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
苍穹破碎,风雷呼啸,裂缝中是凝固的黑暗,隐约可见青鳞与金芒碰撞,流光四溅,如星炸开。青塘上空,庙宇浮现。
这一间庙宇恢弘广大,遍体由赤黑玄木搭建,燃烧着汹汹火焰,于太阴之光中扭曲变形。
庙中端坐一具尸躯化作的金身,手持玄枝,托庇太阴,逐渐避开了天中的雷霆诛罚,周边的神道之气越发凝实。
“宋朗。”
淳和中正的声音响起,修天神广真君开口了,如同叙旧,语气怀念。
“你竟做出这般大的功业。”
回应池的唯有一声嗤笑。
荧惑大星下的帝王拔剑,断裂的锋刃中喷吐刺目离光。
在其身后显出一尊凶恶至极的狼兽,呼吸血火,磨牙伸爪,贪婪盯着庙内的金身。
天裂处的黑暗被离火烧得融化,点点滴落,砸在海中化作了一个个幽暗漩涡,将周边海水与生灵吸入。离火再起。
正如这位天燹焚弃玄朗帝君所言,任对方有什么算计图谋,池都不过一力胜之。
血色狼兽发出了凶厉的咆哮,燹死觊觎着眼前新生的「寅木」,这是他与宋朗的机会。
彻底灭绝神广。
帝君俯视着争斗的诸木,离与丙在呼应池的意志。
池予天下太平,予世间刀兵,纵然焚木之功有瑕,可也完成了足以流传史书的壮举。
某条绵延伸展的道路显现了,通往战乱、血火、焚烧与毁灭,最终被塑造成了一伟大神圣的帝座。刀剑熔铸,血火满溢。
池的道果。
这帝座并不稳固,显得虚幻,可也使离火在欢呼与簇拥着池,让世间的征伐之意在向池靠拢,连带天中的秋光也被烧融,化作一片金雨洒落。
赤黑色的木冠显化,为火所焚,让玄巢与神宫在火焰中化作灰烬。
神广静静注视着离火,注视着池亲手塑造的大敌。
巢宫被焚。
这位南帝分出二身,以古离火之权柄杀入净土,连破乙木、化水,硬生生将新诞的广木觉者拖出,烧作灰烬,连带着广木之巢宫也遭焚除!
池才是这一场木火之争的主角。
西方仅余点点暮色,为朱红火焰不断吞噬。
盘秘纵然得了林,却也难以在掌握太一的朱雀面前抵挡!
“道,吾以力取;功,不过浮云。”
帝者瞥向身后残缺的神环,毫不在意,高举断剑,身后浮现的御座在响应着池的伟力。
社是以无上伟力焚烧囚困的广木,纵然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变,只需用这神圣与凶暴的火焰碾压过去即可。
一力胜之。
“尔等,尽可挣扎。”
池声音平和,如在宣判。
“终为离火之薪柴。”
庙宇之中的金身发出了笑,手中融合为一的金翠玄枝越发璀璨,有华素月明之光莹莹升起,托举着社向天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