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的街道越走越热闹。
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灵材、法器、丹药、符箓,甚至还有专门收购来路不明物品的当铺。摊位从店铺门口一直延伸到街上,挤得满满当当。卖吃食的小贩支着锅灶,热气腾腾,香味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糖葫芦——灵果做的糖葫芦——!”
“新鲜的灵兽肉串,刚烤好的——!”
“瞧一瞧看一看啊,极乐宗仙奴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喧嚣。
羞花兴致勃勃,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闭月紧紧跟在夏凡身侧,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时不时贴到他身上,每次都要红着脸小声说一句对不起。
正走着——
一道黑影从身旁嗖地窜过,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后面传来一声怒吼:“站住!敢偷你爷爷的东西——!”
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挥舞着拳头,从人群中挤过来,追着那道黑影狂奔而去。街上的人纷纷闪避,咒骂声一片。
羞花拍了拍胸口,吐槽了一句:“吓死我了……这下城也太乱了……”
闭月也小声附和:“就是就是……”
夏凡笑而不语,在他看来,这对孪生仙子住在条件优渥的上城,脱离群众太久了,是书里面描述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真仙子。
三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成衣铺时,羞花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直直盯着橱窗。
“哇!”她发出一声惊叹,拉着闭月凑到橱窗前。
夏凡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橱窗里,挂着两件一模一样的法衣。那法衣通体月白,质地轻薄如烟,裙摆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符文,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最特别的是,法衣表面似乎有一层流动的光晕,随着光线的变化,时而泛出淡粉,时而泛出浅蓝,如梦似幻。
橱窗上方,挂着一块小巧的木牌,上面以娟秀的字迹写着——如意法衣。
“好漂亮……”羞花眼睛都亮了,“闭月你看,这件要是穿在我们身上,肯定好看!”
闭月也看得入神,小声嗯了一声。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标价上——
五万上品灵石。
闭月的小嘴张成了圆形:“哇!好贵!”
羞花也看见了标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五万?一件?!抢钱啊!”
夏凡看了一眼那件法衣,确实精致,但五万上品灵石,确实贵得离谱。
“这如意法衣有什么好的?我看不出它值这个价。”夏凡说。
闭月说道:“驸马爷,据说这如意法衣有改变形状和颜色的法力。只需要念出法咒,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变!它就能根据念咒人的心意,变成任何形状……”
话音未落——
橱窗里那件法衣,忽然动了!
月白色的光芒一闪,那件飘逸的长裙,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飞速收缩、变形。
转眼间,变成了一条小小的……丁字裤!
月白色的丁字裤,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橱窗里,上面绣着的银色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夏凡诧异地看着闭月:“你喜欢这样的衣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性格腼腆害羞、动不动就脸红的闭月,竟然喜欢这样的衣服?
而且这衣服,严格来说应该算内衣。
闭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张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
“不、不是我!我、我没有……”她又急又羞,“我没念咒!真的没念!我、我只是说念咒的方法……不是我的心意所变……”
羞花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闭月,你的心意暴露了。”
“姐!”闭月急得跺脚,拉着羞花的手就往外走,“快走快走!不许看了!”
羞花被她拖着走了两步,却还频频回头,眼中满是不舍。
夏凡看着那件孤零零躺在橱窗里的丁字裤法衣,又看看那两个性格迥异的孪生姐妹,忽然笑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他叫住孪生姐妹,独自走进店里。
很快,他拎着两个精致的储物袋出来,往羞花和闭月的手里一塞。
羞花和闭月拉开储物袋一看,顿时愣住了。
每一只购物袋里都装着一件如意法衣,整整齐齐叠在里面,正是橱窗里那两件。
“驸、驸马爷……”羞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五万一件,两件就是十万……你真给我们买了?”
夏凡笑了笑:“不然呢?”
羞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凑上前,踮起脚,在夏凡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驸马爷!”
亲完,她自己倒先红了脸,退后两步,捂着脸笑。
闭月也凑上来了。
她低着头,红着脸,飞快地在夏凡另一侧脸颊上印了一下,然后立刻退开,缩到羞花身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温度。
夏凡乐了,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看着这对一模一样的姐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羞花活泼大胆,闭月羞涩腼腆,却都是这般可爱。
从身份上说,她们是陪嫁仙子,早晚是他的人。
甚至,今晚就要在一个被窝里的人。
他给她们买衣服,是讨她们欢心;她们亲他一口,也是讨他欢心。
双向奔赴,挺好。
夏凡笑了笑,对两人道:“走吧,我们继续逛街。”
羞花和闭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喜色。两人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三人继续往前逛。
没走多远,一个矮小的身影,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拦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个小老头。
他身高不过三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褂,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一双小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他拄着一根比他还高的枣木拐杖,笑眯眯地看着夏凡,弯腰行了一礼:“大仙在上,小老儿有礼了。”
夏凡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小老头嘿嘿一笑:“小老儿是这片街区的土地公,最基层的公差,姓胡,街坊们都叫小老儿胡老头。”
夏凡想起了画境里的那个土地公,不过那个是假的,这个是真的。
“你有事?”夏凡的心里保持着一丝警惕。
胡老头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有位贵公子,想请大仙过去品茗一叙。”
夏凡眉头微挑:“贵公子?谁?”
胡老头没说,客气地道:“大仙跟小老儿来就知道了。”
羞花立刻警觉起来,警惕地道:“不行!我们驸马爷不去!”
闭月也瞪着胡老头,那眼神儿凶巴巴的。
胡老头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道:“两位仙子放心,那位贵公子不是敌人。他只是仰慕大仙威名,想认识一下。”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精致的请柬,双手奉上:“那位公子说了,有一份贺礼,要送给大仙。请大仙务必赏光。”
夏凡接过请柬,翻开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闻君明日大婚,特备薄礼,聊表敬意。恭候光临。”
落款处,是一个陌生的印记。
夏凡沉吟片刻,合上请柬,笑了笑:“还有请柬,挺正规的,行,劳你带路。”
羞花急了:“驸马爷!”
夏凡看了她一眼:“放心,在这下城,还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交个朋友也好。”
胡老头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大仙,请请请!”
他转身,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走。
夏凡迈步跟上。羞花闭月对视一眼,无可奈何,也只好跟上。
胡老头领着三人离开主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
那宅院从外面看极为朴素,灰墙黑瓦,木门斑驳,与周围的民居没什么两样。
但推门而入的瞬间,夏凡便察觉到了不凡。
小院不大,却清幽雅致。青石铺地,苔痕上阶。墙角种着一丛修竹,院中一方石桌,桌上摆着茶具,旁边一株老梅,虽未开花,却虬枝苍劲,自有风骨。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大隐隐于市的清寂意味。
胡老头领着三人穿过小院,在一座堂屋前停下。
他恭恭敬敬对着紧闭的门扉,躬身道:“公子,贵客来了。”
屋内沉默片刻。
随即,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那笑声清越悠长,带着几分豪迈,几分洒脱。
笑声落下,屋内传来朗声吟诵:“虎穴曾经匹马还,龙潭今又叩云关。红尘万丈深如海,君入其中第几山?金戈铁马寻常事,棋局风波总等闲。莫道前途多险隘,且来小坐看花开。”
夏凡顿时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这是高端局?
还没见面就吟诗作赋了,他要回去一句卧槽吗?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