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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禅寺前,风静气凝。
凌泉生指尖轻轻一拂,一枚储物戒微光闪过。
下一刻,一方巴掌大小的玉盘,静静浮现在他掌心。
夏凡伸手。
凌泉生看了夏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不过还是将玉盘递了过来。
愿赌服输。
另外,他拿着这玉盘,在这方大世界的极北星域找了差不多两千年都没找到,他压根儿就不信夏凡看一眼就能找到。
夏凡将玉盘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端详。
这玉盘比白雪所持的玉盘要小,材质也不一样,白雪所持的玉盘是冰寒冻玉,而这一只通体凝如赤金,玉质温润厚重,盘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冰玉盘纹路同源,却一阴一阳,一幻一实。
冰盘主虚,映现星空幻影;金盘主实,刻尽天地坐标。一冰一金,一阴一阳,合起来就是完整的星图藏宝图!
夏凡的视线直接焊死在了金盘上,将所有星轨路线、星域节点、空间坐标,全都记在脑子里。
与此同时,他看过的冰蓝色虚幻星图,也从记忆深处浮现。
虚图映天,实盘落地。
一阴一阳,一幻一真。
两道星图在他识海中自动对接、拼合、重合。
没有光芒炸开,没有大道轰鸣。可夏凡的心底,却清清楚楚、完完整整浮现出了一幅从未有人见过的、完整无缺的天外灵域星图。
星轨归位,坐标补齐,缺口闭合,路线贯通。
从雪狱星出发,穿极北星坟,越阴阳诡域,过太古星骸……最终指向一片连宇宙星图都没有记载的空白禁地。
那便是——天外灵域!
凌泉生看着夏凡闭目沉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洪道友,你看再久也没有用,我用这一半星图找了差不多两千年也没有找到,必须要找到另一半才能找到天外灵域。”
夏凡没有接话,眼底泛起密密麻麻金色符文,开金晶蘑瞳继续看,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金盘内部!
金盘内部是玉石天然的纹路,还有符文,仅凭这一个特征就不难看出,这是罕见的灵玉,是天外之物。
“洪道友,你看够了吧?”凌泉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夏凡结束金晶蘑瞳状态,将金色玉盘递了回去。
下一秒钟凌泉生就将金色玉盘收进了储物戒指中,生怕夏凡多看一眼。
收好金盘,凌泉生的目光下意识落向夏凡腰间。
那只灰白色的皱巴巴的袋子正随意垂着,袋口微微抿起,像一张赌气的小嘴。
可就是这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袋子,它吞过百丈大的武装飞梭,还吞过应战天的本命法器!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天妇袋上那团刺绣般的人脸纹路忽然动了动,瞪着凌泉生,嚣张地怼了一句:“看什么看?渣男,没看过美女啊!”
凌泉生虽然刚才就听见过天妇袋嚷嚷“姑奶奶”,可直接开口骂他,还是让他破防了。
他见识过无数法器、灵器、灵宝、甚至凌苍渊的圣器,却从未见过这般有灵智、还会开口骂人的袋子!
这一刹那间,惊讶、好奇、艳羡,乃至一丝贪婪,齐齐在他的眼底闪过。
“此宝……是圣器?袋中灵智已成,来历绝不简单,洪道友,你从何处得来这般至宝?”凌泉生试探地道。
夏凡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天妇袋,语气平淡:“顺手捡的。”
这个动作其实是在捂天妇袋的嘴。
不是,姐们,对方好歹是大罗金仙啊,你高低给个面子,嘴上留点德,不然真干起来,生死难料!
好在天妇袋也识趣,不骂了。
凌泉生也没有跟一件法器计较,沉默了一下说道:“难怪你底气十足,不愿与我联手杀应公明……原来你是想凭自己,独吞所有造化。”
夏凡淡淡一笑:“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哦?”凌泉生冷笑,显然不信,“洪道友,你就不怕我与应公明联手,先斩你这个变数,再分天外灵域?”
夏凡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你不会,我是菇灵人的秘密,是凌苍渊最大的利益,你敢出卖他?再者,你和应公明联手杀我,事成之后,他们之间还是要决生死,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利益?”
沉默片刻,凌泉生忽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洪秀全!山水有相逢,我们江湖再见!”
话音落,凌泉生抬手一划,虚空裂开一道传送门。
他一步踏入,光芒一闪,彻底消失不见。
夏凡望着空荡荡的虚空,刚要转身离去。
忽然,一道平静悠远的声音,自大雄宝殿内缓缓传出,穿透门扉,落在耳畔:“洪施主,既已至此,何不留一步,听老衲一言?”
是那老僧。
夏凡略一沉吟,转身往回走,进入大雄宝殿。
殿内依旧肃穆,诸佛半枯半荣。
老僧端坐蒲团,左眼生,右眼死,神色平静如古潭。
夏凡拱手:“大师留我,有何指教?”
老僧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禅机,没有拐弯抹角,只淡淡一句:“施主,你就要死了,何必执着于寻宝,争霸?”第→、、、、、、、、、、、、、、、、、、、、、、、、、
夏凡心神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何出此言?”
老僧闭目,不答。
“那我什么时候死?”夏凡再问。
老僧依旧沉默,不言不语。
“何地?何人?何因?”夏凡连问三句。
老僧始终垂眉,仿佛未曾听见。
我尼玛,说话说半截,你这个样子很难搞啊?
夏凡深吸一口气,换了一问:“大师,这个地方半生半死,亦真亦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老僧终于开口了:“死不是终,生不是始。宇宙有终,必归于始。此方天地,守的不是域,是轮回之心。”
轮回之心?
夏凡默然。
听君一席话,神似一席话。
老僧看着他,忽然轻声道:“洪施主,老衲有一桩未了心愿,想请施主帮忙。”
夏凡一怔:“大师请讲。”
老僧没有直说,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大雄宝殿深处,一扇紧闭的小门。
那门朴素无华,隐在诸佛阴影之中,此前竟无人察觉。
老僧声音平和:“洪施主进去一看,便知究竟。”
夏凡目光落向那扇门。
未见风动,门扉却自行向内敞开。
门内没有殿宇,没有房间,只有一片流动的、绚烂至极的极光辉光,浩浩渺渺,深不可测,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何方世界。
夏凡回头。
老僧依旧端坐莲台,面露慈悲微笑:“老衲的心愿也与洪施主有关,去看看吧。”
夏凡本有些犹豫,听他这么一说不再多问,迈步向前,径直踏入那片极光之门。
门内光芒一卷,将他整个人吞没。
大雄宝殿重归寂静。
诸佛低眉,莲台枯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