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姬听完，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那份情报。
楚尘站在地图前，又看了一会儿血冥殿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殿。
他刚走出议事殿，怀中的传讯玉符亮了。
他取出玉符，注入一丝真元。
玉符那头传来石蛮的声音，语气比上次更加凝重。
“楚尘，那批人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在打探消息……他们动手了。”
楚尘握着玉符，没有插话，等他说完。
石蛮的声音继续从玉符中传来。
“昨晚，寒狱外围有两处封印节点被人破坏了。”
“破坏的手法非常专业，没有触发警报，没有留下灵力痕迹。”
“如果不是巡逻队刚好在那个时间路过，根本不会发现。”
“被破坏的节点不是关键节点，不会导致封印整体失效。”
“但破坏节点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警报禁制，只破坏了两处无关紧要的节点……像是在测试什么。”
石蛮说完，沉默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黑水城主让我问你……上三域那边的情况稳定了吗？”
“如果稳定了，你们要不要回来一趟？”
楚尘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考虑一下。”
他收起玉符，站在议事殿门口的石阶上，没有立刻离开。
风无痕从旁边走过来，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下环那边出事了？”
楚尘点头。
“寒狱外围的封印节点被人破坏了。”
“手法很专业，像是在测试封印的反应。”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
“上三域这边还没完全稳定，血冥殿那边的裂痕也还在扩大。”
“你现在走，这边的事怎么办？”
楚尘没有答话。
他站在石阶上，看着远处正在落山的夕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
“那边等不了了。”
“血冥殿的裂痕可以再等，寒狱的封印不能等。”
“如果寒狱的封印出了问题，后果比血冥殿的威胁更严重。”
风无痕没有再劝。
“什么时候出发？”
楚尘转身，朝洞府的方向走去。
“明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楚尘向联军交代了上三域的事务。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要回一趟下环处理一件之前遗留的事情。
清玄掌门没有多问，水云姬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飞梭从清霄门广场升空时，天色刚亮。
晨雾还没有散尽，笼罩在浮空山脉之间的云海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风无痕操控飞梭穿过中环通道时，问了一句。
“你觉得下环那批人跟血冥殿有没有关系？”
楚尘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正在逐渐接近的通道出口。
“有关系。”
“那枚密函残片出现的时间点，和下环那批人出现的时间点，几乎重合。”
“血冥殿内部有人在火云到达之前就开始部署下环的行动了。”
风无痕想了想。
“也就是说，血骨老祖在救火云的同时，还分了一部分人去下环搞事？”
楚尘摇头。
“不是血骨老祖。”
“如果是他亲自部署的，他不会用这么隐蔽的手法去测试封印。”
“他大可以直接派主力撕开裂隙强攻。”
风无痕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血冥殿内部有人瞒着血骨老祖在行动？”
楚尘没有答话，但也没有否认。
飞梭穿过中环通道后，下方的地貌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荒原、干涸的河床、零星的灌木丛……他们已经进入了狂风堡的势力范围。
飞梭降落在狂风堡城门口时，石蛮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旧甲，手臂上的烧伤已经结痂了，看上去恢复得不错。
看到楚尘走下飞梭，他迎上来，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封印节点在东侧，距离寒狱入口大约两里地。”
“我带你去。”
楚尘点头，跟着石蛮朝东侧走去。
风无痕跟在后面。
三人穿过一片被火山灰覆盖的荒坡，来到寒狱外围东侧的一处低洼地带。
低洼地带的中央有一块被翻动过的泥土，泥土下方露出封印阵法的一角。
黑水城主已经蹲在那里了。
他身边还站着两名阵法师，正在用仪器测量封印节点的状态。
看到楚尘走过来，黑水城主站起来，让开位置。
“昨晚发现的。”
“破坏的时间应该在三天前到五天前之间。”
“手法非常干净，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禁制。”
楚尘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个被破坏的节点。
节点表面的符文被人用一种极细的工具从中间切断了。
切口非常平整，像是用刀片划开的，没有任何灵力灼烧的痕迹。
楚尘盯着那个切口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切口边缘摸了一下。
切口边缘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油脂状物质。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没有气味，但那层油脂的触感很特殊，不像普通的植物油脂，也不像矿物油脂。
他站起来，问了一句。
“另一个节点在哪里？”
黑水城主指向西侧。
“那边，大约一里半。”
楚尘走过去，检查了另一个被破坏的节点。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切口深度，同样的油脂残留。
楚尘蹲在那个节点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备用的阵钥或者封印构造图，有谁接触过？”
黑水城主愣了一下。
“封印构造图？”
“那东西不是只有当年的加固者才有吗？”
“我和石蛮手头都没有完整的封印构造图。”
楚尘沉默了。
他确实给黑水城主和石蛮都看过封印构造图……那是当年他加固封印时为了方便后续维护而复制的副本。
但如果有人能精准地找到这两处节点，还用这种手法切开符文……说明那个人见过封印构造图，或者他自己就是阵法方面的专家，通过灵力探测锁定了节点的精确位置。
楚尘想到了什么，抬起头。
“当年我留下的那几份封印构造图副本，现在在哪里？”
黑水城主想了一下。
“一份在我书房的暗格里。”
“一份在狂风堡的库房深处。”
“还有一份……当年给了一位从总坛下来的阵法长老做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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