊废夺走了贞操,这让花灵溪彻底怒了。
要知道,极乐魔宗虽然以双修传承闻名天下,但在宗门里,有她花灵溪护着,从来没人敢打花云容的主意。
谁能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花云容竟然被一个内门的窝囊废糟蹋了?
“姑姑,您先冷静一下!”花云容脸色一变,立刻拉住花灵溪,解释道,“当时......当时也怪我心神被蒙蔽,想要炼化方羽的元阳和金霜剑脉,才会不小心遭遇这场劫数......”
“照你这么说,倒是那个小畜生吃亏了?”花灵溪气得胸口起伏,那一袭霓裳羽衣被撑出一道完美惊人的弧线。
花云容一怔,心中满是苦涩,想起方羽之前也说过,是自己玷污了他的清白。
“姑姑,其实这就是一场误会。”花云容幽幽地叹道,“我不想因为方羽,让您触犯宗门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我杀了那个小畜生,宗门还能把我处死不成?”花灵溪依旧怒气未消,“云容,你的清白没了,难道不想杀了那个畜生吗?”
“我......”花云容的神色一阵变幻。
是啊,按理说,她应该想尽办法杀死方羽才对,可......她为什么根本生不起这样的念头?
“你该不会是在和他双修的时候,被他彻底征服了吧?”花灵溪满脸狐疑地问道。
她是极乐魔宗的六长老,对《极乐阴阳典》的双修秘法了如指掌,十分清楚,在双修过程中,确实可以通过极为精湛的秘术和手段,彻底征服对方的肉身和性灵。
“征服?”花云容一脸茫然,“有吗?”
花灵溪一拍额头:“完了,在那堕情燃欲蛊的力量刺激下,你这丫头不仅被占了大便宜,恐怕还真的在双修中种下了情根!”
紧接着,她又杀气腾腾地说:“不过,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把那个畜生杀了,自然就能拔除你心中的情根!”“姑姑,还是算了吧。”花云容心绪低落,“这终究只是一场误会,而且我......也在这场误会中突破了修为,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如今方羽得罪了崔陌余,恐怕凶多吉少,姑姑又何必亲自出手呢?”
花灵溪一愣,深深地看了花云容一眼,说道:“我大概明白你的心思了,也罢,我就看看,这方羽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要是能从崔陌余手里活下来,我会亲自和他谈一谈,把你和他之间的事情解决好。”
“要是他死了......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听到这话,花云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心神也舒缓了不少。
花灵溪敏锐地察觉到了花云容心绪的细微变化,自己的心情反而变得有些沉重。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自己这个侄女,分明已经对方羽那个畜生动了一丝情愫!
花灵溪忽然说道:“云容,你不妨告诉方羽,要是他能活下来,并且在一个月后的内门大比中,成功被选录为真传弟子,我就不介意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然的话,他必死无疑!”
花云容愣住了。
这样的条件,对方羽来说实在太过苛刻,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
但最终,花云容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了解姑姑的性子,手段极为残暴血腥,杀人不眨眼,宗门里许多大人物都怕她。
这次要不是自己劝阻,姑姑恐怕早就不顾一切地出手,把方羽碎尸万段了!
如今姑姑能开出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容易了,花云容也不敢再奢求更多。
“云容,你过来,我亲自帮你查验一下修为。”花灵溪把花云容带到一座密室,施展秘法开始查探。
过了许久,花灵溪满脸惊讶地说道:“你们......真的只双修了一个晚上?”
花云容想起那晚的经历,俏脸莫名一红,心中满是羞赧,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对劲。”花灵溪漂亮的娃娃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就算他身怀金霜剑脉的天赋,也不可能在一夜双修中,就让你的修为突破到天极境。”
她抬眼凝视着花云容,说道:“你知道吗?你在天极境筑就的大道根基,雄厚得远超我的想象,在整个宗门里,也找不出几个人能和你相比!”
花云容不由得满脸惊诧:“姑姑,您没骗我吧?”
花灵溪眼神微妙地说道:“我怎么会骗你?要是我猜得没错,你能有这样的突破,肯定和方羽那个小畜生有关!”
紧接着,她又遗憾地叹道:“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你们双修的过程,不然的话,一定能识破那个小畜生身上的秘密!”
花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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