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尼心秀”徐永生若有所思:“六道堂内六道中,以她消息最少。”
马扬颔首:“不错,所以任上将军他们都怀疑,红尘尼心秀此前大多数时候也不在华夏大地上活动,而是跟周氏遗族一起长居海外,近年方才返回岸上。”
徐永生沉吟:“虽说六道堂在海外有基业,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们确实是为了复活女帝而奔走。此前几番动乱,他们收获颇丰,估计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到了这一步,应该会坚持立足于华夏大地,他们应该还留在陆地上。”
马扬言道:“宋王殿下、赵相、任上将军他们,皆有相同猜测,按理来说,动荡地脉会有较大动静。但六道堂可能早有准备,有特殊的掩饰手法,所以目前他们没有流露出蛛丝马迹。”
徐永生亦有同感。
虽然他持有李二郎山河剑,但按照目前的局面来看,恐怕他也需要靠近到一定距离,方才能感应到六道堂与地脉的联系。
缺乏更进一步线索的情况下,徐永生当前也唯有耐下心来。
相较而言,当前对他来说更直观的威胁,乃是留在关中看似安静的林修。
有了先前斩杀弓狐翊弦等人那一战,对林修来讲,他徐某人在其目标名单上的排位,恐怕会上升许多。林修固然因为压制自身走火入魔影响而滞留关中,但是看其人过往行事,深藏不露准备充分,对他自身眼下的局面,很难说没有预见。
既如此,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有所改观,届时局面可能全然不同。
女帝如果重生归来,同林修显然也不是一路。
但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
时局如此,徐永生亦在考虑和筹谋应对之策。
第三幅杨二郎图谱一直没有动静,令徐永生有些在意,对其下落有几种猜测,有待一一验证。除此之外,便是关于自身实力的不断精进,这一点,徐永生任何时候都不曾放松。
开学授课,于徐永生而言,看似牵扯他部分时间精力,其实徐永生本人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深化总结和归纳改良自己一身所学。
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无益,对徐永生个人来讲,却是另一种形式的修炼习武,甚至颇有效果,事半功倍。平日里,他除了和谢初然、越青云、林成煊、王阐等人交流切磋之外,同修为境界低于自己的学生们交流,同样令他常有获益匪浅的感觉。
“之前都没听你提过,你居然已经练成先生的天麒正行了。”宁山三人从汝南豫州回来之后,谈起先前的事,奚骥仍然艳羡不已。
宁山则平静答道:“你自己选择的缘故,要不然你现在也能修炼。”
徐永生自创的儒家绝学天麒正行,融会贯通多种儒家武学的奥妙,攻防一体的同时还结合身法、步法,奔袭迅猛。
修炼要求是儒家仁三义二礼二智二信三。
奚骥去年秋天晋升四品武道宗师,因为他一贯有义选义,没义选仁的原则,所以刚刚晋升四品之际,他的儒家五相五常是仁四义五礼二智二信二的模样。
这种情况下,只要再多积累一层儒家五常之信,奚骥便可以学习天麒正行。
只不过小伙子脾气比较倔。
既然当初他没有为了在武魁境界时改变自己一贯风格以求尽早修成徐永生的天麒正行,现在自然也不会突然改弦更张。
于是到了四品境界,奚骥开始温养积累的儒家五相五常,依然优先是“义”。
先修第六把“义”之古剑,然后再修第五块“仁”之玉璧。
第三方“信”之印章他也会学,不过会放在四品第六层三才阁的最末。
不论儒家五常五相哪一样,层数越高,修炼自然越艰难,越花费时间精力。
因此去年秋天才晋升四品的奚骥,截止目前,第六层“义”还没有温养成功,眼下他仍然是白板四品。不过,由儒转武,同时还拥有罕见实战天赋的情况下,没哪个同境界对手会小看他的实力。与之相比,正五品时儒家五相五常分配为仁二义三礼二智五信三的宁山,在晋升至四品宗师后,这半年来已经很顺利温养积累出自己的第三枚“仁”之玉璧。
如此一来,他便也达成了修炼天麒正行的标准。
对此,奚骥难得有些无奈:“我是决定了按照自己的来,但看见你用,多少还是有些眼馋。”沉觅觅这时在旁边轻描淡写再插奚骥一刀:“那你可要多努力了,要不然,小尹应该也能比你更早练成先生的天麒正行。”
奚骥闻言,表情顿时垮下来。
尹兰舟如今已经正五品修为,陆续完成相应历练,没有大意外的情况下,将在今年秋天参加典仪,晋升四品宗师。
其儒家五相五常分配,乃是仁五义三礼二智三信二。
凭他天资和徐永生能提供的条件,待他晋升宗师后,同样能在较短时间内便温养积累出自己的第三方“信”之印章。
因为他“仁”之玉璧积累更多的缘故,其他因素相同的情况下,积累第三层“信”甚至会比宁山更快。尹兰舟固然因为要等侯晋升典仪所需天时,但奚骥按照他原计划除了第六层“义”之外还要再积累第五层“仁”,然后才轮到第三层“信”。
是以沉觅觅所言,不仅可能成真,机会还非常大。
“师兄,我可以等你的,让你先,也无妨。”尹兰舟此刻在一旁笑得看上去非常纯良。
奚骥却没好气:“去去去,最黑的就是你。”
他视线环顾宁山、尹兰舟:“你们练成了,也不及先生施展的那般威力。”
宁山、尹兰舟都笑:“但确实好用。”
一旁的小熊猫哒哒安静听着,这时也连连点头。
她修习人族儒家武道,五相五常的积累选择,事实上才是最像徐永生的那个,计划同徐永生一模一样,都是主仁辅智。
到如今,徐永生已经有考虑传授佩韦自缓这门儒家绝学给自己的学生。
届时小熊猫哒哒在五品境界便可以学习天麒正行。
尹兰舟当前就已经可以学会佩韦自缓,只是他眼下没有可供协调改变的选项,是以不急于一时。而奚骥在拥有第五枚“仁”之玉璧后,便也可以掌握佩韦自缓。
反倒是宁山,按照他的修行计划,短时间内跟佩韦自缓、佩韦佩弦都没什么缘分了。
徐永生对此倒不介意,自己的学生们都才华横溢,各自有各自最适宜的修行安排。
他只需要加以点拨,并营造一个合适的环境便好。
徐永生、越青云都留在河洛中原,石靖邪则应邀帮忙助拳,同欧阳不器等镇魔卫将士,一同出海,继续寻访六道堂在海外的基业。
短时间内,没有收获。
而石靖邪接到另一方面的传讯连络。
来自常杰。
通过徐永生,石靖邪与常杰如今虽然谈不上至交好友,但也结下一份交情。
海上风波恶,对传讯有很大阻碍,便是武圣层次的强者,传递信息都可能遭受阻碍与延迟。这种情况下,能相对稳定传讯的渠道,异常珍贵,往往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常杰这时传讯,想必是有重大发现。
石靖邪略微思索后,跟欧阳不器他们交代一声,然后兵分两路,欧阳不器等人的船队继续寻访六道堂相关,石靖邪乘单独船只朝另一个方向远航。
循着常杰所给的线索与指引,经过一番海浪颠簸后,石靖邪视野内海平面上,开始有大片群岛出现。其中最庞大的岛屿,看上去仿佛小型陆地一般。
石靖邪很快在外围一座小岛上,同常杰汇合。
“这里,存在个海外小国。”常杰眉头拧紧,轻声说道:“据传,叫做凌霄国。”
石靖邪闻言,微微颔首:“我先上去看看。”
这里极可能同凌霄殿有关,他作为武圣登岛先查探一番,好过常杰这个宗师,并且常杰体内可能有凌霄殿主埋下的机关。
不过,等石靖邪登岛查探一番后,发现事情并无他们预想那么危险。
这海外国度凌霄国,确实奉神秘的国主为尊,但国主并不经常现身。
日常主持凌霄国朝政的人,乃是一位曹国相。
正是曹朗。
对陆上相关事,曹朗眼下确实知之甚少。
但他心中已经暗自生出不少怀疑,只是没有因此轻举妄动。
稍晚些时候,待他见到常杰,互通声息,很多事情便都了然。
“曹兄没有断绝同那里的联系?”常杰眉头拧得更紧:“至少,直到今年二月以前,都还能聆听这里凌霄国主的圣谕?”
虽然曹朗没有明言,但按照他的意思,这里的凌霄国主,就是凌霄殿主所谓在人间的化身。“不错,自二月开始,国主远行闭关,才再无音频。”
曹朗神情同样严肃:“在此之前,我甚至还去过那里,只是当时不见你们,我独自面圣。”常杰沉吟:“或许,凌霄国主那时还有些在这里的布置没有完成,而在二月后,便完成了。”他目光扫视四周。
总体而言,这里颇有一番宁静祥和气象,文化风貌,也仿效中土华夏,已经学得似模似样。曹朗轻声道:“不确定是否儒家相关。”
常杰和一旁的石靖邪都轻轻点头。
纯武夫的相关历练,虽然不似儒家那般复杂严格,但因为武者个人经历不同,亦可能有不一样的呈现。“平心而论,这里情形不错,国主居功至伟。”
曹朗沉声道:“但参见关中翻龙劫大乱,这位凌霄国主并非当真体恤民力的人。”
常杰:“曹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曹朗:“中土同样战乱不休,当前没有能重整河山问鼎天下的人,既如此,凌霄国这里,我以为不宜轻率而为,短时间内保持现状为上策,以免因此出现动荡,不过再是徐徐图之,接下来这里我也有心与国主割席。”
常杰:“诚如你所言,短时间内还是要避免动荡,不论凌霄国主作何打算,这里当前仍宁静祥和。”曹朗神情肃穆。
因为顾忌凌霄殿主,所以他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已经有所猜疑,但还是没有轻举妄动,甚至没有过多打听中土消息。
而现在的情形,比他预想中还要更加恶劣。
“一些事,徐二郎那边已经有所眉目,曹兄这边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安排好手头事,我们一同回中土一趟,或可免去一些牵绊碍难。”常杰这时轻声说道。
曹朗闻言,微微扬眉:“恒光那边么?”
常杰颔首。
曹朗仰头望向上方空旷的天空,半晌后答道:“好,我这边做些准备。”
他去忙碌,常杰面上表情不见轻松,转而向岛外远方海上眺望。
石靖邪在一旁问道:“常施主是在忧心拓跋施主?”
常杰没有隐瞒:“拓跋先前接到传讯,但却没有过来,想必是眼前就正有要紧事,所以才无暇分身。”石靖邪问道:“墨龙池主?”
常杰点头。
石靖邪正待开口,忽然目光一凝,望向远方:“海上风浪比先前更大了”
常杰顺着对方视线望过去,果然就见那边海天交界之处,风浪起伏更大,开始风雨交加,甚至隐隐有海啸的迹象!
深海远洋中,海底震动,地火爆发,引得更大风浪兴起,并不断向四方扩散。
而在此刻大海上狂风暴雨中,却有大量的火焰升腾,形成连片的火海,笼罩下方真实海洋。酷热火焰到处,风雨化作大量水汽弥漫四方,使得广阔海域都是白茫茫一片。
而在火海与水汽中,此刻正有不止一条火龙咆哮翻飞。
“项一夫,你也逃得够久了!”
滔滔火海中,拓跋锋手持长枪,仿佛猛虎怒龙一般攻向敌人:“隐武帝来了你跑,跟聂前辈打一场你还跑,现在你继续跑,你还想晋升一品,做哪门子春秋大梦!”
半空中的火海,看似完整,实则是两团烈火不停碰撞,互相挤压,各不相让。
拓跋锋对面那片火海,面积还要更大,则火焰中有不止一条火龙盘旋飞腾,霸道与凌厉兼备,声势浩大的同时更有无穷巧妙变化。
如此绝学,正是赤龙一脉炎龙枪的杀招,炎龙九转。
火龙盘旋之下,火海中央立着一人,正是“墨龙”项一夫。
其人身穿一套大干皇朝制式苍玄甲,只是他身上这套宝甲,当前已经破损不少,许多时候不再能发挥作用。
而项一夫本人面色亦有些苍白,显得虚弱。
他目光依旧冷酷,这时略带几分奇异色彩,注视对面年轻的拓跋锋。
对这个人,他不陌生。
当初项一夫更给予还是四品宗师的拓跋锋重创。
不过,打那时候起,项一夫就确定,这个年轻人是比连瑛、童霄更棘手的人物。
虽说一贯是“碧龙”童霄代师传艺,但将来必定是这个年轻人,代表“赤龙”百里平同他项一夫了断恩怨。
而眼下,拓跋锋果然已经来到他面前,成为他的劲敌。
拓跋锋去年方登临武圣境界,虽然得到异宝火龙筋相助,修为实力突飞猛进,但也不足以眼下就如同项一夫一般,八层武夫三骨堂全满,成就正二品的修为。
于是,他也就不可能练成炎龙枪在武圣层次的杀招,炎龙九转。
但拓跋锋天赋才华横溢,并不只是单纯苦修赤龙传承。
炎龙枪固然极强,但拓跋锋自出机杼,令作为敌人的项一夫见了也暗自喝彩。
在拓跋锋成就武圣境界后,项一夫第一次见他的八荒武魂。
那并非象百里平和他一样,单纯炎龙模样的八荒武魂。
对面火海中,赫然是一副龙虎交汇之象。
除了赤红色的长龙之外,分明还有一头庞大的金色巨虎。
龙虎交织,一同咆哮,方才是拓跋锋的八荒武魂。
而在这八荒武魂推动下,拓跋锋虽然没有练成炎龙枪·炎龙九转,但有他自创的绝学:
项一夫同先前“枪王”聂鹏交手后的伤势,尚未彻底痊愈。
此刻面对如此霸道凌厉到近乎狂暴的枪法,他的炎龙九转一时间也感到难以招架,火龙被对面的龙虎连续粉碎。
“赤虎”拓跋锋,真是巧了啊,即便没有炎龙枪,我们也会是敌人项一夫心中暗道这个名号。他此刻离奇地感到宁静。
然后,更大力度从海底抽取爆发的地火。
被项一夫抽取的火焰,初时炽热,到了后来,竟象是物极必反一样,生出阴寒感觉。
他有伤在身、铠甲破损的情况下,借助地火之力,依然同拓跋锋对攻。
二人身上很快都增添更多伤口。
拓跋锋面对占据地理优势的项一夫,并没有就此退走,反而攻势更急。
他双瞳之中,仿佛有熊熊烈焰在燃烧,将自己种种情绪都化作柴薪,燃烧成更强大的力量。饶是如此,他情感依旧炽烈,如同不灭的烈火。
双方激战的同时,地火爆发动荡海底,引得本就狂猛的海上风浪更加高涨。
海啸渐渐形成,开始波及四方。
凌霄国所在群岛受海啸侵袭。
风浪同样也向华夏陆地岸边靠近。
石靖邪跟常杰、曹朗招呼一声后,便即离开凌霄国所在的群岛,向大海深处,循着海啸的源头搜索。待他找到拓跋锋、项一夫二人的时候,双方大战已趋白热化。
石靖邪穿越暴风雨而来,身形直接下沉入大海,在拓跋锋同项一夫大战之际,他金刚法身凝聚而成的光辉,当即填住深海中爆发的地火。
如此一来,海啸止住进一步增强的势头。
同时也截断了项一夫抽取地火的动作。
项一夫反手一枪刺落大海。
与此同时,海中石靖邪身形不动,手掌向上击出,亦有金色的天龙破开海面直冲向上。
赤红的火龙和金色的天龙在半空中交错而过,分别命中彼此。
石靖邪的金刚法身虽然没有彻底破碎,但挨了项一夫攻击力卓绝的一枪,当即布满裂痕。
但他天龙伏魔掌一击命中项一夫,项一夫亦是全身巨震,脸色更加苍白。
虽然不及拓跋锋出枪霸道凌厉,但眼前这个没有剃度的古怪年轻人,出手极重极硬,不论攻防都极为强横,叫项一夫始料未及。
眼见地火已经被石靖邪截断,项一夫终于不再停留,拼着硬受拓跋锋一枪,抽身而走,当即远遁。拓跋锋怒喝声中,提着长枪朝项一夫急追而去。
石靖邪则没有移动自己身心。
地火被项一夫抽取,动荡太过剧烈,以石靖邪修为也无法直接将之平息,只能凭自身镇压。海上环境复杂多变,不擅追索对手的拓跋锋晚些时候败兴而归,但还是回到地火爆发之地,相助石靖邪凌霄国所在的群岛,已经有岛屿被咆哮的海浪吞没。
曹朗、常杰在岸上奔波,组织抗灾。
凌霄国中人此前安居乐业,但大多在海上讨生活,相关经验丰富,此刻纷纷动员起来,在曹国相指挥下保卫家园。
大陆北方沿海,同样面临过往相对少见地海啸侵袭,这时连忙加以抵挡。
东都城外,此前因为进入关中而负伤的宗明神僧,得知相关情况后,冲徐永生言道:“徐先生需坐镇河洛中原,震慑四方,不宜轻离,还是贫僧走一趟海里。”
“禅师有心了,不过不必心急。”徐永生则微笑说道:“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有人赶过去。”宗明神僧面上难得现出少许惊讶之色:“哦?”
深海中,石靖邪所化金刚法身,依然镇住海底地火爆发的源头。
拓跋锋并不擅长类似活儿,但他自有办法,于海中出枪,枪锋到处,强横与巧妙兼备,击碎一道道海底暗流,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影响周围海域浪潮的整体变化。
但因为先前项一夫抽取地火太过猛烈,造成的波澜也太过庞大,已经引得周围海域整体动荡,积重难返,是以眼下局面连续僵持多日。
直到另外有人来到海底。
拓跋锋、石靖邪都认得谢初然。
但他们也很快判断出,谢初然当前尚未成就武圣之境。
二人正感到好奇之际,却见谢初然亮出一根极长极细的东西,仿佛巨蝎长尾。
当初曾经和徐永生、谢初然一起追杀姜志邦的拓跋锋见状,立马恍然:“火尾蝎皇针?”
这本是姜志邦所持有的异宝,源自相当于人族武圣强者的大妖火尾蝎皇,姜志邦身死后,东西落入徐永生掌握。
其中燥热火毒,异常凶猛。
武圣姜志邦负伤,气血灰败之馀都不敢轻易使用。
不过,徐永生在听说石靖邪他们这边的环境后,便判断出此宝可以派上用场。
果然,动荡的深海中,谢初然自如掌握这火尾蝎皇针,然后趁着石靖邪镇住地火源头,她将此宝探入海底。
拓跋锋、石靖邪之前都确认,此处地火异常,被项一夫抽取到后来,甚至生出阴寒之感。
不过眼下与火尾蝎皇针的火毒,正好形成中和之势。
阴阳汇聚之下,石靖邪甚至从原地移开。
地火这时不再爆发,此地甚至隐隐形成阴阳交汇的旋涡,向外界传出吸力。
海洋中躁动的灵气,开始向这处海眼中灌注。
周围动荡的海域受此影响,亦开始出现反向的变化。
石靖邪、拓跋锋见状都松一口气。
“拓跋施主一直带伤坚持,这会儿不妨休息一二,交给我们。”石靖邪冲拓跋锋点点头,转而开始压制汹涌的大海波涛。
拓跋锋则是一笑,并未就此停手。
三人合力,海啸终于减缓。
谢初然一直留在海底,仔细观察地火源头。
见徐永生的方法奏效,她亦心神略微放松。
然后随着时间推移,眼见阴阳交汇渐渐有重新失衡,适得其反的征兆,谢初然又果断抽出那根火尾蝎皇针。
她下手时机精准,宝物拔出,海底地火源头没有因此再发生动荡,一切终于重新居于平衡。而火尾蝎皇针的灵力与火毒,也大致耗尽。
不过,谢初然这时却发现,随着方才探入海底的细长蝎尾针被拔出,这原本灵力枯竭的长针内部,却有另一股奇妙的力量在其中流转。
谢初然仔细观察,蝎尾针此刻中空,内有既象是液体又象是虚幻光流般的存在,色泽火红,光彩跃动之下,仿佛火焰,但是并不给人以温暖、炽热的感觉。
反而令人感觉奇寒刺骨。
谢初然意外之馀,低头看了看已经沉寂的海底,回想自己看过的一些文献典籍,忽地目光一闪:阴阳交汇流转之下,上方海水中灵气灌注,下方地底火髓则被反向抽取上来。
这还真是火尾蝎皇针这等特异宝物才能达成的妙处,而此地更是蕴生出奇妙危险的阴火。
这最终成就的古怪宝物,分明正是可以帮助武者后天提升灵性天赋到绝顶层次的宝物之一,九幽火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