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时侧头看了一眼凑热闹的401赵蓉，和赵蓉对上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色眯眯挑眉，赵蓉打个冷颤，急急抽身离开。
丁时回到自己房间，拿便签纸写字，将便签纸贴在401门上：蓉蓉，我在302等你哦。下午一点，王猛和宫城潜入管理员办公室。
下午两点，403召开会议，参加会议的人有王猛、海丽、丁时、宫城和雪蛋。
宫城在一个小时时间，用自己专业的知识，通过监控器的计算机资料了解到了副本的部分真相。“19号公寓是水人的实验场，迷雾也是水人制造的。其目的是有序的替代人类，掌控人类现有科技与秩序。”宫城介绍道：“监控器系统其实是一个原始AI，它通过观察人类，将信息传达给水人。简单来说，越是后期的水人，他们对人类就越了解，能力就越强。”
丁时提问：“19号公寓楼是官方建造的，为什么能安装这么多摄像头呢？”
宫城回答：“公寓楼是由某公司负责装修，某公司旗下有很多产业，其中包括了物业公司。”海丽提问：“水人控制了这家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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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回答：“不，他们只是代替了这家公司的总裁和董事长。人类的数量太多，他们想知道能不能通过自动化系统，来完成迭代代替人类的目标。”
王猛问：“你说水人越后期，能力越强，能力包括什么？”
宫城道：“社交、煮饭、削果皮、写字，甚至是搏击。”
雪蛋不同意：“搏击不太可能，搏击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你说的煮饭，也只是照葫芦画瓢，不会有自己的创意。”
宫城道：“但他们更像人了，在第一天的结论报告中，所有的水人是不识字。在第二天结论报告中，水人已经掌握了文字，对食物烹饪有了深刻的了解，具备一定水平的察言观色能力。”
宫城道：“浓雾散去后，他们就能融入这个世界，如同病毒一般的扩散。”
雪蛋问：“有没有说明替代人类的条件呢？”
宫城道：“没说，但是我查到一组数字，对应每一层一个住户。分别是204A、302、404A、505A、603A和701A。”
雪蛋是505A，丁时是302，两人榜上有名。
宫城道：“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认为这些人是水人替代的目标，并且很可能已经满足了条件，只欠缺最后一步：杀掉他们。”
丁时道：“反过来理解，这些人都是人类。”
王猛问：“要团结他们？”
丁时道：“我认为我们的人已经够了。”看其他人。
宫城和海丽点头，雪蛋总有不同的意见，道：“如果我们五个人同进同出，那我们就是盟友。事实上我们做不到，说不定哪个时候某人就会被替代。我只相信我自己。当然，如果有消息我很乐意与大家共享。”丁时没有意见，问：“宫城，半水人是不是没有记忆？”
宫城想了一会：“理论上没有记忆，但是AI通过摄像头记录了公寓楼每个人的生活。这么说吧，第一天的半水人没有记忆，因为AI正在学习。第二天产生的半水人拥有第一天AI学习的成果。第三天的半水人拥有前两天AI学习的成果。”
丁时追问：“第一天的半水人无法得到第二天的知识？”
宫城点头：“是的。”
那就是说401的赵蓉始终认为自己是她的前男友。不错不错，自己一直没对赵蓉下手的决定是正确的。宫城说明了最重要一条情报：“19号公寓楼内有一名水人萨满，他拥有制造水人的能力。如果能找到他，并且除掉他，水人的数量将不再增加。”
“哦？”雪蛋问：“有什么特征？”
宫城道：“吃的多。他召唤制造的水人越多，就需要越多的食物。”
王猛道：“但超市老板娘是半水人，她可以免费给萨满提供食物。我们不可能24小时盯着超市。”综合信息：第一条：伴随着玩家或者NPC越来越少，水人会越来越多，但总量不会高于额定住户数。第二条：制造水人的东西叫萨满，藏身在19号公寓楼中，特点是吃的多。
第三条：水人分两种，一种是融入玩家和NPc中的半水人。另外一种是强占无人居住房间的水人，这种水人不能说话，没有沟通能力，且智商较低。
丁时提出一个问题：“既然知道监控密室是AI监视和学习我们的地方，为什么不一把火点了？”王猛想了一会，道：“这是个好问题。可以烧吗？宫城？”
宫城点头：“有利无弊。”
王猛：“晚上十一点动手。”
宫城问：“引燃物呢？”
王猛看了眼厨房：“免费的花生油加上一些碎布。”
会议结束，雪蛋仍旧独行，宫城和丁时各自回家。
丁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搜查每个房间，然后搜到了一位在洗手间不穿衣服女人。双方一对眼就展开搏斗，丁时惜香怜玉，扔掉了剔骨刀，花费了点时间把女人掀翻在地，对着脑袋来一脚将她踢晕。女人再次醒来，发现为了过审，已经套上一条裤子和一件衣服，双手双脚被捆绑躺在浴池中。吃泡面的丁时听见动静，进入洗手间，拉椅子坐在浴缸前，不紧不慢吃着泡面。他发现水人情绪很饱满。这女人眼中有愤怒，乞求等诸多情绪。这应该是第一类准水人，距离成为人类只差杀掉自己这一步。丁时吃完泡面，把盆子放在一边，擡手拿下一条毛巾盖在女人脸上，打开了淋浴头。自来水不断的冲刷女人的脸，女人拚命的挣扎，怎奈怎么也甩不掉脸上的毛巾。
丁时关水，拿掉毛巾，女人一边咳水，一边大口的呼吸，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丁时重新盖上毛巾，打开淋浴，自己拿起盆子去厨房清洗。
不一会丁时回来，掀开毛巾，女人继续咳水和呼吸。
丁时提醒：“你可以喊救命。”
“救命。”女人感觉嗓子疼的厉害，发不出什么声音。
丁时道：“喊完了？我开始问问题。”确认这女人是第一类水人，会说话。
丁时问：“谁是萨满？”
女人：“不知道。”
丁时盖上毛巾，重新来了一遍。
丁时再问：“谁是萨满。”
女人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我不知道。”
丁时观察了女人表情，问：“为什么盯上我？”
女人回答：“你是目标。”
丁时问：“我是目标？”
女人道：“每一层都有一个目标，你是3楼的目标。”
丁时问：“我成为目标的条件是什么？”
女人回答：“照片，你的照片，你的住所有你的照片。”
丁时问：“在哪？”
女人：“我不知道。”
丁时拿起毛巾，女人满是惊恐之色，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萨满召唤出来，萨满要直接在有住户的房子内召唤我，条件是住所有你的照片。你是目标，我才能被召唤到你的住所。”
丁时问：“你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女人：“不是，是从马桶储水箱出来的。”女人解释了一番。
萨满召唤水人有几个要求，其中一个条件需要室内某个位置存在超过500克的水。女人以昨晚为例，大雨泼进门缝，门缝的地垫持续吸水，当达到一定量时，萨满就可以召唤出一个透明的人型。
被召唤出来的水人可以通过吸收水来完善身体，直到身体无法吸收。成为人形态之后，水人就无法再吸收水，身体状态和普通人无异。
除了昨晚大雨之外，丁时房间内只有马桶水箱的水量超过500克。
丁时把马桶水箱盖子拿起来，朝里面看了一眼，又把盖子放了回去，多好的一个刷怪点。
女人似乎看出丁时的想法，道：“我是最后一个针对你的杀手，如果我失败，萨满会更换目标。”丁时皱眉：“你意思是，你们的萨满已经派人拿走了照片？”
女人回答：“是的。”
丁时点头，问：“你愿意归顺我吗？”
女人：“归顺你？”
丁时：“帮我做事。”
女人沉默。
丁时拿起毛巾，女人急道：“好的，我愿意。”
丁时道：“叫主人。”
女人乖顺道：“主人。”
丁时道：“你以后就叫子涵。”
女人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丁时道：“因为这名字相当于8、90年代的翠花。”丁时说完，解开了子涵手脚的绳索，扶着子涵从浴缸中出来。
丁时道：“我的规则很简单，听话，我就不折磨你。不听话，我就折磨你。”
“是，主人。”
丁时：“你把卫生搞一下，特别是厨房。先给我泡杯茶。”
“是，主人。”
丁时坐到沙发，双脚架在茶几上，打开电话。不是新闻，而是综艺。
子涵端着热茶走向丁时，丁时一直在看着电视，他的左手摸着抱枕准备遮挡热茶，右手倒扣剔骨刀。丁时并非在享受，他在试验，他在探索。
子涵轻轻的把红茶放在丁时的面前，去清洗拖把。这些家务她已经通过AI掌握，做的不比人类差。“子涵，你能从老板娘那边拿到食物吗？”
“不能，我和主人你都没有死亡情况下，我在他们看来是黑户，不会认可我的身份。”子涵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拖地板，道：“我在他们看来已经死亡。”
门外传来敲门声，丁时道：“子涵，开门。”
“是。”子涵把门打开，问：“你找谁？”
王猛倒退一步看门牌，惊愕问：“你是谁？”
子涵回答：“我叫子涵。”
王猛悲喜交加：“你杀了丁时？”自己今天非得给兄弟报仇不可，哈哈哈哈。
“杀你妹，子涵，让他进来。”
子涵让出身体，王猛上下打量子涵，走进客厅。见到丁时坐在那边喝茶看电视，坐到丁时身边，看向继续拖地的子涵：“谁呀？”
丁时回答：“水人。”
王猛难以置信：“我理解的那个水人？”
丁时点头。
王猛点点头：“行，你小子够狂，敢在撒旦头上蹦迪。你不怕她突然给你一刀？”抓水人当保姆，你可以的。
丁时道：“我不喜欢做家务。什么事？”
王猛问：“你和202妹子是不是很熟？”
丁时道：“比较熟。”
王猛道：“她死了。”
丁时有些惊讶：“哦？”在他看来，这女人挺有手段，挺有心机。
王猛问：“你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丁时问：“谁呀？”
王猛回答：“雪蛋。他以交换情报为由，私聊请202和他在3.5楼见面，202的尸体就出现在3.5楼，她被扭断了脖子。”
王猛：“你要问我怎么知道他和202的私聊吧？因为海丽和202建立不错的关系，202询问雪蛋可信度，海丽说值得信任，202说了赴约的事。”
王猛补充：“202是人类。”尸体没有消失。
丁时问：“有进一步证据证明吗？我直觉雪蛋是个聪明人。作为一个聪明人，他不应该在人类越来越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杀害人类。”
丁时补充道：“相比雪蛋会杀202，我反倒更愿意怀疑海丽故意构陷。”
王猛：“你TM的不要胡说八道。我来找你，是想你和我一起去见雪蛋，如果真是雪蛋干的，我们得除掉他，这家伙挺厉害的。”
丁时道：“没错，就因为他挺厉害的，所以我不认为他是水人。雪蛋第一天就出现，并且有出色的表现。而第一天的半水人没有接收到AI观察人类所获得的经验。我问你个问题，以下只有一个人是水人，你会选择谁：我、202、雪蛋、海丽。”
王猛沉思，摸索着从口袋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答案不言而喻，肯定选海丽，因为四人中海丽的能力最一般，最接近水人。水人可能可以通过学习达到一定的水平，有比较突出的能力，但人类进入副本就自带能力。
丁时道：“但可以问一问。”
王猛：“你不是卧底吗？无人车还没来，你可以去现场看一看。”
丁时苦笑：“我连一天课都没上过，你让我勘察现场？”
王猛将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站起来：“死马权当活马医。”
丁时交代一声：“子涵，收拾好后，你可以看会电视。”
“谢谢主人。”
顺从和讨好的声音让王猛脚底一滑，手扶住门把才没摔倒。这TM的，大家进的是同一个副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