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闭关七个多月,与世隔绝的黑月教教主,接受到了新的任务。
他要去杀了楚槐序,并通过雪尊教给他的秘法,强行剥离出对方身上的夜尊果位。
而在道门,由于师兄还在呼呼大睡,只能担起重担的徐子卿,已经在做出发本源灵境前的最后准备。就在昨夜,他终于跨过了第五境的门槛,成了一名大修行者。
“二长老的丹药,果然神奇。”他在心中感慨。
只不过,他还是更怀念师兄所炼制的丹药的味道。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他依然在藏灵山的山巅修炼。
小徐还一度把邪剑给取了下来,进行了一波试探。
试探的结果是...…他也不确定目前的自己,是否能强行冲开第六道禁制。
“我心中清楚,在同境的情况下,我与师兄的差距有多大。”
“就算手持道祖剑,而且还是右手握剑的情况下,我兴许也不是师兄的对手。”
“在这等形式下,我若是无法强行冲开第六道禁制,凭借只打开五道禁制的道祖剑,或许并不保险。”徐子卿心头微沉。
没办法,现在的局面就是很尴尬。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第五境大圆满的修行者,才会是当世最强五境。
可事实上,在楚槐序还未入五境的情况下,只要徐子卿右手握剑,玄黄界就没有哪个五境修行者是他的对手!
可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过是初入五境的修为。
虽然这次的主力输出位,怕也是这青铜剑。但总体来说,他如果有五境大圆满的修为,终究会更保险“只可惜,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我就算没日没夜地下山屠戮邪修,也来不及吞噬这么多的灵力了。”小徐叹了口气。
他站在山巅,擡头望向天空。
少年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迷茫。
除此之外,还有对未知结果的忐忑。
一直以来,徐子卿绝大多数的时候,心都很静。
他感觉自己这一路走来,基本上都走得很踏实。
如今他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他身后有人。
“师兄,你说......我能担得起本源灵境的重任吗?”小徐心想。
他摇了摇头,盘膝坐下开始继续修炼。
太阳下山后,他便将青铜剑取下,装回到了巨大的剑匣中。
明日,他就要随姜至一同下山,动身前往本源灵境第三层。
今夜他不再在此地闭关,而是打算回家去看看师兄与韩师姐。徐子卿来到君子观后,走进了自己的家。
“韩师姐,师兄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吗?”小徐问。
韩霜降摇了摇头。
她看向面容清秀的少年,道:“你明日差不多就要动身了吧?”
“嗯。”
“小心一些。”
“好。”
说完,二人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韩霜降看着徐子卿,最后还是主动开口道:“徐师弟,你看着好像有点紧张与忐忑,是心中有所不安吗?”
“实不相瞒,韩师姐,我确实有点。”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他看着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楚槐序,说道:
“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接过师兄身上的担子。”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般神奇。
如果没有楚槐序的横空出世,那么,徐子卿从一开始就是道祖钦定的救世之人。
以他的性子,一开始便会扛起重任,并无惧牺牲。
只是,现如今楚槐序把一切都做得太好了。
他接手这一切后,基于对师兄的无尽崇敬,反倒开始怕自己做不到师兄这等地步。
归根结底,还是他觉得自己差楚槐序太多。
韩霜降看向他,安慰道:
“无妨的。”
“尽力而为便好。”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总不能一切重担、天下兴亡,全部系在你一人身上。”
徐子卿听着韩霜降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说着:
“韩师姐,我懂。”
大冰块看他这副模样,就觉得他应该也没听进去。
翌日,根据约定的时间,姜至会在正午的时候,带徐子卿动身。
但他早早地就来到了小院,查看了一下楚槐序的情况。说起来,出现这等异况,他其实算是第一责任人。
毕竟是他带着楚槐序前往春秋山,他本该护好他的。
可谁曾想,姜至又一次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个小老头有时候回忆起来,都觉得事情里总透露着些许不对劲之处。
钟鸣莫名其妙就能认出楚槐序,知晓他的名字。
然后,就让他去春秋山。
去了春秋山,那只猫妖的种种反应也都极其反常。
它看着似乎又害怕楚槐序,又对他.....怀恨在心?
姜至总觉得一环接一环,每一个事情都带着几分蹊跷。
最奇怪的是,楚槐序的心剑突然也失效了。
按理说,不该斩不破这梦魇才对!
姜至之前也试着进入楚槐序的识海。
然后,他也不知是楚槐序实力变强了,还是因为那黑玉莲台的缘故。
他的识海现在居然进不去了!
先前,道门一众高层还曾轮流进去过呢...……
“真是奇了怪了!”
但如今已成定局,重中之重还是想办法把他从梦魇中唤醒。
他扭头看向徐子卿和韩霜降,道:“你们放心吧,等本源灵境的事情解决了,我会再度下山,去寻那黑猫。”
“只要把它给找到了,定能把楚槐序给唤醒。”
“嗯。”徐子卿和韩霜降齐齐应了一声。
到了差不多该动身的时间了。
姜至起身对小徐道:“我去外头等你,一炷香后,我们便动身前往本源灵境。”
“是,师祖。”徐子卿答。
屋内再度只剩下一家三口。
韩霜降率先开口道:“徐师弟,千万小心,莫要出事。”
“否则的话,等楚槐序醒来了,他怕是会自责的。”
徐子卿闻言,坐姿都变得笔直了几分。
他立刻一脸严肃地道:“韩师姐,你就放心吧。”大冰块在心中偷笑:“果然还是这招好使啊。”
大战在即,她就和徐子卿唠起了一些家常话。
聊着聊着,徐子卿看着躺在床上的楚槐序,突然说道:
“我有时候回忆起来,都觉得还很奇妙。”
“当初我机缘巧合间,未能拜入道门,是以杂役的身份进入了外门。”
“可偏偏师兄就是在一堆杂役中选中了我。”
“并且给了我一个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
韩霜降闻言,脸上浮现出笑容。
她现在回忆起来,也觉得神奇。
明明那么多杂役,死狐狸就是一眼相中了小徐。
她那时候都有点“腐人看人基”,想着他是不是觉得徐师弟生得好看。
事实上,徐子卿若是女子,那定也是极美的。
但她很快就发现,徐师弟现在有几分愣神。
“徐师弟,怎么了?”韩霜降问。
“没什么,韩师姐,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正式成为外门弟子的那一天,师兄跟我说的话。”韩霜降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徐子卿腾的一声就起身了。
“韩师姐,我先去了。”他兴冲冲地道。
大冰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他这是.剐..,怎么了?”
但她看得出来,小徐的忐忑似乎....少了一些?
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推开屋门,迎面而来的是正午刺眼的阳光。
他大步朝着姜至的方向走去,背着那巨大的剑匣。
“师祖,可以出发了。”他对姜至道。
少年眼神坚毅,与先前似有不同。
他就跟那日一样,在心中反复默念着师兄和他说的那句话。
“把背挺直些,往前站一些。”
把背挺直些,往前站一些...
现在,轮到我挺直腰杆,挡在前头了!
(ps:第二更,今天还有第三更,我睡醒了写。
恢复码字状态中,先小写个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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