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苑月色如水,银辉洒落在亭台楼阁之间,清风拂过花丛,送来淡淡的灵植芬芳。
夏凡低头看着怀中的沧女。
“房间还是这里,你快选。”沧女一点也不婉转。
夏凡笑着说道:“你想干什么?”
沧女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我想通了,你把雪狱星给我管理,我有些问题要跟你深入交流一下。”
夏凡笑了笑:"那就去房间聊吧,我给你传授一些经验。"
沧女嘴角一挑,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就走。
雪宫寝殿。
烛火摇曳,帷幔低垂。
沧女卸下龙鳞甲,只着一身单薄的月白亵衣,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双金色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又冷又媚。
不愧是龙女,身段修长挺拔,腰肢柔韧得像一条蛇,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锁骨以下的龙鳞纹路若隐若现,有一种冰冷的妖异美感。
夏凡将她抵在床榻边沿,拇指摩挲着她锁骨下方那片细密的鳞纹,指腹传来微微的凉意。
沧女没有任何羞怯,抬腿便缠上他的腰,金色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他,说话也直接:"磨蹭什么,本将军冲锋陷阵都不带犹豫的,交流而已,你搞这么多动作干什么?"
夏凡失笑:"你倒是不扭捏。"
"扭捏给谁看?"沧女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冰凉的唇瓣贴着他的耳根,吐气如兰,"你以为龙族跟你人类的规矩一样?我们龙族选中了谁,就是谁,直来直去,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话音未落,她已经主动凑了上去,敞开胸怀,开门见山地跟夏凡聊。
帷幔内,影影绰绰。
两人的交流不只是唇舌之间的交流,还有肢体语言。
烛火在两个人的交流中剧烈摇曳,光影交错,如同一场激烈的皮影戏。
乐队配乐全是鼓掌的声音。
沧女果然不愧是龙女,耐力惊人,口才了得,几个招式下来,夏凡差点被她说到服软。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敌军在打了?"
沧女轻哼一声,金色竖瞳里带着得意的笑:"打不过就认输,龙族的规矩。"
夏凡:"……"
继续辩论,唇枪舌剑,刀光剑影。
突然!
"嘭。"
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口,雪色长发如瀑,一双澄澈的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光芒。
是白雪。
她顿时僵住了。
与她一起僵住的还有寝宫里的气氛。
寝宫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尤其是夏凡,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古战场上一辆被卡住了轮子的攻城车,动不了了。
沧女直盯盯地看着白雪,脸上没有半点密谈被撞破的尴尬,只是看着。
白雪看了看帷幔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满地散落的甲胄和衣物,忽然笑了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夏凡:“?”
这话,有点烧脑啊。
正常情况不该是,她“啊呀”一声叫唤,转身就跑吗?
白雪的目光落在了沧女的脸上:“沧将军,我也想聊聊。”
沧女不紧不慢地从夏凡身上翻下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单手支着下巴,金色竖瞳看向门口的白雪,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好啊,那就来吧,把门关上。"
白雪点了点头,乖巧地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然后她走到床榻边,自然而然地挤进了夏凡和沧女之间……
夏凡与两个女人秉烛夜谈。
沧女与白雪,一个火热主动,一个野性与温顺并存。
冰与火,动与静。
夏凡聊得痛快,聊得开心……
修仙,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才彻底安静下来。
寝殿内烛火微弱,帷幔低垂,暖融融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混着香料的芬芳。
沧女侧躺在床上,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夏凡身上,冰蓝色的长发散了满枕,金色竖瞳半睁半闭,很慵懒的样子。
白雪蜷缩在夏凡的另一侧,整个人贴着他的手臂,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着了。雪色长发凌乱地铺在枕榻上,像是一蓬柔软的银丝。
夏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柄金蓝交织的钥匙。
钥匙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古朴的符文纹路在烛光下缓缓流转着金蓝色的微光,大道余韵依旧在钥匙表面微微震荡,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钥匙上,神色凝重。
沧女微微侧过头,金色竖瞳也看向了那把钥匙。
夏凡沉吟片刻,低声道:"白雪。"
白雪没有反应,睡得很沉。
夏凡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沧女:"你说,如果神狼宝藏真的是娲天帝的补天石,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沧女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她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沉声道:"补天石……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存在,那它不仅仅是宝物,而是一整方大世界的基石。""没错。"夏凡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过钥匙表面的符文,"所以这件事,比你我想的要大得多。"
他将白雪往怀里紧了紧,以免说话的声音吵醒她,然后继续分析。
"姬瑶把雪狱星给我,看似封赏,实则未必如此简单。圣人做任何事都不会没有目的,她有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雪狱星藏有神狼宝藏,或者说,她对神狼宝藏的存在早有猜测,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插手。"
沧女蹙眉:"你的意思是,她把你放到雪狱星,是让你替她趟这趟浑水?"
"不完全是。"夏凡摇了摇头,"以姬瑶的实力,她想拿神狼宝藏,不需要借助任何人。她是圣人,圣人的眼界和我们不一样,她看得更远。"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神狼宝藏真的是域外一方大世界的大道造化——那它的价值,已经超越了一宗一族的利益。这样的东西一旦现世,引来争夺的绝不止一两个势力。"
沧女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夏凡说道:"应公明肯定会来。应战天被天妇袋吞了本命法器,修为受损。以应家的情报网络,天外灵域和神狼宝藏的消息瞒不住他们。所以,我估计应公明面对补天石这样一个大造化不可能不心动,他要是炼化了,有可能就是圣人了,要是给应战天,应战天不仅能恢复修为,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那你去岂不是很危险?"沧女坐起身来,金色竖瞳里满是担忧,声音也急了几分。
夏凡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急。
"你听我说完。"
沧女抿了抿唇,重新靠了回来,但那双金色竖瞳始终紧盯着他的脸,一刻也没有移开。
"如果神狼宝藏真的是域外一方大世界的大道造化,那天机宗的圣人,凌苍渊,也有可能出现。"夏凡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铅一样沉重。
沧女瞳孔猛地一缩。
凌苍渊。
天机大帝。
掌控天机宗一千九百八十个中千世界的至高存在,这个名字,光是说出来就足以让人心胆俱寒。
"他……他怎么会掺和到这种地方来?"沧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因为利益够大。"夏凡的语气很冷静,"凌苍渊是天机宗宗主,也是道祖境之下最强的存在之一,但他同样在追求突破。大道造化这种东西,对于圣人来说,同样意味着机缘,有可能助他成为道祖!"
沧女沉默了。
夏凡继续说:"还有赏金城的马化麟。大罗金仙,赏金城之主,此人唯利是图,什么钱都赚,什么买卖都做。神狼宝藏的消息一旦走漏,他一定闻风而动。大罗金仙的实力虽然不如圣人,但也不是好惹的,而且他的赏金城势力遍布所有星域,情报网络不比任何大宗门差。"
说到这里,夏凡忽然感觉怀里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白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那双澄澈的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仰着脸望着他,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了。
"宗主。"白雪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如何,我都要助你开启神狼宝藏。"
夏凡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抚了抚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低声道:"好。"
就一个字。
但白雪听到了,嘴角微微弯了起来,满足地重新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沧女在一旁看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伸手也靠了过来。
她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和扭捏,冰凉的手掌搭上夏凡的胸膛,金色竖瞳微微眯起,声音懒洋洋的:"我们接着聊。"
夏凡被两个美人一左一右夹着,一个温软如水,一个冰凉似玉。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金蓝钥匙,神色凝重:"风险越大,机遇越大。这样的造化,若不争——无论是被姬瑶拿到,还是被凌苍渊得道,我都不会有好下场。到那时候,太平天宗也将不复存在。所以我必须争,而且必须争赢。"
沧女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住了他的肩膀:"出发之前,我陪你好好操练操练,舒活一下筋骨,放松放松。”
白雪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我来当陪练。”
烛火轻轻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帷幔上,交叠在一起,宛如一场皮影戏。
寝宫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