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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九章 镇暴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19日  作者:三戒大师  分类: 历史 | 两宋元明 | 三戒大师 | 状元郎 
不止苏州,南京城也闹将起来。手法大差不差,栽赃陷害,煽动百姓做掩护,亲自上阵打砸抢烧,企图制造混乱,让江南的局面彻底失控……

但在苏录的调教下,上元江宁两位知县可比苏州城的两位知县给力多了,第一时间就根据预案授权,配合城守营封锁了城中交通要道,为部队入场开路,又派里长甲长招呼各自辖区的百姓回家,不要在街上游荡,以免误伤……

全都安排下去,两人才派人飞报钦差行辕,保证天黑之前平息事态,请钦差大人稳坐钓鱼台即可!

当然也不能因此就说唐状元的能力不如苏状元,毕竟南京驻有重兵,还是南方的政治中心,各衙门的官差加起来十倍于苏州都不止,两位知县只要端正态度,自然有足够的力量控制住局面。

但苏录也没办法安坐,因为整个江南都乱套了……

他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紧盯着苏松常镇各府的位置,听完禀报后对一旁的钱宁道:“南京我不担心,但问题是今天可不止南京闹,甚至南京不是主会场。”

“是。”钱宁点头道:“根据儿子掌握的情报,江南士绅约定今天一起动手,制造江南失控的局面,逼朝廷换帅。”

“正常,狗急了还要跳墙呢,咱们断了他们的根基,他们自然要拼命的。”苏录脸上没有一丝犹疑,“这正说明我们做的是对的!”

“是,他们连刘六刘七都不顾了,也要把干爹拉下马。”钱宁点头道:“这说明干爹打到他们的要害了……”

顿一下,他请示道:“下一步是往死里打,还是留口气?”

“指望妥协让步和稀泥就能改造江南,纯属痴人说梦!”苏录坚定道:

“他们要闹就随他们闹,闹得越大,跳出来的人越全乎,我们清扫得就越干净!”

“是。”钱宁应一声,又有些担心道:“干爹要真把江南的士绅一扫而空,朝中百官得有大半视干爹为仇敌……”

“开玩笑!家里都参与暴乱了,他还有脸当官?”苏录哂笑一声道:“不主动请辞,就等着科道弹劾吧!”

他接着霸气十足道:“不用担心没了张屠户,吃不了带毛的猪。大明两万个读书人才能有一个考中进士,永远不用愁没有人当官,更不用愁没人愿意做士绅!”“那倒是。”钱宁想想也是,嘿嘿一笑道:“听说以前有个朝代得阉了才能当官,照样有的是人争着挨那一刀……”

说着给了自己一耳光,“我这说了些啥?”

“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理儿。”苏录沉声下令道:“再次严令各府,这不是民变,是暴乱!再强调一遍,是暴乱不是民变!各府各县一定要敢于重拳出击,全力配合官厅兵,以雷霆之势!谁敢手软、敢和稀泥甚至包庇暴乱分子,以通敌从事,定斩不饶!”

“是!”程万舟快速记录下来,立即下去传令。

苏录又将目光转回到沙盘上,指着苏州的位置道:“这里是关键啊。”

“是,根据情报,对方将暴乱重心放在了苏州,企图以点带面。”钱宁重重点头道:“苏州有干爹提前派去的三千官厅兵,应该能镇得住场子吧?”

“兵力肯定足够了。”苏录淡淡道:“粮饷充足训了一冬,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那南京的京营兵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儿子瞧着也够用。”钱宁笑着附和道:“别看他们搞得声势浩大,但儿子敢说成不了大气候的……这都亏了干爹平抑粮价物价,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还通过报纸大力宣传,大部分百姓心里都有数,不会跟着他们瞎闹的。”

“所以这时候还敢出来打砸抢的,”苏录点点头,斩钉截铁道:“都是不可救药的顽固分子,把他们都干掉就好了,一个不用留!”

苏州巡按衙门,暴徒肆虐,浓烟四起。

暴徒在衙门里到处放火打砸,疯了似的往后宅涌。锦衣卫和衙门的官差死守月洞门,全都杀红了眼,好多人挂了彩,情势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官厅的部队终于驱散了人群,开进巡按衙门,手中的棍子挥出残影,痛击肆虐的暴徒!

官兵们手中的木棍,是比铁还硬的铁力木材质。别看只有擀面杖粗细,却沉黑压手,硬度惊人。一棍子下去,看着只有一道红印子,骨头却已经碎里头了!

这是专业打板子的钱宁强烈推荐的,平常他们锦衣卫想下死手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棍子,几杖下去就能了账……而且它的停止作用极佳,一棍子敲实了,对方基本就丧失战斗力了。苏录让部队试用之后,果然效果拔群,便命龙江宝船厂火速赶制了一批,配发给部队。

将士们已经得了命令——此次,死伤勿论!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抡圆了往要害上招呼就是!

一伙打行青皮举着朴刀扑上来,排头的藤牌手一起举牌格挡,后排的长棍手出棍如电!破空声中,棍头重重敲在那伙青皮的天灵盖上。闷响声声,青皮们颅骨碎裂,纷纷惨叫着倒地。还有人白眼一翻,脑浆子顺着鼻孔淌了出来……

一个泼皮正拿着火把到处纵火,被一棍子抽在太阳穴上,颈骨咔嚓一声歪到一边,眼睛瞪得溜圆,捂着脖子嗬嗬两声,便倒地蹬了腿……

见同伴被打倒,几个暴徒红着眼扑上来想要夺棍子,但官军的配合太熟练了,暴徒刚拼命抓住一根棍子,旁边的棍子就砸过来了,给他开了天灵盖……

那就先对付藤牌兵,他们的棍子短,还好近身。

然而藤牌兵不只会防守,也能独立对付暴徒。一个暴徒举刀劈来,藤牌兵单手举牌架住,另一手的短棍先抽对方手腕。

暴徒惨叫一声,刀哐当落地,第二棍跟着就抡中了他的太阳穴,这回他直接就没了动静,像个木桩子似的猝然倒地。

两官厅将士们刻苦训练了小半年,面对暴徒时阵型严密、进退有序,藤牌兵和后排的长棍兵配合默契,攻守有度。而且甲胄俱全,暴徒根本破不了他们的防,自然可以毫无顾忌,放开手脚,撒开了挥棍!

而且他们的棍子很有迷惑性,总会让对方觉得木棍而已,挨一下又死不了人。然后就强撑着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看着同伙噼里啪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剩下的暴徒吓傻了,这才知道官军就是来要他们命的。这帮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家伙,登时吓得抱头鼠窜……才二两银子的酬劳,犯不着把命搭上。

那一直大喊‘拿住唐寅赏银千两’的士绅见势不好,转头要跑,被士兵追上,一棍砸在他后脊上。脊椎咔嚓一声碎了一节,他惨叫着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兵卒上去一棍杵在他后心上,劲透五脏,惨叫戛然而止……

对面还有几个穿襕衫的秀才,甚至还有穿圆领的举人,充当督战队,方才叫嚣得最响的就是他们。此刻全都成了无头苍蝇,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

慌乱间竟跑到士兵面前,士兵也不客气,抡起棍子要砸。他们一手抱头,一手还指着自己的袍子,色厉内荏道:“我有功名在身,不能打我!”

“打的就是你!”士兵们的棍子毫不留情地重重落下,咔嚓咔嚓砸断了他们的小胳膊,然后又反手一棍,抽中面门直接送他们归西。

越是举人秀才越不能留活口,不然后患无穷。当年二郎滩的程秀才就是个例子……

三下五除二击溃了暴徒,带队许千总命手下哨长继续清剿前衙,自带一哨兵力去后衙救驾。

月洞门外,暴徒强攻未果,便拆了地砖隔着墙往里扔,正噼里啪啦扔得过瘾,浑然不知官军已经来到了身后。

许千总猛一挥手,士兵们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抡起棍子便砸!

呼啸的棍声、骨头碎裂声、昏死前的闷哼混在一处,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暴徒成排倒下去,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

月洞门内,浑身浴血的锦衣卫和官差,看到官厅兵终于杀到,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一个个拄着卷了刃的兵器,半蹲在地上喘粗气。

“多谢。”吕百户拱手致谢。

“职责所在,按院大人安否?”许千总抱拳还礼。

“我没事。”唐寅的声音在吕百户身后响起,头上缠满了纱布,还渗着血,看上去可不像没事儿的人。

“大人受伤了?”许千总吃惊道。

“我说了没事。”唐寅摆摆手,沉声问道:“暴徒都驱离了吗?”

“没死的都驱离了。”许千总道。

“多谢。”唐寅道声谢,又着紧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织造厂那边,千万不能有失!”

“大人放心,高教导带着弟兄们去织造厂了,那边不会有事的!”许千总忙道。

“但愿吧……”唐寅点点头,忧心忡忡地望向枫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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