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蛋沉默了快两分钟,终于说话:“我被宫城算计,杀死了202。他和你们去了一趟监控室,然后自称入侵了监控室,拿到了和202有关的重要情报,引导我怀疑202是萨满。我与202交流中发现,她确实知道很多信息,坐实了她能监控公寓楼猜测。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水人和宫城。”
丁时曾经询问202是不是电脑高手,202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说大叔才玩PC,并没有否认她是黑客。202和丁时交好,双方关系不错,因此对于如何处理202,雪蛋颇感觉头疼,毕竟宫城拿不出202是萨满的证据。宫城提议悄悄干掉202,即使雪蛋被怀疑,宫城也能帮雪蛋作证。如果不这么干,接下来就有得扯皮。于是雪蛋干了,宫城出示了假证据,蒙骗了文化程度不高的王猛与丁时。
雪蛋第一天就认识宫城,宫城战斗力弱,给雪蛋带来掌控感,他很信任宫城。
当确认202不是水人,雪蛋就找上了宫城。宫城也是狠毒,一边在茶水中下毒,一边说服雪蛋,他表明了自己面纱的身份,并且已经和管理员连上线,缔结了共同消灭人类的口头约定。现在只要雪蛋闭嘴,他就让雪蛋活过七天。
如此有诚意的招揽,理当不应该下毒,宫城招揽是假,下毒是真。
雪蛋只是喜欢装13,不是真蠢,利用自己制作的两秒空挡,和宫城换了茶杯。宫城继续耐心说服雪蛋,结果毒发身亡。
丁时问:“如果宫城不下毒呢?”
雪蛋诚实回答:“我没想法,但他下了毒,为我做出了选择。情况就是这情况,你们想怎么处理呢?”王猛看丁时,丁时道:“人类还是应该团结在一起,希望我们在接下来几天能合作,即使不能成为合作伙伴,也不要成为敌人。”丁时伸出了手。
雪蛋和丁时握手,王猛站起来:“我们走吧。”
丁时和雪蛋点头致意,与王猛离开,一起先去403房间,见到丁时,海丽就去烧水泡茶。红茶一百包才两刀,非常适合待客。
王猛在沙发上一坐,问:“你信吗?”
丁时看水晶灯,王猛道:“我扯掉了隐藏摄像头,你呢?”
丁时道:“我一个人住,没必要。”主要是麻烦。
王猛:“你还没回答我呢。”
丁时道:“一家之言。在202死后,我已经想到了面纱。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确定面纱不是雪蛋就是宫城。假如雪蛋是面纱,我们得执行B计划。”
王猛疑问:“我们哪来的A计划?”
丁时道:“现在就是A计划,水来土掩,人来我杀。B计划是提供警惕,水人一旦占据上风,就会肆无忌惮的围攻我们的房间。朝门缝注粪水,通过窗户投掷芥末炸弹,24小时敲打门窗,让我们无法入眠……”王猛道:“说实话,我不觉得水人能想出这么缺德的主意。”
丁时怒目:“什么意思?”
海丽把杯子放在两人面前:“你们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急眼。”
“是,嫂子。”丁时保持对海丽的礼貌。
丁时道:“AI和萨满应该知道,我们三个人都挺能打的。假如雪蛋真是面纱,已经和萨满或者管理员合作,我们很快会被围攻。因此从局势上分析,我认为雪蛋说的大概率是真话。”
王猛:“大概率?”
丁时:“不排除一个可能:雪蛋无法和水人达成共识。在水人眼中,人类还是三个高手。”如果雪蛋和水人达成共识,雪蛋可以拖住丁时和王猛中的一个,另外一人和海丽肯定顶不住水人们的围殴。丁时拿起茶杯,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看向海丽:“嫂子,你还是我嫂子吗?”
海丽惊讶:“小丁,你为什么这么问?”
丁时沉默片刻,道:“以前你泡红茶,都会把红茶包的绳子在杯柄上缠一圈,说这样一来,红茶包的绳子和标签就不容易掉进杯子内,随时可以把红茶包从热水中提出来。”
王猛看向海丽,海丽嗬嗬一笑,伸手把丁时杯子的红茶包绳子在杯柄上缠绕一圈,道:“这不是听你们说雪蛋的事吗?一时间忘了。”
王猛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静静的看着海丽。
海丽感觉气氛不对劲,有些心慌,问:“怎么了?”
王猛道:“你一直都没有缠绕绳子的习惯。”
丁时补充:“我只是感觉你昨天话太多,今天话太少,讹你一下,毕竟你失踪了好久。我们无法确定205到底是玩家还是水人。”
王猛解释道:“他经常这么玩。你知道的,我们做帮会的,有点内鬼很正常。”
海丽一脸不可思议:“你们怀疑我是水人?”
丁时道:“不,是确认你是水人。”继续讹。
海丽拿起王猛和丁时的红茶猛喝两口:“你看我有没有下毒。”
丁时道:“看来是没有。”
海丽委屈看王猛:“猛哥,我真的是玩家,不是水人,你要相信我。”
王猛看丁时:“百分几?”
丁时:“70。”俗话说的好,什么什么中道崩殂,好容易给王猛找个好女人,就这么没了。拥有监视器和AI学习能力,越是后期生产的水人,越是难以分辨真假。海丽如果是水人,就是被绑架的半个小时时间内转换的。
丁时道:“如果嫂子是水人,我们的麻烦就大了。”402很可能不是萨满,而是给丁时和王猛挖的坑。让赵蓉和402医生信息联系,赵蓉送给402一份食物,让王猛看见,以此坐实402是萨满。丁时和王猛抓到机会杀死了402,其中一个人就废了。住户们会按照对待601的做法,群起攻之,逼迫丁时或者王猛把自己锁在房间内。
玛德,一类水人,二类水人,玩家背刺,现在又出来真假面纱和真假海丽,当个好人真难。也难怪钢铁他们会折在这个副本中。
不过,海丽和雪蛋不是一路人。简单来说,海丽和雪蛋的价值不同。
王猛从腰间自制纸刀鞘中抽出剔骨刀,放在茶几上,道:“海丽,为了证明自己是人类,请你自裁。”这就是老大,渣男,无情,果决,女人在他看来只是浮云。要么丁时不会考虑到让王猛折腾出来一个孩子,女人从来不是王猛的软肋,孩子才是。
海丽看着剔骨刀,看了很久,并没有去拿。
王猛道:“你走吧。虽然我知道你害死了海丽,虽然你不是海丽,但我还是下不了手。”
海丽站了起来,她还是很有人类感情,向王猛鞠躬:“对不起,我接收她的日常行为记忆,也接收了她对你的爱,她是爱你的。”
说完,海丽走向大门,丁时拿起剔骨刀,上前两步追上海丽,从后将其割喉。
海丽转身,对上王猛的眼睛,王猛道:“对仇人不要说对不起,你杀了海丽,你就是我们的仇人,不死不休。”之所以还废话,是因为丁时无法完全肯定现在的海丽是水人。如果海丽坚决不承认,还要拿刀自杀,那她就不会死。
水人就是水人,玩不过人类的弯弯绕绕。
两人注视着海丽,直到她完全死去,尸体炸成水花才收回目光。
丁时道:“既然存活的其他人类对我们来说弊大于利,那我们也应该主动出击。”
王猛站起来,卷袖子:“你要什么武器?”
丁时:“迅捷剑。”
王猛:“不要逼我在热血时候扇你。”
丁时:“加长版剔骨刀。”
王猛:“OK。”
晚上一点,管理员办公室密室着火,火警警报响起,喷淋启动。
管理员急急的拉开门,一边穿衣服,一边下楼,他住在201,旁边就是左楼梯。管理员拉开消防门,夹着鞋子钻进楼道。
丁时身披塑料布,毛巾包脸头,一把抱住了管理员,左手放在管理员的后背,右手持刀对管理员的腹部七进七出。
管理员倒地,十秒后炸成水花。
此前不杀管理员是因为他有食材包的调配权,既然其他玩家的存活对丁时和王猛来说弊大于利,那管理员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丁时能杀管理员,但动不了老板娘,老板娘有可能是人类,袭击人类是重罪,除非自卫。
19号公寓所在的A国是理想国,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况。你捅我一刀,不能因为你已经捅完,我就不能还手。
管理员死亡,2.5楼出现两名男子。
丁时转身进入2楼走廊,走廊尽头205走出三男一女,他们手拿菜刀和剔骨刀,慢慢的走向丁时。海丽就是被他们所绑架,此前丁时以为他们是玩家,确认海丽是水人后,丁时也确认他们是水人。丁时猜测是对的,管理员被杀,愤怒的萨满传达了攻击指令。
丁时从后背抽出了一米二的水管加长版剔骨刀。一截一米一的水管,把刀柄的一截塞进水管中,再用纸团和胶布固定。
双方越走越快,在电梯等候间外相遇,丁时一个轻刺,准准刺入A的咽喉。B挥舞菜刀砍向丁时,丁时放开水管刀,侧身避开。趁其招式用老,左手水果刀由上而下,斜刺入其脖颈中。
原本2.5楼的两名男子并没有追进2楼走廊,因为纵火回家的王猛拦下了他们。
丁时把205四人全部放倒后,王猛被逼入2楼走廊,丁时惊奇问:“什么情况?”为情所困,战斗力下降?
“八个二类水人。”王猛如拳击教科书的躲闪,避开菜刀,一个平勾拳将女水人撂倒在地。后退两步,避开袭来的剔骨刀,前进一步,大摆拳将男女人击晕。
妈蛋,这家伙赤手空拳的效率不比自己低。
丁时:“跟我走。”
丁时进入右消防门,王猛朝右消防门奔跑,后面6名不穿衣服的二类水人追击。王猛过门,丁时双手一推厚重的消防门,一马当先的水人脑袋撞了上去,王猛回身顶住门。
丁时脱下雨衣,快速扭成绳子,将消防门的两个门把捆在一起,随后和王猛一起上楼,回到302。丁时把302门打开,王猛接过丁时给的水果刀站在门的左边,丁时拿剔骨刀站在门的右边。执行能杀多少算多少,扛不住就朝302撤的战术。吃饱睡好出门再杀,杀累了再回去休息。
占着泉水刷怪,谁怕谁。
两人摆好了架势,等待了五分钟,一个人影都没有,连2楼的二类水人都不见了。
丁时有些失望:“就这点尿水吗?”
王猛:“这情况对我们不利。显然萨满意识到了自己错误,因为匆促出击才被我们反杀。”丁时:“你确定不搬家?”
王猛:“我现在一个人住的挺好。”
丁时:“到时候你自己飞檐走壁。”如果403被围攻,王猛可以通过阳台撤到302。
王猛:“行,我先回去休息,明早还得干。”
丁时送王猛到消防楼梯,看着王猛进入4楼才转身回3楼走廊。
一夜无话。
4号上午七点,无人车运输着食物包到达小区,五个人已经在管理员办公室外排队。
“请让一让。”丁时和王猛拨开挡路的人,走到无人车面前看了一会。王猛打开蛇皮袋放好,丁时上车斗,朝蛇皮袋里面扔物资。
“你们在干嘛?”排队男问。
丁时道:“拿吃的。”
排队女道:“管理员要先点数。”
丁时道:“管理员已经死了。”
丁时话落,管理员穿着制服,佩戴黑色工号牌从楼梯走下来,边走边喊:“干什么,干什么?给我下来。”
王猛左手抽出剔骨刀,迎上管理员,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管理员刺死。楼上楼下目瞪口呆时,管理员炸了,所有人都确认管理员不是人类。
5名排队玩家互相看了一眼,纷纷上车抢食物包,丁时和王猛拿上半个蛇皮袋物资走人。丁时看了眼两边楼梯下楼的人群,迅速决断道:“走右梯。”抽出水果刀走在前面,王猛提着蛇皮袋跟上,谁挡谁残。有几个住户从左梯通过走廊运动到右梯,让丁时意外,他们并没有和自己发生冲突,而是主动靠到一边,目送着两人上到三楼。
此时,无人车附近发生了乱斗,605四人持水管殴打驱赶人群,抢夺剩余不多的食物包。大家都明白,没有管理员确认物资和人数,没有向上级申报,明天官方将不会再向小区派送食物包。
在其中也有雪蛋的身影,他直接从侧面跳上车斗,一脚踹飞一人,低头看只剩下三个小食物包,他也没有客气,把三个食物包都拿了,塞进卫衣中。
车斗上的人能忍?于是一拥而上,雪蛋一边挨打,一边打人,终于是突出重围,跳下车斗,抓着食物包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