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灵冬城陷入一片死寂。
广场上积雪没过脚踝,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粒呼啸而过,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广场尽头,是那道通往仙山的山门。
一座由巨型灵石凿刻而成的π字形门框,矗立在夜色之中。门框内部流光溢彩,一道朦胧的光幕微微荡漾——那是一道传送门,连接着悬浮在城池上空的雪心宗仙山。
此刻,夜深人静,本该无人问津的山门广场,却并非一片寂静。
三五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蜷缩在广场角落,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是灵冬城的弃民。无家可归,无地可种,只能在城中的各个角落流浪乞讨,艰难求生。
"大爷,行行好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捧着豁了口的破碗,颤巍巍地朝一个路人乞讨。
那路人理都不理,扬长而去。
老头叹了口气,又转向另一个人。
"大爷……"
"滚!"
一声暴喝。
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雪心宗弟子从山门方向走来,满脸不耐烦。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穿白色道袍的同伴,腰悬长剑,眉宇间写满了跋扈。
"哪里来的臭要饭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那弟子一脚踢飞了老头的破碗,破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得粉碎。
粗陶碗的碎片四溅。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老头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那弟子冷哼一声,抬脚便朝老头的胸口踢去!
"砰!"
老头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呸!"那弟子吐了口唾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在这里乞讨,见一次打一次!"
几个流浪汉吓得连滚带爬,逃也似地跑开了。
唯有那个老头,捂着胸口躺在雪地里,呻吟不止。
那个踢人的弟子看都不看一眼,带着同伴扬长而去。
夏凡站在广场边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几个雪心宗弟子离去的背影,目光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
雪狱星是他的领地,这里的百姓是他的子民,看见自己的子民被这样欺压,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仙宫里拉屎撒尿。
"天下大同,万灵平等。"他轻声自语,“如果你们觉得这只是一个口号,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迈步朝山门走去。
金袍猎猎,长发飞扬。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积雪之上,身后的雪地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风雪从他身侧掠过,近不了他周身三尺之内。
他就那样走着。
走过跪在地上的老头。
走过破碗的碎片。
走过这片苦难与屈辱交织的土地。
走向那道流光溢彩的灵石门框。
走向那座高高在上的雪心宗。
Π字形灵石门框前,站着两个站岗弟子。
他们身穿白色道袍,腰悬长剑,神情傲慢。见到夏凡走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警惕之色。
"站住!"
其中一个高个子弟子伸手拦住夏凡,语气不善:"你是什么人?这里是雪心宗山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夏凡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往前走。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高个子弟子皱起眉头,抬手便朝夏凡的肩膀推去,"找死是不是……"
话没说完。
他的手指刚碰到夏凡的肩膀,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开去。
高个子弟子踉跄后退,满脸震惊:"你……你是什么人?!"
夏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
那目光,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两个站岗弟子顿时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蹿上脊背。
"你……你别乱来……"高个子弟子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声音发颤,"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雪心宗!你敢在这里撒野,活腻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
灵石门框内,光幕突然剧烈涌动!
一大群人从传送门中涌了出来。
十来个身穿白色道袍的雪心宗弟子,气势汹汹地朝广场上杀来。
为首的那个胖墩墩的弟子,正是下午被夏凡放走报信的那个!
他一眼便认出了站在广场上的夏凡,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好啊!就是这个小子!就是这个小子杀了猴子!"胖弟子给身后的师兄弟们一指,"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们雪心宗的弟子!给我杀了他,为猴子报仇!"
十几个雪心宗弟子顿时将夏凡团团围住。
他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夏凡,杀气腾腾。
胖弟子狞笑着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夏凡:"你之前不是很威风吗?弹指杀人,多威风啊!现在呢?你一个人,我们十几个,你打得过吗?"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你杀了猴子,老子今天就宰了你,为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