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梵高:
擂台上,姬无病看着金色光幕上张凡的排名,从一万零一跳到了九十八名。
他跪在那里嘴唇颤动:
“我一万零一名,你九十八名。”
“你刚才不杀我,是因为我根本不值得你杀啊。”
姬无病站起身,把万象星辰剑,从擂台上拔了出来。
此时剑身上的星光已经全暗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凄凉的道:
“我以为排名就是一切,我爹这么教的,万象城这么定的规矩。”
“所有人都这么活的,但你一个末流偏上,一场就跳到了我打十年都爬不到的位置。”
“你不在乎排名,你甚至不在乎输赢,你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姬无病佝偻着身子,把万象星辰剑收回剑鞘,转身往万象皇朝的观战台走。
他走进万象皇朝的观战台,把腰间的排名令牌摘下来,放在万象皇主面前的桌上,垂首道:
“父皇,我输了。”
万象皇主面无表情看着他。
姬无病继续说道:
“我不光输了,我连他用的什么剑法都没看懂,我只知道他的剑意叫归墟。”
“有一种用法叫分空间网,但他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那一剑还不是他的全力。”
“他是真的觉得我太弱了。”
万象皇主看着桌上那块排名令牌,已然没有说话。
姬无病急切的道:
“父皇,你当年跟初打那一架,她也是这样的吗,明明排名比你低。”
“但站在擂台上就像站在更高的地方,你从下往上看,看不到她的顶。”
万象皇主沉默了很久,才道:
“对,她就是这样的。她不在乎排名,不在乎输赢,甚至不在乎输赢之后的事。”
“她打完就走了,连我的排名都没要。我以为她是看不起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有别的事要做,一件比排名重要得多的事。”
姬无病睁大了眼睛:“什么事。”
“她好像是在找一条线。”
万象皇主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在羡慕,羡慕一个人可以为了别的事而活,而不是为了排名。
张凡走出选手通道的时候,钱四海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手里的算盘已经收进了袖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做成一笔大买卖。
“九十八名,比我预估的还高了三十名。”
钱四海把一块新的令牌递给他,道:
“这是万界商会联盟的贵宾令牌,从现在开始,你在商盟所有分号买东西,都会打七折。”
“你要是不买东西,也可以把令牌卖了,光这块令牌本身就能卖三十块天品灵石。”
张凡问道:“你把种子名额给我,不怕万象皇朝找你麻烦?”
“怕什么,我是做生意的。”钱四海拨了两下算盘道: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眼光,我看准了你一场就能跳九万名,果然跳了。”
“不光跳了,星辰殿的种子选手还主动弃权,这种眼光,万象皇朝可没有。”
“他们只会用排名压人。”
他顿了顿,凑近张凡压低了声音,道:
“排位战第三轮,你的对手大概回事万象皇朝的二皇子姬无极。”
“他是万象星辰剑第九式圆满,半步剑域,实力跟刚才的姬无病不在一个次元。”
“另外,天道本源池的资格你已经自动获得了,黄榜前一百名每个月可以进一次本源池。”
“不用额外打资格赛,你明天就可以去。”
张凡问道:“本源池有什么用。”
“泡一次省百年苦修,你的归墟剑意卡在最后半寸,本源池也许能把它推过去。”
“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从本源池里出来,万象皇朝在本源池里也有安排。”
“你自己小心。”
钱四海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万象皇主刚才派人去了传送阵管理署,要求查你的传送记录。”
“他想知道你是从哪座大陆来的。”
张凡问道:“查到了吗。”
钱四海摇头道:“没有,你的传送记录被天道锁了。”
“你现在排名九十八名,但天道仍然没有正式登记你的名字。”
“传送阵管理署的人跟我说,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见过。”
“天道的态度很矛盾,它承认你的排名,但却不登记你的名字。”
“它给了你本源池的资格,但却不开放传送阵权限,就好像天道是在犹豫,要不要认你这个人。”
“这种情况,初当年也遇到过,但她不在乎,因为她不需要天道认她。”
“你需要,你要去时空长河尽头,天道必须认你。”
张凡皱了皱眉头:“怎么让它认。”
钱四海直接道:
“打进前十,前十名的名字,会被天道自动铭刻在万象城的黄榜石碑上。”
“那时候就算天道犹豫也得认,因为黄榜石碑是天道自己定的规矩。”
“刻上去的名字,就是天道认证的名字。”
钱四海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算盘珠子的声音在云层里渐渐远去。
张凡站在万象楼门口,把贵宾令牌收进怀里。
头顶的金色光幕还在滚动排名,他的名字排在第九十八位,前面还有九十七个人。
第三轮匹配的对手名字已经显示出来了。
“姬无极,黄榜第三十六名”。
万象楼第九层的窗户里,袁无极探出半个身子冲他喊。
“你第三轮真匹配到姬无极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万象皇主的亲儿子里最能打的一个。”
“万象星辰剑第九式圆满,半步剑域,跟姬无病那个半吊子第八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张凡点头:“知道。”
袁无极皱眉道:“知道你还这么淡定?他为了打你主动掉排名,摆明了是要把你往死里打!”
张凡依然面无表情:“让他来。”
袁无极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缩回窗户里嘟囔了一句。
“这人疯了,初的持剑人都这么狂吗?”
辰朦胧手里捧着轻微震颤的星盘,再次从观战台上走下来。
她走到张凡面前,把一块刻着星辰图案的玉简递给他,然后道:
“星辰殿的本源池入口位置,你排位战打完随时可以来。”
“初当年在星辰殿留的东西,还在本源池最深处等你。”
张凡拱手道:“谢了。”
辰朦胧舀了摇头道:
“不用谢我,星辰盘从你上台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指你,指到现在还没停。”
“上一个让星辰盘这样指的人是初,她把剑意烙印留在星辰殿之后。”
“星辰盘就再也没停过。”
辰朦胧顿了顿。
“你是第二个让它停不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