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天空罩落下来。
山岳灵猿来了!
夏凡微微抬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懒得动一下,但他头顶的金龙法相却轰然对撞上去!
龙爪对猿拳!
“轰隆——!”
山岳灵猿一身钢针般的毛发瞬间被金焰点燃,庞大如山的身躯倒飞回去,重重地摔在广场上。沉闷的巨响声里,整个广场都在摇晃,一片砖石碎块与泥土冲天飞起!
所有人都惊呆了。
烈山城主本来是想趁着灵甲军与夏凡交手后,趁乱出手猎人头的,可是一个照面,百多个灵甲军就被烧成了灰!他的双腿一步也迈不出去,还想往后退!
还有苍木大祭司,他的法术捆人那是一捆一个准,可是这一次还没靠近夏凡,就被金色的火焰烧得荡然无存!
烈山城主和苍木大祭司面色煞白,他们预想过这外来者很强,但绝未想到,竟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那金色的火焰与那恐怖的法相,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夏凡抬起龙鳞枪,枪尖指向烈山城主。
枪尖金焰吞吐——目标直指烈山咽喉!
烈山城主的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的嘴唇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话,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己酿的苦酒,哪怕是毒酒也要喝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王宫深处传来。
夏凡抬眼看向王宫,手中的龙鳞枪也停了下来。
“灵骁,带洪会长进来吧。”那人说。
夏凡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收了金龙法相。
灵骁如梦初醒,复杂地看了一眼夏凡,低声道:“是帝君,洪会长,请随我来。”
夏凡把龙鳞枪收进储物戒指里,跟着灵骁往王宫大门走去。
黑压压一片灵甲卫纷纷让路,无人敢拦。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与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地面上散落着熔化变形的金属残片和焦黑的尸体碎块,一些重伤未死的战士发出痛苦的呻吟。还有那只山岳灵猿,它躺在大坑里,浑身冒烟,看见夏凡从坑边走过的时候,原本睁着的眼睛赶紧闭上,装死。
烈山城主和苍木大祭司死死盯着夏凡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宫门里都没有移开。
“可恶!”烈山城主的心在滴血。
苍木大祭司的目光落在了烈山城主的脸上:“怎么办?”
烈山冷哼了一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也不是无敌的!”
苍木大祭司微微愣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烈山,你的意思是……”
大门后面是一个广场。
一条通道将广场一分为二,通道两侧矗立着一座座昭灵人的战士雕像。底座和人物用的材料都是灵石矿,翠青色,晶莹剔透,栩栩如生还华丽。
灵骁指着排在左边第二尊雕像,眼神中含着骄傲崇敬的神光:“那是我爷爷,他是伟大的英雄,为联盟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里都是你们昭灵人的英雄吗?”夏凡随口问了一句。
灵骁点了一下头,却没走进通道,而是往广场一侧的一道小门走去。
夏凡看了一眼广场尽头,巍峨的大殿,心里疑惑昭灵帝不在大殿里吗?不过,他也没问,跟在灵骁后面往那道小门走去。
穿过小门,又是一条长长的廊道。
廊道宽阔,一边一排灵石矿石柱往前延伸,上面雕刻着狩猎、祭祀、星辰运行等场景,雕工精美。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响。
走了一段,夏凡打破了沉默:“你们的城主和大祭司,对我的敌意有点大,除了猎人部落的冲突,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走在前方的灵骁背影微微一僵,没有回头,低声道:“城主烈山是战士出身,勇武刚烈,统御昭歌城灵甲军已有百年,战功赫赫。大祭司苍木,侍奉祖灵,掌管祭祀与部分古老传承,地位尊崇。他们,都视守护昭灵人传统与疆土为至高使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洪会长,我只能跟你说这些。”
夏凡感觉她话里有话,不过也没有再追问,只淡淡嗯了一声。
一条廊道走到尽头,两人来到了一座小院门前。
小院院门没关,院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几间茅草屋,一块菜田,还有一口井,便是全部。
一个老农背对着这边,正在菜田里除草。他身形高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麻短衫,裤腿挽到小腿,赤着脚,脚上沾满泥巴。灰白的头发随意用布条束在脑后,露出古铜色的脖颈。
这就是昭灵帝?
就在夏凡这样想着的时候,灵骁快步进门,在田埂边跪下,额头触地,恭敬地道:“末将灵骁,拜见帝君!”
果然是昭灵帝,不过这样的打扮,跟老农一般在田地里劳作,是演戏,还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管他的。
夏凡也拱手一揖,道了一句:“太平会洪秀全,见过帝君。”
昭灵帝似乎这才察觉有人到来,慢悠悠地直起腰,转过身。他面容苍老满是皱纹,皮肤黝黑粗糙,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的样子。唯有一双眼睛,平静深邃,仿佛拥有洞穿一切的力量,让人看不穿,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手里捏着一只不住扭动的肥硕青虫,指尖沾着些泥。
他看向夏凡,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虫,用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拂去虫身上的泥土,走到田边一株茂盛的植物旁,小心翼翼地将青虫放在了叶片背面。
“上天有好生之德,去吧,小东西。”他声音沙哑温和,带着老人特有的缓慢。
放了那只青虫,他才淡淡地道:“灵骁,起来吧,你身上还带着伤,别跪着了。”
语气如同对待自家晚辈。
灵骁这才起身,垂首肃立一旁。
昭灵帝将目光投向夏凡,那双古潭般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露出一个朴实的的笑容。
“小虫子也是一条命,能放就放了。”他像是在唠家常,声音不疾不徐,“可洪会长一来,就烧了我一百多个灵甲军的儿郎。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爹娘,有妻儿。你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