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大乾之虎,陨落!
第1955章大乾之虎,陨落!
很快。
定国公府一间空置的厢房外。
高长文直接推开房门,朝屋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爹。”
“孩儿已经藏好了。”
高长文一脸兴奋的道。
“你这孽子这么快?”
“不再斟酌斟酌位置?”
高峰有些吃惊,捋着胡须问道。
高长文摇头道,“不了,孩儿已经藏好了。”
“爹,你快进去找吧,但记住,一旦出了这房门,或者用别的东西、找下人帮忙,那就算爹输了。”
高峰一脸怪异的看了一眼高长文,没吱声。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涌出了一抹十分不妙的感觉。
但偏偏他又说不上来。
而且他大乾第一神探,长安斑鬣狗,大乾之虎,他能找不到一根针?
高峰背着双手走入屋中。
他并未立刻翻找,而是先站在屋子的正中央,眯起双眼,将房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找东西,他高峰是专业的。
门窗。
桌椅。
床榻。
屏风。
就连地上的薄灰与窗棂上的细小划痕,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只看了一遍。
高峰的心里便已经有了数。
屋子不大。
虽然能藏下一根绣花针的地方很多,但却也并非无迹可寻。
高长文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道:“爹,需要孩儿给您提个醒吗?”
“滚!”
高峰头也不回的道。
“莫要打扰老夫断案!”
高长文果断闭嘴,替高峰关上了房门。
高峰先从门窗查起。
门缝。
没有。
窗棂。
也没有。
高峰又俯下身,将手探入桌案底部,指腹从每一道木头接缝上缓缓划过。
也没有!
紧接着,抽屉被高峰一个个拉开,桌椅也被一张张翻过。
但仍旧没有!
高峰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走向床榻。
枕头被捏了一遍,就连被褥的每一道折痕,都被他亲手摊开,甚至就连床板之间的缝隙,高峰也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了过去。
还是没有!
高峰脸上的从容,终于淡了几分。
这孽子藏得倒是很深啊!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激起了高峰的胜负心。
他大乾第一神探高峰,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令他心潮澎湃的你藏我找了!
高峰卷起袖口,不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屏风的夹层。
没有。
灯台的底座。
没有。
墙砖的缝隙。
也没有!
就连香炉里的冷灰,都被高峰用手细细捻过了一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高长文点在门外的香,也一点一点燃到了尽头。
一个时辰,眼看便要到了。
整间屋子已是一片狼藉。
可莫说绣花针。
高峰连半点针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高峰的额头,终于渗出了一层细汗。
不对。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他漏掉了!
高峰站在屋子的中央,目光再度一寸一寸地扫过整间屋子。
最终。
他的视线缓缓停在了墙角。
那里摆着一只晚上起夜用的痰盂!
并且这痰盂摆得极为显眼,显眼得就像是从一开始,便在等着他看过去。
但他却选择性的忽略了!
卧槽!
这孽子不会吧!
高峰盯着它看了三个呼吸。
最终。
高峰还是朝前走了一步,一点一点的揭开了最上面的盖子。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高峰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低头看去。
痰盂之中,赫然是一泡刚拉出来不久的屎!
而且。
新鲜。
太新鲜了!
甚至当揭开了上面的盖子后,还带着一丝不该有的热气!
高峰的目光,彻底凝固了。
他的脸色先是发黑,而后又一点一点的变绿。
难怪!
难怪他大乾之虎将整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那根针!
这孽子竟将针藏在了这里?
高峰死死盯着那只痰盂,脑海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阳谋!
好狠的阳谋!
将针藏在里面,让他进退两难!
这孽子的规矩是只能用手。
他若不掏,那就输了。
一旦输了赌局,他不但要给这孽子一万两的银子,还得眼睁睁看着他拿这笔银子去逛青楼!
他若掏了,那自然是赢了。
可他乃大乾第一神探,长安斑鬣狗,大乾之虎,当朝户部尚书,定国公府现在的家主,威严赫赫。
这他能掏?
这孽子的这一招,真是狠辣至极啊!
高峰的脸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自己的一双手,一张老脸。
但另一边,却是高长文这个孽子的下半辈子。
高峰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高长文拿着一万两银票,意气风发地踏进胭脂阁的画面。
这孽子本就三天两头往青楼里跑。
若再得了一万两银子,只怕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在里面!
那等烟花之地,鱼龙混杂。
这孽子又一向管不住自己。
万一哪日染上花柳病,毁了身子……
高峰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若舍下这一双手、这一张老脸,真能让这孽子从此远离青楼,迷途知返,走上正途,哪怕只学到阳儿一半的懂事,那也值了!
一个父亲的责任,不就是在孩子走歪之时,哪怕将手伸进烂泥里,也要将他拽回来吗?
莫说烂泥!
纵然是屎,他今日也得伸!
高峰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那张脸上只剩下了一个父亲义无反顾的决绝!
高峰深吸一口气。
屏住呼吸。
咬紧牙关。
然后缓缓挽起了袖子!
这一刻。
高峰的神情无比悲壮,就犹如即将奔赴一场九死一生的战场!
片刻后。
高峰的右手,猛地僵在了痰盂之中。
卧槽!
没有。
这里没有。
那里也没有!
高峰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高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那只手。
整个人足足沉默了三个呼吸。
也就在这时。
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
高长文探出了半个脑袋,朝着里面问道。
“爹。”
“一个时辰到了。”
“针找到了吗?”
高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双几乎想要杀人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口的高长文。
他的嘴唇蠕动,浑身剧颤。
高长文心中一喜,顿时就明白了。
稳了!
他强行压住嘴角,一本正经地伸出了手。
“既然没找到,那便是孩儿赢了。”
“爹,速速给钱吧!”
高峰的眼角狠狠一抽,咬着牙问道,“孽畜,你根本就没有藏针,对不对?!”
“爹,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高长文满脸的无辜,“您没有找到,那只能说明孩儿藏得好,怎么能说明孩儿没有藏呢?”
“再说了……”
高长文朝那只痰盂瞥了一眼,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爹,您也不想明日的《大乾报》上,写着‘大乾之虎、长安斑鬣狗,当朝户部尚书,定国公府家主徒手探痰盂,最终仍败于一根绣花针’吧?”
高峰的脸色,一瞬间黑如锅底。
高长文却还嫌不够,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爹,一万两买您的一世英名。”
“这很划算的。”
高峰猛地从屋中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发出滔天的怒吼声。
“孽畜,你今日死定了,你死定了啊!!!”
“你可千万别落在了老夫的手上,否则你一定会很惨,很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