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光幕上裂缝构成的圆,所有人都愣住了。
铁心兰盯着光幕,脸色变了,问道:“圆心在哪?”
古渊指了指地图最中央。
那里什么都没有,是一片无人敢去的荒漠。
“虚无之地。”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张凡注意到,好几个城主的脸色都白了。
“虚无之地?”影无极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地方,进去就没出来过。”
古渊点头道:“所以一直没人去查。但现在,不去不行了。”
铁心兰沉默了很久,问:“谁去?”
大殿里鸦雀无声。三十一个城主,没有一个接话。
去虚无之地,和送死没区别。
古渊站起来,看着所有人道:“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铁心兰皱眉:“你去了,天渊城怎么办?”
“交给周元。”古渊说得云淡风轻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
张凡站起来道:“我去。”
古渊看着他道:“你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张凡摇头道:“不知道。但裂缝的事,和我有关系。”
古渊盯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道:“行。那就一起去。”
铁心兰也站起来:“算我一个。铁壁城的人,不怕死。”
影无极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道:“我影月城离虚无之地最近,路熟。我给你们带路。”
一个接一个,最后站起来六个人。
古渊,铁心兰,影无极,还有三个城主。
一个叫雷破天,雷域的,半步主宰巅峰,浑身噼里啪啦冒电火花。
一个叫云中鹤,轻功了得,半步主宰,来去如风。
一个叫花想容,女城主,看着柔弱,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六个人,加上张凡,一共七个。
古渊看着他们,点头道:“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各自回去交代后事。”
话很难听,但没人反驳。
散会后,张凡走出大殿,诗瑶在门口等着他。
“听到了?”
诗瑶点头。
“我要去。”
“我知道。”
张凡看着她,想说点什么,诗瑶先开口了道:“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带上这个。”她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巴掌大,镜面暗淡,没什么光泽。
但张凡接过的瞬间,混沌种子跳了一下。
“玄黄镜的子镜。不管你在哪,我都能看到你。”
张凡握紧镜子,点头道:“好。”
远处,铁心兰和影无极正在争论什么,声音越来越大。
雷破天蹲在台阶上啃干粮,云中鹤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花想容在整理头发。
古渊走过来,递给张凡一壶茶。,道:“喝点。路上不一定有功夫喝。”
张凡接过壶,灌了一口,很浓,很苦,和太虚说的不一样。
“你骗他。”张凡说。
古渊愣住道:“什么?”
“太虚说你的茶淡。其实很浓。”
古渊沉默片刻,笑了,说道:“那小子,嘴刁。什么都嫌淡。”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头道:“张凡。”
“嗯?”
“谢谢。”
张凡没说话,看着古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天后,天渊城外。
古渊,铁心兰,影无极,雷破天,云中鹤,花想容,张凡,七个人站在城门口。
城墙上站满了送行的人。
诗瑶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玄黄镜,镜面亮着,映出张凡的背影。
龙战也在,扯着嗓子喊:“张凡!你特么要是死在外面,老子下去找你算账!”
张凡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古渊转身,看着远方。“走吧。”
七道身影,踏入虚空。
身后,天渊城的城门缓缓关闭。
离开天渊城的第一天,七人没遇到任何麻烦。
虚空中赶路比张凡想象的无聊。
脚下是无尽的白云,头顶是湛蓝的天空,远处的地平线永远那么远。
雷破天在前面开路,浑身电光闪烁,劈开挡路的云层。
云中鹤跟在他后面,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走一步能飘出去百丈。
花想容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梳头发,那面铜镜翻来覆去地照,也不知道在照什么。
影无极走在最后面,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地上爬。
张凡注意到,他的影子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别人的影子都是跟着人走的,他的影子有时会超前,有时会拐弯,像是活的。
“别看了。”影无极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影月城的人,影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铁心兰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每一步踩在虚空上都能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她是主宰境,气息内敛,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张凡的紫极神瞳看得到,她体内有一团铁灰色的光芒,凝实得像块生铁,撞上去肯定会头破血流。
古渊走在张凡旁边,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虚无之地还有多远?”张凡问。
古渊算了算:“按这个速度,七天。”
“七天?”雷破天回头,“太慢了。我开个雷遁,半天就到。”
古渊摇头道:“不能快。虚无之地周围有空间乱流,快了会被撕碎。”
雷破天闭嘴了。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里,七人在一座荒山上过夜。没有城池,没有村落,连野兽都没有。
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和呼啸的风。
雷破天捡了堆枯枝,打了个响指,火着了。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铁心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七份,一人一份。
硬得像石头,但没人嫌弃。
“虚无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张凡咬着干粮,问。
古渊没说话。铁心兰也没说话。影无极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雷破天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
云中鹤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花想容也不梳头了,把铜镜收进怀里。
最后还是古渊开了口:“虚无之地,以前不叫虚无之地。”
“那叫什么?”
“中央城。上界三十六城之首,最繁华的地方。”
张凡手里的干粮停住了。
铁心兰接过话:“三百年前,裂缝第一次出现。不是在边缘,是在中央城下面。”
“一夜之间,整座城被吞噬了。三百万人,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张凡注意到,她攥着干粮的手指节发白。
“从那以后,那个地方就没人敢去了。空间乱流,噬界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道:“进去的人,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