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下,楚槐序听着护山大阵外传来的声音,不由的微微一愣。
“这女子国师怎么来了?”
一旁服侍的温时雨偷偷观察着主人的表情。
直觉告诉她,不,是活了一把年纪的经验告诉她:“这俩人有猫腻!”
这让这位一心想要爬上主人大床,试图没有捷径就在自己的身体内创造捷径的老烧杯,不由万分头痛。怎么抢活儿的人这么多呢!
不过她仔细想想,以楚槐序这丰神俊逸的容貌,外加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英杰,受欢迎点也属实正常。道门的护山大阵,就此开启。
不管怎么说,人家林青瓷好歹是月国国师,身份尊贵,算是贵宾来访。
很快,一道穿着国师长袍,气质端庄圣洁,可又偏偏赤裸着玉足的身影,缓缓降落在了楚槐序的面前。由于她是从天而降,所以楚槐序目视前方时,率先看到的是那双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玉足。这让他不由想起在帝池内发生的一幕幕。
那一日,她双腿缠绕在他身上,这双玉足可还在他的腿上不断地摩挲着。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此刻都还有几分痒。
除此之外,则还有些许尴尬。
林青瓷看向躺在躺椅上的楚槐序,依旧如九天之上的天女一般。
她似乎就该是庙内的神像,永远一尘不染。
只是,她就算再怎么掩饰,再怎么神色如常,她那服用大量媚药后的模样,眼前的年轻男人终究是见过的。
确切地说,偶尔午夜梦回,她还会回到帝池的那一刻。
林青瓷的人生,可谓是循规蹈矩,有着太多的束缚,有着太多的条条框框。
那一刻的禁忌,以及那一刻身体被媚药给刺激后的强烈释放,是她不曾体验过的身心欢愉。就像是一只魔爪抓住了这位神像天女的玉足,在一直用力把她往下拽。
可另一只魔爪却又在她的玉足上挠痒痒。
她想挣脱,却又又会瘫软无力。
更何况,楚槐序又生得确实很好看...….…
此时,楚槐序也不好显得道门无礼,他从躺椅上起身,打了声招呼:
“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语气生分,带着莫大的距离感。他甚至一直站在树下,都未迎着向前走上几步。
温时雨这昆仑老妪在一旁看着起劲,只觉有趣。
林青瓷看向他,微微点头,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楚真传倒是终于苏醒了。”
“刚醒没多久,国师又是如何知晓的?”楚槐序立刻问道。
林青瓷则淡淡地回复:“楚真传昏迷一事,事关天地大劫,就算是我月国,也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寻找那猫妖的踪迹。”
“你既已苏醒,楚真传该不会觉得项门主不该通知我们一声吧?”女子国师说道。
她在说话时,距离感也颇强。
温时雨在一旁听着看着,越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她甚至觉得这两人肯定交合过了!
只是或是因为立场,或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目前闹掰了。
像林青瓷这等长相气质,温时雨心中是天然不喜的。
她甚至已经在想:“也不知她叫唤起来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肯定很反差吧,嗬!
此刻,楚槐序站得远远地看向林青瓷,问道:
“既然如此,那不知国师亲自前来,所为何事?该不会只是听说我醒了,便要不远万里过来看看吧?”林青瓷听着这话,倒是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楚槐序说的没错,她就是想亲眼过来看看,这样才能安心。
当然,这不是因为那一日与帝池内发生的旖旎。
她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更要紧的事情。
“我此番来寻楚真传,是有一事相告,也有一事相请。”
楚槐序淡淡地道:“喔?国师大人居然还有事要请我帮忙,不知你要告诉我何事,又要我帮什么忙?”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楚槐序不由一愣,有几分惊讶。
“祖帝的神念,马上就要苏醒了。”林青瓷盯着对方的眼睛道。
月国,帝都。月皇秦天阳坐在自己的御书房内,有几分走神。
他刚刚还在和护国者夏侯月正常对话,突然就沉默了下来,然后也不再搭理他。
眼前的一幕,夏侯月是无比熟悉,熟悉中又带着些许陌生的。
因为以前的月皇,经常会突然这样。
可随着那个身穿黑金长袍的年轻人来到帝都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这样的一幕了。
他见秦天阳回过神来后,才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可是祖帝他....苏醒了?”
以往,若是帝君神念与秦天阳说话,他便会走神。
毕竟其他一切的事情,都没有祖帝的话语来得重要,来得更有分量。
月皇听着夏侯月的话语,忍不住用力捏了捏拳头。
那张带着几分威严的苍老脸庞上,流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的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一抹心有余悸,还有那尽管极力压制,可还是会显露出来的无尽不甘!过了数息时间,这个耄耋之年的老皇帝才逐渐松开自己的拳头,然后长吐了一口浊气,彻底平静了下来。
秦天阳擡眸看向夏侯月,眼眸如一滩死水般平静,却又带着些许淡漠。
他隔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夏侯月见状,立刻恭敬地跪伏在地,高声道:“微臣.....恭迎祖帝!”
秦天阳缓缓起身,走到护国者身旁,然后轻轻踢了他一脚。
“起来吧,别这副演戏的嘴脸了,他又沉睡过去了。”
对于自己最为信任之人,月皇自是不会隐瞒。
夏侯月闻言,立刻起身,脸上那诚惶诚恐的表情尽数收敛,转而带着些许喜色。
“陛下,祖帝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秦天阳点了点头。
“毕竟十缕帝君神念,毁去了这么多。”
“就连它的主魂都被楚槐序给一剑斩了。”“在这种情况下,哪能这么快复原?”
夏侯月立刻问道:“那这次中途苏醒,是为了?”
“自是为了恢复元气。”秦天阳眼神一凝。
“朕的这位老祖宗呐,要朕去把镇国剑给取来。”月皇道。
“镇国剑?”夏侯月愣了一下,马上道:“可是陛下!镇国剑一旦离开阵眼,那这帝都大阵的威力,至少削弱一半,这对帝都的安全而言,并非好事。”
“你觉得老祖会考虑这些?”秦天阳嗤笑了一声。
他心中明白,在祖帝心中,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他的复活,才是重中之重。
“镇国剑在帝都滋养千年,上头携带着大量的国之气运。”
“老祖是想依靠这些气运,进补己身,好让自己这缕神念得以壮大。”
“确切地说,他是要施展秘法,将自己这缕神念化为剑灵,“夺舍’这把剑!”
“然后,他会重新挑选一位后人,去与林青瓷双修,得其《嫁衣》,并让她体内的那缕神念进行夺舍。“未来只需人剑合一即可。”
“只是如此一来,剑就不可离身了。”
“而且,这两个步骤需同时进行。”秦天阳说。
他眼神阴郁:“到那时候,估计朕还要在明面上演一出给“子孙’禅位的戏码。”
夏侯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道:“竞还有这等手段?”
“人,居然能化为剑灵?”他只觉得闻所未闻。
“朕也是第一次听说,而且藏书阁内也并没有典籍记载此等秘法。”秦天阳只觉得老祖给自己留了好几手。
护国者看向月皇,试探性的问道:“那陛下您的意思是...”
“哼!”秦天阳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你且去把楚槐序给请来。”他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夏侯月闻言,只觉得心中一凛。
终于...,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吗?
陛下还是做出了这样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皇帝,要杀了皇帝。
一君要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