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蕾号的引擎突然死机,庞大的舰体裹挟着呼啸狂风,向地面轰然坠落,舰身摩擦空气燃起熊熊烈焰,宛若一颗失控的流星,声势骇人!
舰桥内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本就身受重伤的花解语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额间渗出血丝。她望着舷窗外飞速逼近的地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情况已然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凡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秒便已出现在花蕾号巨舰下方,双脚稳稳踏在虚空之中,双手缓缓抬起,掌心萦绕起璀璨金光。
“起!”
夏凡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托!呼啸着坠落的花蕾号骤然一滞,狂暴的下坠之势瞬间被硬生生遏制,偌大的舰体竟稳稳停在了半空——超过百万吨的巨舰,就这样被他单手托举,宛若托举一座山岳,神威凛然!
整个战场为之一滞!
战斗场面再次失帧!
这不是关中王降临,这特么是镇乐王亲临!
另一侧,金鲨号舰桥内,剑二十四见状目眦欲裂,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嘶吼出声:“打他!给老子开炮!轰碎他的屏障!”
“轰——!!”
金鲨号主炮轰然启动,一道水桶般粗壮的紫色光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撕裂长空,直直轰向夏凡周身的十万八千佛光壁!
可光束撞在佛光壁上,只激起一圈金色涟漪,连一丝裂纹都未曾留下——那佛光壁上,万千佛陀虚影诵经不止,梵音袅袅,嗡嗡作响,竟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厮杀呐喊,神圣威严的气息,与战场的血腥暴戾形成鲜明对比。
剑二十四气得双目赤红,再次厉声下令:“派出陆战队!倾尽所有法器法符,不计代价,攻破那道屏障!杀了洪秀全!”
“是——!!”
舰桥内应答声震天,金鲨号两侧舱门轰然洞开!
上千名海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蜂拥而出,驭剑冲锋,手持各式凶煞法器,裹挟着漫天戾气,潮水般涌向夏凡周身的佛光壁。
一时间,天地间异彩纷呈,杀气滔天!
海盗们齐齐出手,各式法器、法符如同暴雨倾盆,密密麻麻砸向佛光壁!
漆黑的鬼火符燃起熊熊阴焰,赤红的雷火符劈出虬结雷光,淡蓝的冰魄符凝结漫天冰棱,金黄的爆炎符炸开滚滚浓烟!
各种法器也轮番轰击,鬼头刀劈出漆黑刀气,狼牙棒砸出凌厉罡风,锁链缠绕着幽冥煞气,魂幡放出千百厉鬼,法钟敲得当当当,引动天地间的阴邪之力,释放一道道音波轰向那道神圣的金色屏障。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震颤,五颜六色的符文在半空交织闪烁,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法术光芒此起彼伏,炸开的火光、冰雾、烟尘与佛光壁的金色光晕交相辉映,宛若一场席卷天地的华丽烟火秀!
十万八千佛光壁在密集的攻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的金色光晕忽明忽暗,诵经的梵音也变得有些急促,壁上浮现的万千佛陀虚影微微晃动,有几尊佛陀虚影被狂暴的攻击震得身形涣散,从佛光壁上缓缓跌落,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它是道器碎片不假,可是万物都有一个极限,超过了那个极限就会崩解。哪怕是完整的道器也不例外,更别说是道器碎片。
那些海盗陆战队,任何一个都无法撼动十万八千佛光壁,可上千人就不一样了!
金鲨号舰桥中。
剑二十四冷笑:“洪秀全!我看你的法器能撑多久!一旦你的屏障破裂,蚁多咬死象,老子的兵马耗也耗死你!”
突然!
一道法器炮的光束呼啸而来,瞬间将一群围攻十万八千佛光壁的海盗陆战队队员融化了好几十个!
血鲨号杀入中心战区!
剑二十四瞠目欲裂,怒吼道:“所有武装飞梭攻击血鲨号!”
上百架武装飞梭飞向血鲨号……
“轰!”
血鲨号中炮,护罩闪烁。
“轰隆——!”
一艘武装飞梭被血鲨号主炮击中,空中肢解。
战火纷飞中。
天妇袋,一只一千多丈大的口袋横冲直撞,大杀四方!
那袋口,黑风翻涌,吞噬之力喷薄而出,如同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太古凶兽!
又一艘武装飞梭,被吸力拽着,连挣扎都来不及——
直接被吞了!
“哟呵!姑奶奶今天吃个够!”天妇袋的刺绣脸上神色狰狞,“味道还行!再来!”
它的袋口一转,对准了另一艘武装飞梭!
那艘武装飞梭转身就跑……
突然——!
“阴风生黄泉,冥主踏尘寰,众生皆为魂,尽入幽冥坛!”
低沉沙哑、带着万古阴寒的诵念之声响彻四野,宏伟肃穆的冥神庙骤然现世!
冥神庙厚重庙门轰然炸裂,一道磅礴身影自殿中缓步踏出!
那身影——
太大了!
足有百丈之高!
通体漆黑如墨,周身萦绕着幽幽鬼火!
一张面孔,狰狞可怖,三只眼睛,第三只眼竖着长在额头正中,散发着阴冷的幽光!它的身躯之上,肌肉虬结,如同铸铁浇铸!
最骇人的莫过于它生有六臂。
六条粗壮如擎天铁柱的臂膀分列身躯两侧,各持一件至阴冥宝。
左三臂握漆黑鬼头大刀、森寒白骨神盾、缠满业火的拘魂铁链!
右三臂擎硕大镇魂幡、幽寒引魂明灯、锈迹凛然的夺命勾魂索!
六臂冥神!
裟宝!
十万八千佛光裟的器灵——裟宝,以六臂冥神的姿态,现身战场!
这么多海盗陆战队员攻击十万八千佛光壁,真当它这个器灵是吃干饭的啊!
“吼——!!”
六臂冥神仰天怒吼,声震九霄!
鬼火幽幽,阴风阵阵!
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
“杀——!”
六臂冥神一跃而起,直扑最近的一艘武装飞梭!
左手鬼头大刀,横空一斩——
“轰——!”
武装飞梭,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两截残骸,在空中翻滚,然后殉爆!
"桀桀桀——!"六臂冥神狞笑一声,三只眼睛同时放光!
右手镇魂幡一挥——
一股阴风,从幡面之上席卷而出!
阴风所过之处,飞梭上的海盗,一个个面如死灰,双目无神——
魂,被镇了!
"收!"六臂冥神一挥勾魂索,将那些失魂的海盗,尽数勾了过来!
“来吧!都进庙来!嚯哈哈哈……”
冥神庙的庙门,再次打开——
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失魂的海盗们,被勾魂索拽着,一个接一个地——拖进了冥神庙之中!
庙门,轰然关闭!
天妇袋和六臂冥神,一左一右,如同两头太古凶兽,在战场之上——横冲直撞!
天妇袋吞噬,六臂冥神收割!
一个吃肉,一个收魂!
配合得天衣无缝!
低空战场,杀伐同样惨烈!
圣女行宫的炮塔不停开火,海盗团的武装飞梭和护卫舰对轰,爆炸不断!
一艘海盗团的护卫舰灵巧突围,甩开地面炮火炮塔的纠缠,压低舰身绕至暗沙海盗团残舰血鲨号的后方,杀机暗藏!
“主炮充能!锁定尾翼!”船长下令。
“轰——!!”
法器主炮骤然迸发一束凛冽寒光,光柱撕裂低空云层,精准轰砸在血鲨号尾翼之上!
刺耳的金属爆鸣响彻长空,血鲨号本就布满裂痕的法阵护罩不堪重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全舰。
“轰隆隆!”
一声巨响,暗淡的护罩轰然崩碎,漫天灵光碎屑四散纷飞!
紧随其后,一艘小巧迅猛的武装飞梭抓住破绽,侧身突进,炮火瞬间锁定血鲨号裸露的侧翼。
“轰!”
烈性爆破弹轰然命中,坚硬的合金舰壳瞬间撕裂,炸开一个狰狞的巨大破洞,金属碎片四溅飞射。
一道幽蓝寒芒自漆黑破洞中骤然探出!
一颗巨大无比的蟒蛇头颅缓缓显露,通体鳞甲剔透如冰晶,在战火映照下折射出冷冽寒光,深蓝竖瞳冰冷死寂,毫无半分生灵温度。
巨蟒微微张口,一口凛冽刺骨的寒冰毒雾猛然喷涌而出!蓝绿色雾气粘稠阴寒,裹挟着腐蚀万物的剧毒,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精准笼罩那艘偷袭的武装飞梭。
“哗——啦!”
毒雾轰然爆开,如同一张幽冥巨网,死死将飞梭包裹禁锢。刺骨寒意瞬间冻结舰身表层,金属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朽、剥落。
失控的武装飞梭裹挟缭绕毒雾,不受控制地向下俯冲坠落。短短数息,稀薄毒雾散尽,可那艘飞梭早已面目全非!
舰体千疮百孔,金属腐化成碎渣,舱内血肉消融殆尽,仅剩一具具惨白枯骨!
“嘶——”
低沉沙哑的蟒鸣穿透炮火轰鸣,透着彻骨寒意与蛮荒凶威。
这,是镇乐军妖兽军团寒渊寨主青追,给予入侵者的冰冷问候!
突然!
一声巨响!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里,十万八千佛光裟终于碎裂了。
天空中的冥神庙和六臂冥神也消失了。
终究是挨得太多了……
上千海盗陆战队扑向夏凡!
“杀啊!”
“杀——”
金鲨号舰桥。
剑二十四大吼道:“主炮蓄能!准备轰洪秀全!”
一个海盗硬着头皮说道:“团长,陆战队的兄弟……”
剑二十四突然挥手,一线寒芒闪过。
那个刚刚开口提醒的海盗身子一僵,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了下去。
整个舰桥一片死寂。
剑二十四怒吼道:“谁敢质疑本座的命令,杀无赦!主炮准备,轰击洪秀全!”
“是——!”舰桥里的海盗轰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