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梁少
更新时间:26071718:13
风无痕背好行囊,站在他身侧。
“通过了。”
“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我一直在留意周围的变化试炼过程。
但它的内外时间流速和现实时间,可能是完全脱节的。
计算方式也不一样,我没有办法在内部计时的基础上。准确推算出外界的实际流逝长度。”
楚尘站在门口,望着那片光门内显现出的广阔平原和远处连绵的山脉。
“不重要。”
“到了就好。”
他迈步跨过那道门槛,踏入那片光芒之中。
风无痕跟在他身后,一同走进了那道正在缓缓张开的温暖光幕里。
在他们身后,白玉石门正在缓慢合拢。
通道尽头,光芒散开。
楚尘踏出通道,脚踏实地,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浓郁的灵气。
他肩上还背着行囊,看了一会儿远处那片没有尽头的天际线,正要转向风无痕说话。
前方不远处五道熟悉的身影一字排开站在那里,为首的依然是那道赤红色的身影。
段炎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段炎开口。
“等你很久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通过那扇门的试炼走到这里。”
“我说话算话,既然说过要在上三域等着你,完成我们之前中断的那一战,就一定会在我力所能及的时间,和地点范围内,兑现这个承诺。”
风无痕已经按住了剑柄。
“他是来寻仇的。”
楚尘没有拔剑。
“不是寻仇。”
“是找到帮手了,想在这里重新找回在碎空隘那天丢掉的面子。”
段炎听到这句话,嘴角那丝笑意又扩大了一分。
“你很了解我。”
“既然你猜到了我的安排,那你应该也猜到了我身后还站着谁。”
“我提前联系了宗门的一位元婴长老,他正在全速赶来。”
“猜一猜,他到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从容地在留下几句场面话后全身而退?”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庞大的灵力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道气息如同涨潮时的海浪,越来越近,越来越厚重。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从云层之上缓缓向下按压。
将方圆数十里的空气都一寸一寸地压缩填满,让人几乎无法顺畅地呼吸。
那道气息的源头,正在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急速向他们所在的方位接近着。
一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将他面前的草地压得紧贴地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风无痕在他身旁停下,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元婴级别的老怪物,而且不是初入元婴的那种,应该是在这个境界中已经稳固了很久底蕴的强者。”
楚尘没有拔剑,抬起头望向那道正在快速逼近的气息来源方向,语气平静如水。
“来都来了,躲不掉。”
“既来之则安之,先看清楚对方想谈什么条件,再决定后续应对的方式和反击的节奏是否推进。”
天际线尽头,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急速放大。
那光芒在数个呼吸之间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落到了他们前方的半空中,化作一名身着赤红色长袍的老者。
那老者面容枯槁,双目如炬,周身缠绕着翻涌的赤色烈焰,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的两人。
段炎跟在那老者身后落地,站在侧后方,没有上前开口,但那副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老者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在楚尘身上。
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实质化的灵力包裹着砸下来的。
“就是你,打伤了我赤火道的弟子?”
楚尘迎着那道目光,没有任何回避的姿态,站的笔直。
“是晚辈打的。”
“但晚辈并非主动挑衅,是他们先行出手围攻,晚辈被迫自卫反击。”
“具体情况如何,前辈可以传唤那日随行的在场弟子逐一询问核对。
是非曲直一查便知,晚辈不必在此过多自辩,也不会回避任何指向晚辈的质询与追责。”
老者语气依然淡漠,仿佛楚尘的解释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考虑范围。
他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问那一句不过是走个形式。
“赤火道的弟子在中环行走,代表的是赤火道的脸面。”
“你打伤了他们,就是打了赤火道的脸面。”
“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意气之争可以几句话揭过去的小事了。”
风无痕站在一旁,插话道。
“那前辈想怎么解决才够体面?”
老者伸出手,五指张开,不容置疑地开口道。
“交出你身上那三件镇魔至宝。”
“那三件东西不是你这个金丹期的小辈该持有的器物,将它们交由赤火道保管,你可以带着你那位同伴活着离开这里。”
“否则,今日你们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就是你们修行之路的终点。”
风无痕眉头一紧,正要开口接话反驳回去,楚尘抬手示意他先不要动。
作者:梁少
更新时间:26071718:13
“这三件法器已经认主,不是我选择它们,是它们选择了我。”
“前辈位高权重,境界远超于我,应该比我更清楚上古镇魔法器自身的意志传承意味着什么。
不是我一个金丹期的晚辈,可以凭借私人意愿,随意决定它们归属去向的权限范围。”
老者目光微沉,声音压低了半度,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威压也随之加重了一层。
“那三件法器,是上古镇魔天尊的遗物,不是你个人可以独占的私产。
更不是你以此为由,拒绝交出就可以在实力不对等的谈判桌上,守住不退步的筹码。”
楚尘依然没有动摇,站的笔直。
他没有任何被那股持续上升的威压,逼迫弯腰或者塌下肩膀的迹象,稳稳地将自己想说的每一段话,清晰地表述完。
“前辈所言确实有其道理所在。”
“但换一个角度审视,这三件法器在晚辈之前已经流落中环数百年之久。
期间辗转经过无数修士之手,却始终没有人能让它们同时亮起共鸣的光辉。”
“它们选择了我,是因为我体内的镇魔本源与它们同源,而不是我的修为境界有资格驾驭它们。”
“镇魔一脉的传承法器,只有在拥有镇魔血脉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即便是元婴期的前辈得到了它们,也无法激活它们内部封存的核心本源。”
“若前辈不信,可以亲自验证,晚辈这里绝不设防拒绝前辈的探查。”
老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推敲这段话背后的虚实,片刻后开口。
“本座修行数百年,不屑于对你一个金丹后辈下黑手。”
“本座的底线是那三件法器绝不能落入不明不白的人手中。”
“你若能证明你确实配得上持有这套法器,本座今日可以放你一马。”
楚尘伸出手,将星盘、阵钥和剑柄同时握在掌心中,注入混沌真元。
三件法器的共鸣,在同一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两人周围撑开一道完整的球形护罩。
那道护罩并不刺目,边缘的光晕,柔和得像是一层被夕阳镀上金色的水面折射光。
但那层光芒散发出的气息,让老者掌心中那座正在运转的赤焰熔炉的火焰,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力量,在基础的运转层面上,感知到了某种更高等级的能量结构。
老者的目光在那道金色护罩上停顿下来,不像之前那样转瞬移开,而是真正地凝视了好一阵。
他开口时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之前未曾显露的郑重与认真。
“完整的镇魔领域。”
“你确实是镇魔血脉的继承人。”
楚尘将那层领域收回体内,那三件法器的光芒也随即消散。
它们重新在他掌心中安静下来,恢复了普通器物的平静状态。
表面的温润光泽缓缓褪去,变回了平日里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晚辈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有任何隐瞒和夸大不实的借口。
从见到前辈的第一面起,晚辈陈述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经得起最严苛的质询和探查。”
“晚辈带着这三件法器,从下环一路走到上三域,不是为了通过它们来获取什么个人利益。
而是为了完成镇魔天尊当年未竟的传承延续和保护这片天地的避祸免灾。”
老者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威压如同潮水一般缓慢退去。
那些紧绷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逐渐松解。
漫天的烈焰,也开始向着那座熔炉内壁收敛残余。
那股笼罩整片平原的灼热感也随之快速消退,露出了上方那片干净清爽的蓝色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