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皮卡的70升柴油被转移到轻卡上,四个轮胎加一个备胎兑换了3个橡胶。四个车门兑换了12个金属。可惜发动机因太重擡不动被舍弃。皮卡的后斗无法拆卸,只拿走千斤顶和三角牌。
丁时松开手刹,空挡的皮卡开始倒退,退出道路,翻出悬崖,车体撞击在下一层的上彻底报废,随后消失。
矿石道:“看起来是条死路,实际上是条活路。”
丁时点头,对月主夸奖道:“不亏是幸运女神。”
月主得意一笑,现在不怪我了?
如果月主没抽到,而是抽到国道之类的道路,轻卡很难对抗四辆皮卡的围剿。一大特点是90度转角,这个特点导致所有的车辆都必须放慢车速,车速一下来,人的作用就出现了。宇宙观众不想再看见公主吃苦,更不想看见小人得志。见小人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不说,还白得一批资源,对此非常不满,纷纷指责副本难度太低,完全是在放水。好在轻卡掉了60点血,多少给了他们一点安慰。
接下来他们的安慰也没了,只见月主拿了一个扳手对着车身敲敲打打,车辆的耐久一点点的恢复,直到满血。
月主干活,两个男人在一边抽烟聊天看风景,加之丁时种种恶行,持续嚣张,一路走强,让观众们对丁时的不满持续累积。
丁时因此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成为坏蛋的代名词。
月主钻到底盘修理时,丁时和矿石正在商议,如何俘虏最后两辆皮卡,打败皮卡已经不是他们的目的。目前一辆皮卡落在后方,保持500米左右跟随,想来是和第四辆皮卡做战术配合。
第四辆皮卡还未出现,不知道在哪猫着。
轻卡继续上路,皮A在后面吊着,也不追上来。爬过了几十个弯的山道到达山顶,矿石停车,和丁时一起下车。
两人站立在路边朝下看,同时生起一个疑问:这是车开的路?
蜿蜒几十个弯的下坡,坡度很大,道路4米宽,只有转角处可以会车。部分地段塌方,仅剩下一辆车可通过的宽度。
矿石道:“刹车片受不了。”轻卡没有安装冷冻液,刹车片需要依靠冷水降温。
矿石指道:“一边的转角靠近悬崖,一边的转角靠近大山,皮卡应该就藏在山内,准备对我们来个侧撞。”
丁时问:“你预计这路下去时速多少?”
矿石:“20,或者15。你有把握吗?”
丁时摇头:“我很少碰大车,预估不准轮胎的位置。每个转角下去,车头都得伸出悬崖,误差只在0.5米左右。如果我开的话,我每个转角都得倒车。”
矿石点头:“行,我开。”
丁时道:“靠近左边转角就停车。”
矿石:“好。”
两人上车,矿石挂一档上路,汽车颠簸的更加厉害,左右摇晃,走300米到第一个转角。矿石尽可能让车贴上右侧沿壁,再猛向左打死方向盘,轻卡转弯时,丁时这边看不见道路,只能看见悬崖。顺利过第一个转弯,两人再次下车看车辙,右轮距离悬崖最近不过20公分。如果不靠山壁走,或者没有及时左转,右前轮就得掉下去。
月主在后车斗监视皮A,皮A见轻卡停车,它也停车。
丁时和矿石上车,月主到连接门处汇报:“后面的皮卡一直保持距离,不知道想做什么。”矿石问:“月主,制作能做流氓钩吗?”
月主不解:“什么叫流氓钩?”
矿石解释道:“就是安装在车尾处,一旦别人的车追尾你的汽车,流氓钩将穿透对方车头,甚至可能直接把发动机干报废。”
月主翻看一会:“没有。”
矿石开车,接近第一个左转角,丁时下车,步行到转角处查探,确认没有汽车埋伏,挥手让轻卡过弯,自己随之上车。皮A如影随形,始终保持一个弯道距离跟随,轻卡过左弯,它就过右弯。
道路崎岖,颠簸难行,一个个弯过下来,让精神高度紧绷的矿石感觉到了疲劳。也就是在此时,第四辆皮卡车出现了。
它从左弯开了出来停在路上,逆向将车头对上轻卡。此时过了右弯的皮A开始加速,朝轻卡直直撞击而来。
前路被封,后路追击,一时间矿石也没好办法,只能问:“怎么办?”
丁时道:“不过转角,直接开出路面,从斜坡开下去。”
矿石道:“那不是斜坡,那是接近90度的崖壁。”右转的道路距离下一条道路的高度是30米。丁时和矿石在左转角,高度3米。
丁时:“走,没时间犹豫了,谁让我们家月主手气好呢。”大不了就坐牢4个小时。
矿石放开刹车,车速加快逼近皮B,当距离皮B还有5米时,矿石踩刹车朝右打方向盘原地掉头,轻卡开出路面,朝下一级公路摔去。
质量六吨的轻卡从五米处倾斜落下,先着地的两个左轮一起爆开,巨大的震动力让人和车都接近散架,汽车耐久掉到30。
因惯性汽车朝左侧倾斜,眼看要翻车时,反震动力终于用完,两只右轮重重落地。汽车耐久度掉到10。与此同时,上方两辆皮卡车头撞在一起。
感觉自己散架的丁时,从几乎要散架的轻卡中下来,左手抓刀鞘,右手提手枪踉跄的绕弯朝上走。后车司机当场死亡,第四辆皮卡的司机早一步停车撤离,他手拿撬棍对上了丁时。
丁时深呼吸数次,将手枪保险打开收了起来,右手拔出唐刀,扔开刀鞘,迎了上去。
第一回合,丁时给对方胸口开了一个洞。
第二回合,对方两个洞。
第三回合,丁时刀背挑开横扫的撬棍,上前一步,刀尖切开对方的咽喉。未见大量鲜血涌出。面对心肺被开洞,咽喉被割断,仍旧坚挺的伪人,丁时怒了。他把唐刀一扔,抽出匕首就冲了上去,左胳膊挡住袭来的撬棍成功近身。左手抱住对方后背,对着对方腹部连续七刀。
一个绊腿将伪人放倒,左手摁住对方下巴,右手匕首闪电般的刺入其右眼之中。见对方还能挣扎,将匕首贯入对方太阳穴。
丁时站起来,身体晃动了一下,转身走两步左脚挑起唐刀,右手握住刀柄。
却见伪人尸体还在抽搐,丁时举刀分尸。
终于,一只满是触角的毛球从伪人尸体脱离,在沙土地上走的很慢,丁时手腕一抖,割断它一根触须,然后是第二根,最后只剩下一个毛球。
丁时喊道:“月主,拿个矿泉水瓶上来。”
月主正拿扳手修车,矿石代她送来矿泉水瓶,丁时将瓶口扣向毛球,朝上一甩,毛球掉到瓶子底部。毛球还未死亡,一根根细嫩的触手从孔洞中长了出来。
丁时放下唐刀,拉开拉链,一泡尿射进瓶子,捡起瓶盖转紧。然后守门员开球,一脚将矿泉水瓶踢向悬崖。
矿泉水瓶飞过一条条公路,在远处落下。
丁时之怒,是怒在两辆皮卡全部报废,没有羊毛可。
矿石赞道:“射的真好。”
丁时傲然一笑:“当然,吊打过国足。”
矿石道:“我说的是……卖油翁,油过钱不湿。”
“哈哈。”丁时爽朗一笑,道:“走吧,不能让小姑娘一个人修车。”
本次修理花费了两个小时,月主左手敲麻了换右手,右手敲麻了换左手,两个大男人就坐在一边聊天,还喝上了茶。原本月主只是初级修理师,只能修理部分损伤,但修着修着就升到中级,可以修理大部分损伤。修着修着升到了高级,可以维修所有损伤与故障。
月主第一次听说爆胎也能修,自己拿着扳手每敲一下,轮胎修理完成度就升1,两个轮胎敲了两百下。最惨是修底盘,得钻到车底敲。
工作完成后,月主腰酸背痛,精神萎靡,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石头上的茶水猛喝一杯。
丁时没嫌弃月主用自己杯子,给杯子内加了水。月主再喝,没料到是滚水,一口水喷出来。喷水前故意调整方向,全吐在丁时的脸上。
“好烫好烫。”月主气愤的看丁时:“你为什么给我加开水?”
一时间丁时无比震惊,一句文言文脱口而出:“汝公主乎?”
月主自己也愣了半响,对呀,自己为什么会故意迫害丁时,还恶人先告状?关键是完全不用动脑,水张口就喷,话顺口就说,无比丝滑,浑然天成。
突然,月主站起来,走到悬崖边,深吸一口气,准备展臂一跃,被丁时拦腰拎了回来。
丁时满眼惊恐:“你干嘛?”
月主平静回答:“我要自杀。”
丁时再次震惊:“外?”
月主:“就是不想活了。”
丁时忙道:“我知道你修车很辛苦,但是修车技能是你自己学的呀。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没苦硬吃,何必这么计较呢?”
月主转头看丁时,丁时心中发毛,自己干了什么?没有吧?
下一秒,月主抓住丁时衣服就锤。丁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介于月主精神状态,他也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蹲下,忍受暴风骤雨的拳头。
很快拳头变成手掌,力量越来越小,最后月主一屁股坐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中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丁时看矿石:我特?
矿石:爱也懂挪。
丁时皱眉沉思:修车、喝茶、自杀、打人……
丁时轻声问:“会不会是技能的副作用:精神污染?”
矿石作为工程师,看过很多,知道有精神污染这样的设定,摇头:“不清楚。”
丁时无奈,坐在月主身边:“美女,你看这是几?”
月主擡头,看见丁时伸出一根手指头,什么意思?
丁时惊叹:“我前女友一哭,我就烦,立马走人,不带回头的。没想到世界上真有哭得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是不哭之前就很漂亮呢?”递过去纸巾。
月主狠狠瞪了丁时一眼,接过纸巾擦眼泪,道:“我没事了,走吧。”
丁时看了一眼矿石,矿石点头。
轻卡开动,丁时不再守副驾驶位,而是留守后车斗,装着忙碌,不时的看月主,顺便说一些人生道理:“豪斯认识吗?”
月主问:“豪斯医生?”
丁时道:“豪斯不如莱霍。”
月主好奇心起:“为什么不如莱霍,我觉得豪斯很厉害。”丁时道:“因为好死不如赖活。”
月主停滞三秒,没崩住,又对丁时动手,这次出手之后,月主情绪明显好转。
丁时为此也松了口气:“没事了吧?”
月主:“哼。”
丁时嘻嘻一笑,道:“那你先休息。”说罢要回车头。
月主:“丁时。”
丁时:“嗯?”
月主:“你作为高中毕业生就加入王猛团伙,是不是会接触到很多不好的东西?”
丁时沉吟一会:“这得看你如何定义,如果以广义好坏来说,那肯定不好。如果从个人出发的话,也没那么糟糕。举例来说,以我的身家,正常发展的话,能找到漂亮女朋友吗?能,毕竟我很帅,但很难……月主笑骂:“呸。”
丁时笑了笑,道:“我一位同学惹了点麻烦,他想尽办法也没有解决,最后找到我,我打个电话解决了问题。你猜他会感谢我吗?”
月主不确定道:“会的吧。”
丁时摇头:“不,在他口中,我已经成为人人畏惧的恶霸,说我迟早要吃枪子。原因是我有能力轻松办成他办不成的事。此外,学坏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是学到坏的技能,比如说出老千。一个意思是品德败坏。”
丁时:“品德败坏又有多种说法,就比如我有很多前女友,在很多人看来就是品德败坏。但核心问题是,他们有能力品德败坏吗?他们不想品德败坏吗?”
月主道:“作为公主,我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王室的形象。虽然王室没有实权,但王室有代表意义,有成为表率的义务。即使我能品德败坏,我也不能品德败坏。”
丁时疑问:“你在担心什么?”
月主想了一会,还是回答:“我发现自己的思想违背我必须具备的品德。举例来说,我看见一个熊孩子因破坏公共秩序而摔倒,我应该上前关心,提供帮助。此前我肯定会这么做,现在的我也会这么做,但我的内心会幸灾乐祸。”
丁时惊讶问:“你们月亮公国都是煞笔吗?还要拷问你的内心?殊不知,君子当论迹不论心。”丁时进一步解释道:“完整句子是: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明白意思吧?我想和苏苏睡觉,我想和真真睡觉,我想和你睡觉,可以,因为你们很漂亮,我很健康。但是我并没有勾搭你们,因为我知道不能这么做。”
月主拧眉:为什么又没红衣?
丁时:“反过来理解,你月主是因为姓功能障碍才不和男人睡觉吗?你是因为讨厌男人才不和男人睡觉吗?不,我这么帅,你肯定很想睡我,但是你认为这么做不对,所以你没有勾引我。”
丁时:“你的品德是否败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事。”
月主指丁时,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什么叫很想睡你?”
丁时严肃道:“即使我内心愿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在月主动手之前,丁时忙道:“你明白我意思吧?别管自己心中有大恶魔还是小恶魔,只要你不做坏事而做好事,你就是真正的天使。”
月主若有所思,许久后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丁时:“真谢就给钱。”
月主:“我只是客套。”
丁时笑问:“一周前的你会傻乎乎问:那要给多少钱?”
月主也笑了,对丁时摆摆手,表示再见,她需要时间和空间自己思考。
丁时见月主不会再自杀,放心回驾驶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