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然当前武夫五相五气的积累情况,是六层意气、五层煞气、三层精气、四层念气和三层正气。按照她的考虑,晋升二品境界,拥有自己第八层武夫三骨堂之后,她仍然会优先积累武夫意气和煞气。已经炼化视肉心和巡天鹰皇一颗眼瞳,从外在提升自己血肉康复自愈能力以及视觉洞察力之后,她在短时间内,不打算再积累更多的武夫精气甲和念气弓。
因此第八层三骨堂的最后一个位置,她会用来积累温养自己第四面正气盾,从而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耐力与护御。
如此一来,短期内,她自然不可能满足隔世棺这门武学的修习要求。
但诚如她同徐永生所言,她本人揣摩总结自身所学,和徐永生一样渐渐有了心得,未来可能再自创一门贴合自身的神魂绝学。
至于走火入魔的问题,这大半年来,她行走民间,心绪已经平稳许多。
如今谢初然不急不躁,静待自己修行上瓜熟蒂落,届时可以一步迈过三品到二品的门坎。
“新法门,我预计要用到六层武夫煞气,这么看来,需要武圣境界后才能彻底莫定,眼下只得个雏形。”谢初然心中已经大概有数。
徐永生则言道:“我这边有眉目了,看过隔世棺后,思路更加清淅。”
借助佩韦佩弦,他眼下便可以满足儒家仁五义五礼四智五的状态。
于是先前还大都停留在纸面与设想中的儒家神魂绝学,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开始落地成为现实。谢初然同徐永生搭手切磋,演练相关绝学。
就见白玉麒麟身体周围运气流转之间,渐渐凝聚成一座似虚又似实的青山。
本就庞大的麒麟,这时也被山体笼罩。
谢初然接触到这座山峰,脑海意识中忽然有麒麟隐约可见。
她能感觉到,当自己看见麒麟的那一刹那,神魂便已经遭受来自外界的侵袭与镇压。
谢初然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只宁静心神自守。
然后她便感觉周围天旋地转间,原本立足山外的自己,瞬息间就到了山岭深处。
并且,她看见一头庞大的麒麟,这时卧于山中,奄奄一息。
不过,这垂死的麒麟,看上去依然宁静祥和,不见戾气、杀性。
对于谢初然突然出现在深山中,那巨大麒麟没有挣扎,依然安静闭目,最终气息断绝,埋骨于此。随着麒麟死亡,谢初然霎时间也只感觉自己心头一片茫然,神魂仿佛随之一同步入死亡,要离开躯壳,就此永眠。
但在这个刹那,眼前景象全部破碎。
谢初然神魂意识重归自身躯壳。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苍茫青山压在底下。
那都是真实的土石翻滚压落而至,并非幻觉。
不过随着徐永生停手,土石翻滚凝聚而成的青山,这时也随之倒塌。
谢初然身上金光淡淡闪铄,片尘不染,从山中走出,连连点头:
“已经颇为精妙,用于对敌,可以说是成熟了,只需后续不断微调完善即可。”
她又微微沉吟:“不过,如果用来帮助常杰、奚骥他们,还需要更精细一些,否则可能在帮忙的同时,也伤到他们自身。”
徐永生颔首:“不错,这接下来正是我努力的方向。”
在徐永生教导学生,并不断完善自身武学的同时,镇魔卫上将军任君行他们那边,也有所进展。“通过先前你们从嵩山地宫带回的线索,我们又确定了几个他们的窝点。”
马扬来拜访徐永生:“不过眼下人手较为欠缺,所以想跟你这里临时借调几个人。”
徐永生本人坐镇东都左右,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因此马扬等人这趟登门,是来借宗师层次的宁山、奚骥、沉觅觅等人。
除了他们这边以外,曹氏、许氏、郑氏、陈氏、蔡氏、邓氏这些河洛名门世家,亦有族中高手出动相助。
“马上就是上巳节了,我这边放假同学宫一样,时间倒是能抽得出来。”徐永生言道:“至于去还是不去,问他们自己意思。”
于几个年轻人而言,这也属于增长阅历磨练的机会。
不出所料,奚骥摩拳擦掌,兴高采烈。
相对端方严肃一些的宁山,在得知是关于六道堂的事情后,也表示了同意。
此前六道堂袭扰东都,东都上下死伤、损失惨重,宁山本人也同六道堂中人交过手,对他们深恶痛绝。沉觅觅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求稳心态,但考虑到先前东都之事,于是也没有推脱,和宁山、奚骥一起答应下来。
徐永生也无需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因为这一趟,是佛门武圣石靖邪带队。
听说消息后,留在东都不曾南返的道门武圣越青云,也决定同行。
当初宁山他们三人随徐永生、王阐一起南下游历,前往岭南之际,便曾经与越青云、石靖邪同行,双方再熟悉不过。
“越道长。”宁山三人轻松地同越青云见礼。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沉觅觅再见面还是又一次谢过越青云当初教导自己道家晋升法仪。越青云微笑颔首,没有多言。
他却不是对宁山、奚骥、沉觅觅三人不满,而是另有考量。
宁山三人接下来则老老实实地一同向身着锱衣,脚踩芒鞋的石靖邪行礼:“靖邪禅师。”
宁山之外,奚骥、沉觅觅这时也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整任何么蛾子。
石靖邪看看他们,再看看越青云,反而恬静一笑:“恒光门下高足,尽皆大才啊,你们有心了,不过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虽然也时常思念年哲他们,但逝者已矣,不必牵绊生者。”
越青云在旁微笑:“你成功登临武圣境界,我便知你走出来,但这话只能你自己跟年轻人们说,我不好代你说。”
石靖邪于是闻言也笑。
宁山、奚骥、沉觅觅三人见状,随之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奚骥视线便飘到石靖邪尚未落发的头顶。
石靖邪不以为意:“师叔祖只说我尘缘未尽,所以即便修成武圣,也暂不落发,但具体是怎样的缘法,我自己眼下同样不得而知。”
他如此坦然,奚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禁不住轻声问道:“那禅师,有朝一日,您会考虑还俗么?”
石靖邪摇头:“至少眼下这一刻,我没这个打算。”
他们几人闲谈的同时,其他人也陆续到场。
河洛名门世家陈氏、蔡氏、邓氏都有人来。
为首者,于宁山、奚骥、沉觅觅来说并不陌生。
不论陈言还是蔡峰,亦或者邓与,都是各自家族新生代中的代表人物。
年龄在三、四十岁之间的他们,正开始在各自家族中独当一面,被委以重任。
距离当初六道堂刚开始兴风作浪之际,悠悠十载左右光阴过去。
从前还在学宫读书的陈言、蔡峰、邓与等人,也都修为增进,于近年内成为武道宗师。
看见邓与,奚骥嘴角就行浮现笑意,当初他和邓家人还曾经对呛过。
邓与看见奚骥,则面色如常,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但他心底翻江倒海。
原因不必多提。
眼前的奚骥和沉觅觅,就他所知,应该都是二十四岁年龄。
比他小了十岁以上。
宁山年龄稍大,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
而他们现在,和他邓某人一样,都是四品武道宗师了。
奚骥一人也就罢了,现在几个人扎堆出现,就显得非常刺眼。
而另一方面,邓与很难不联想到,包括走道家修行路线的沉觅觅在内,眼前这些年轻人,全部都视徐永生为师长。
而当初和他们邓氏一族有些许恩怨纠葛的徐永生,如今已经是武圣之尊。
不,这样说不够准确。
那是一个当前虽为修为境界是二品武圣,却能斩杀一品武圣的异数。
从实战和威慑力的角度来看,将之视为一品武圣才是正确的。
他邓氏一族的族长便曾经明确提及,当前这个时期,纵使不能与之改善、拉近关系,也不可与之为敌。就邓与而言,早在徐永生还在东都学宫时,他已经渐渐开始被迫调整自身心态,适应徐永生不断进步提高带来的双方落差。
事实上,前不久宋王秦玄召开的宴会上,邓与曾经见过同样应邀出席的徐永生一面,眼看着对方成为宴会上的主宾。
彼时,邓与发现自己心态已经调整良好,并无波澜起伏,可以摆正自己位置,向这位比他还年轻的天麒先生行礼问安,心中已无不平之念。
可如今忽然见了徐永生的学生,见到更加年轻,如今因为徐永生的缘故已经同他和蔡峰、陈言等人执平辈礼的奚骥等人,邓与忽然便感觉自己心神又开始起伏。
邓与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一旁蔡峰和他心有同感。
倒是陈言相对淡定,这时神色如常。
而越青云和石靖邪这时则看向邓与:“接下来要麻烦邓居士了。”
邓与很快回过神来,表情更严肃几分:“越道长,靖邪禅师,这边请,我们路上边走边谈。”他们这趟要奇袭的目标,位于汝南豫州。
他邓氏一族的祖地,便在豫州。
但因为历史原因,虽然邓氏一族在豫州有很强的掌控力,但六道堂还是在那里有了落脚点,并且暗中经吉,
一直效忠女帝的邓氏隐支族长邓诚,正是六道堂外八部领袖之一的干达婆王。
六道堂干达婆部中,据传便有不少邓氏族人,或明或暗活动。
徐永生、拓跋锋突袭嵩山地宫,擒拿谈笑之后,得到一些情报与线索,交予朝廷,干廷上下立刻开始做进一步追索。
六道堂方面反应同样不慢,在察觉嵩山地宫被破之后,他们也在抓紧切断同嵩山地宫以及谈笑相关的人员和地方。
火龙僧宝烛专门出面,亲自处置相关事。
只是,即便如此,干廷上下依然抓到六道堂一些蛛丝马迹。
这次的消息,便非常准确。
越青云、石靖邪等人在一处貌似不起眼的山中古刹地下,顺利找到又一座地宫。
并且此刻地宫中,就有不少六道堂骨干。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赫然正是六道堂的干达婆王邓诚。
地宫被破,奚骥一马当先,长驱直入,速度奇快,目标直指距离自己最近的干达婆王邓诚。十年苦修,邓诚如今也已经臻至三品大宗师境界,手中仿佛怒龙一般的长鞭更加骇人,竟似乎比奚骥速度更快,后发先至,向奚骥抽去。
本就速度奇快的奚骥,这时脚下加力,身形竟似乎又再快出一截,同时气势凌厉,一人冲锋竞然隐约有马踏联营之势。
邓诚第一鞭落空,处变不惊,长鞭仿佛有生命般的巨龙,半途中转头,回首“咬”向奚骥。五口“义”之古剑加持,施展儒家绝学赴汤蹈火的奚骥,脚步不停,继续靠近邓诚。
而在他身后,有紫色的丹火凌空一炸,帮他挡下邓诚的攻击,却是沉觅觅不起眼地跟在后方,这时出手相助。
得沉觅觅帮忙,奚骥心无旁骛,成功贴近邓诚。
他赫然双手握持一把大干军方提供的制式陌刀,此刻抡向邓诚。
邓诚虽然是走纯武夫的修行路线,但家学渊源,只看那刀锋上凝结一层寒霜,便知道是儒家绝学星霜淬锋。
被那镀了一层冰晶的刀锋所伤,寒气侵入血肉,会象附骨之疽一样,一直纠缠不休。
已经是大宗师的邓诚即便被奚骥攻入内圈,也不退让,反而同样抢上前一步,避让奚骥刀锋,伸出手掌,五指张开,直接要抓住奚骥的刀杆。
与此同时,他的长鞭一顿之后再次回卷,要将奚骥整个人缠住。
但就在这时,奚骥刀法猛然一变。
他挥刀,陡然比先前更加刚猛凌厉。
儒家浩然气霎时间散尽,反而有充沛的武夫血气震动。
邓诚心头一惊。
奚骥天赋异禀,为人行事又张扬,他一身修为能在儒、武之间转换,这些年下来已经不再是秘密,邓诚亦有耳闻。
如果仅仅是这样,奚骥其人实力虽然强横,但还有个限度。
可是,他的老师,徐永生,去年秋冬之交,刚刚在河洛中原向世人展示文武合一叠加的傲人威力。奚骥此刻一身儒家修为陡然换成纯武夫,就叫邓诚心中为之一惊。
他没有尤豫,第一时间抽身后退,避过奚骥这一式武夫绝学斩将刀。
虽然奚骥这一刀劈出,只见武夫血气,不见儒家浩然气,但邓诚心惊之馀,眼前还是浮现一个长身玉立,一袭白衣的身影。
对这个身影,邓诚其实同样不陌生。
盛景十三年那一面的冬至,彼时还是四品宗师的邓诚,曾经被三个年轻人堵截在东都城外不得入城。当初那三个年轻人,还都只是五品境界。
除了冲到他面前的拓跋锋与常杰之外,馀下一个远处放箭的人,当时虽然掩饰身份,但后来小道消息也基本传开。
就邓诚所知,那人正是奚骥和沉觅觅的老师,徐永生。
如今七、八年时间过去了,拓跋锋、徐永生都已经登临武圣之境。
而围攻他邓诚的年轻人,变成徐永生的学生。
他们和当初的徐永生等人一样年轻,前途无量。
同时,在当前,他们实力就已经非常强大。
邓诚不再招招抢攻,转而同奚骥、沉觅觅游斗起来,查找脱身机会。
而奚骥此刻五层武夫煞气支持下,武夫绝学风雷腿迅猛绝伦,身法速度奇快,紧贴邓诚不放。今日在这座地宫里,六道堂高手其实不少。
除了“干达婆王”邓诚之外,“紧那罗王”曹静、“摩呼罗迦王”蔡少元,同样在这里。
另有一个道人,却是与邓诚、曹静、蔡少元同为六道堂外八部领袖之一的道家宗师,“迦楼罗王”李不只是,六道堂在此地高手虽然不少,但不论邓诚还是李不志等人,放眼望去,眼前全是敌人。曹静心神预警强烈,不作纠缠,直接夺路而逃。
但她眼前马上有剑光闪铄。
曹静作为拥有六块儒家“智”之龟甲的武者,精通河图阵、格物掌等诸般绝学,最擅把握对手出招细微处,从而近乎前知,准确预计对手下一步动向,接着后发先至。
但在这一瞬间,曹静居然把握不住眼前剑光刺来的准确动向。
曹静心神凛然,目视对面青年男子。
她认得,眼前青年,乃是徐永生另一个学生,宁山。
宁山同样认得眼前这个东都学宫前任太学博士。
他同样也记得,早在东都千秋节那一场动乱中,就有曹静的身影。
彼时正是她推波助澜,相助凰阳公主秦真完成血祭,事败之后身份泄露,曹静不得不逃亡。宁山双目中寒光凛冽,手中剑光同样更加森寒刺骨。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转眼间就到曹静面前。
曹静脚步移动,身形变化,仗着一双肉掌,空手入白刃,锁拿宁山持剑的手腕。
但宁山手中剑锋忽然一偏,去向完全出乎曹静预料。
曹静虽然是儒家武者,但搏杀经验丰富,变招迅捷,眼看就要避过宁山的剑锋。
但就在这个刹那,宁山变招竞似乎比她更快。
霎时间,曹静视野中,有虚幻的麒麟光影笼罩宁山,一步踏出,速度飞快。
和邓诚一样,曹静视野内,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也现出徐永生淡泊傲岸的身姿。
曹静一惊之下,抽掌后退,避让宁山的剑锋。
不同于奚骥因为自身儒家五常五相分配的缘故,暂时不满足修习要求,宁山如今实打实修成徐永生自创的绝学,天麒正行!
虽然在他手上施展开来,不及徐永生本人那般得心应手事半功倍,但依然威力过人。
不过曹静修为实力同样在宁山之上,主动避让之下,令宁山一剑落空。
不过宁山此刻也不忙着追击,陈言、蔡峰、邓与等其他人这时都已经杀入地宫,从另一个方向堵截曹静。
宁山直接收剑入鞘,转而摘下自己大弓。
弓弦震动之下,他左右开弓,遥遥攻击四方敌人,一时间照应全场。
本就在被奚骥、沉觅觅围攻的邓诚,这时再抵挡宁山远远一支观澜箭射来,心中既视感更加强烈,仿佛回到当年东都城外的那个冬至晚上。
情形甚至还要更糟。
彼时徐永生三人是三个武魁围攻他一个四品宗师,好歹还有六合化境造成巨大差距。
而现在,是三个四品宗师,围攻三品境界的他,同样差一个大境界,但彼此间差距其实要小于武魁和宗师之间。
邓诚欲要遁走,却冷不防奚骥双目忽然变得血红。
这一刻,他的儒家玉石俱焚,也化作武夫血荐轩辕。
诸般情绪和杀意燃烧之下,助推他的斩将刀更加凌厉凶悍。
邓诚招架之际,远方宁山马上便又是一箭,精准而又默契地射来。
邓诚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挥动长鞭团团护住自身。
当他注意力被宁山、奚骥吸引的时候,脚下已然变得不妥。
沉觅觅悄然布下的五行牢发挥作用,直接将邓诚陷在里面。
大宗师境界的邓诚一时间倒是不惧,便准备发力挣脱。
岂料就他所知主要修持道家北宗丹鼎派武学的沉觅觅,这时布下的五行牢中,竟然充斥大量符篆。符篆燃烧起来,倾刻化作火海,将邓诚包围。
邓诚应付四周火焰之际,双目血红瞳孔如同在燃烧的奚骥,手持陌刀再次劈落。
霎时间血花四溅!
旁人惊讶于沉觅觅练成的火海符,越青云见了却连连点头,暗道可造之材。
个中缘由,他最清楚不过。
因为沉觅觅五品晋升四品的古法典仪便是来自于他。
而这古法典仪,属于符寮派。
那火海符,亦是越青云受徐永生所托,传授给沉觅觅。
眼下沉觅觅施展开来,颇为纯熟,令越青云也感到欣慰。
虽说方式方法稍微另类些许。
越青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专注于自己眼下的事情。
生擒李不志。
对此人,越青云有所耳闻,乃是道门北宗上一代长老。
他是当年许三无与苏知微角逐掌门之位时,支持许三无的人。
随着许三无落败并离开道门北宗,李不志等少数支持他的人,也一并遭殃。
其后李不志更自己脱离道门北宗,下落不明。
许三无早先重夺道门北宗山门祖庭之后,不见李不志回归。
却不料,他是添加六道堂,并成为外八部领袖之一的伽罗楼王。
越青云、石靖邪这趟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只是在旁为宁山、奚骥、沉觅觅、邓与等人压阵。他们二人更多的精力,用来预防和查找六道堂的武圣高手,如此前曾经出现过的火龙僧宝烛,亦或者其他更高明的六道堂强者。
但这些人物始终都没有现身。
于是越青云、石靖邪接下来也开始动手。
前者找上了同为道门武者的李不志。
对方虽然修成四象丹,并施展朱雀之变,速度飞快,但依然无法逃出生天,被越青云当场生擒。除了六道堂内部消息外,越青云还有心通过对方,打探许三无行踪消息。
虽然师承上一南一北,但包括越青云在内的南宗道家高手们,同样也在关注许三无的动向。其人实力高明,行事又无法无天,当年脱离道门北宗山门后也曾跟南宗起过冲突。
此番重现江湖,许三无态度更是狂放,令越青云、高谊、李摩云等人同样关注。
石靖邪所在方向,则堵住了“摩乎伽罗王”蔡少元。
他此番出手,仍然没有伤及蔡少元,但也没有纵对方离开,而是采取生擒的方式,拿下蔡少元。而在他们二人现身之后,被陈言、邓与、蔡峰、宁山等人阻截的曹静,越发激烈,只攻不守,强行向外突围,但最终被宁山、陈言等人围杀。
另外一边邓诚负隅顽抗同样激烈至极,以决死意志试图冲锋突围,但最终死在突围路上。
弥留之际,看着由儒转武的奚骥,还有麒麟光影笼罩下的宁山,邓诚口中“嗬嗬”出声,但说不出完整字句,眼神中光彩渐渐涣散。
奚骥不看已死的邓诚,转而向越青云道谢,感谢这位道门高功方才照应周全他,代他截下邓诚最后时刻的绝命反击,令他不至于受伤。
晚些时候,一行人赶回东都。
针对蔡少元、李不志等人的审讯已经有了进展。
朝廷方面感谢徐永生师生之馀,不忘跟他通气:
“外八部中,还有龙王、修罗王和夜叉王漏网,不过身份都已经明确。”
马扬在徐永生铁斋做客,娓娓道来:
“龙王是郑氏隐支的族长郑芳。
唐后天死后新补上的阿修罗王,乃是女帝周氏遗族的血裔,名叫周柳。
当初被你干掉许宽后,新晋的夜叉王是峒贼首领且听兰。”
峒贼乃岭南九路贼之一,大部分不是干人汉民,在地貌环境复杂的山野间降降叛叛。
当前首领乃是一位女性宗师高手,其族名已经少有人知晓,且听兰是她为自己取的汉名,此后广为流传她和峒贼的力量被六道堂吸收招募,为六道堂在边荒山野之地营造额外的藏身之处。
徐永生言道:“周氏遗族,看来是负责六道堂的海外基业。”
“该是如此没错,除此之外,六道堂在海外有基业,此前齐上将军等大将曾出海清剿,虽有成果但不足以断根。”
马扬介绍道:“这次收缴到一些线索情报,或可找出六道堂更多海外巢穴,靖邪禅师已经出海。”徐永生:“拓跋和常杰眼下也在海外,他们可以互相照应,顺便也查访凌霄殿在海外的布置。”马扬:“就那位李不志李道长所言,他曾经成功联系到了许三无,但许三无桀骜不驯,没有同六道堂合作,他们也很难找到对方。
除此之外,便是“迦楼罗王’曹静,作为儒家武者,相关晋升典仪难寻,但她还是顺利由四品晋升三品境界”
说着,马扬微微摇头:“据说典仪来自内六道当中人间道的领袖,红尘尼心秀,不过曹静身死没有留下活口,因此具体情形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