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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四庙


更新时间:2026年06月10日  作者:古顽石  分类: 仙侠 | 修真文明 | 古顽石 | 大赤仙门 
太虚。

黑暗虚空之中繁星闪烁,其中明亮耀眼者即为显世道统之司辰,而明亮只是个例,大多星辰都是晦暗不明,甚至陷入死寂。

南斗。

六星闪烁,光辉黯淡。

在这古老的星域中隐约可见破碎的大陆,悬浮的岛屿,乃至种种源自太古时代的建筑,雷霆交错,玄光如织,波动之时还有惊人的威势。

遗迹之中,功德流转。

可见一座玄境立在其中,福禄寿三烝之玄妙在上演化,呼应着人世的种种。

功德神境

境外则是由白云凝成的长道,其上正行着一位白裙女子,圆脸墨发,步履沉重,朝着那玄境的金色门户行去。

正是岁白,白泽一系最小的神形,修为也最低,道在福烝。

入了其中,白光刺眼,便见有三座庙宇立在了中心,分别为天地水三官之庙,皆呈功德玄黄之色。“大人。”

她跪拜而下,恭敬说道:

“已将南斗星域巡视完毕,近些年来不再继续坍塌了,看来还能供我族继续休养千年。”

“千年”

正中的天官庙内,道道白气流淌而出,最后凝聚成了一尊庞大的白色兽首,在其首后则拖曳着飘渺的云气,首极之上有仙桃与金李显现,独少了兰花。

“若不是南显趁本座下界,损伤本座的神体,哪里需要缩在这庙中!”

白泽开口,声含隐怒。

池身上本有兰花、仙桃和金李三物,为福禄寿之兆,可却在下界时遭了离火束缚,被逮到了离央天中拷打,硬生生剥去了那一朵福兰才得以走脱!

这对于本就衰弱的池来说,自然是一件极不好的事。

千年之内,池不能走出这天官庙,还必须将合白和予白这两道神形收回,仅留下最弱小的岁白代池行走!

何其憋屈!

不过.现在让池出去也不敢了,人间太乱,斗的厉害,不知多少金丹显露了踪迹,哪是当初离辽大战可比的?

“你先前说,北海震动,夔龙公陨了?”

“白泽的声音渐渐平和下来,幽幽说道:

”白泽图也该添新名了,下一代天妖,你可有人选?”

随着池声音的落下,便有一道青铜古碑显化,其上刻有种种妖物的图谱,居于最顶的自然是大圣之血!在这图谱之中又有单开的一列,称作天妖,乃是用于证明妖类潜力的东西,评出当代能够求金的第一妖,一般不将大圣血脉列入,最多就是贵种。

其中属于太古的已经不可考证,唯能从周代开始算,也有不少名字已经消散了,记得清楚的唯有几道:雪清剑仙

龙雀王

金蛇神

苍鹚仙姑

天陀小圣

夔龙公

这一个个名字基本代表历代妖类的第一流,也是超出了血脉局限的大妖,至少在道行上不差人属的高修下方的岁白犹豫回道:

“回禀大人,天妖的事情不好去准备,有些妖物说..“历代天妖就没一个好下场的,于是都不愿意接这名了”

“荒唐。”

“白泽的声音愈发冷了:

”得授天妖之名,即可领受部分白泽图的气运,天地遂爱之,可是多少妖物求不得的东西?虽然..这幅图只是仿品,却也有些神效。“

下方的岁白闻言,更是惶恐道:

”我去过一趟夏土,请示过那位帝子,池说历代天妖之中,也唯有那尊朱厌成道了,也是在登金后才认得天妖之名,足见此物之无用。”

“新夏!”

这一番话似乎让白泽的怒气又升起来了,只恨声道:

“我诞生的时间,远早于金乌,这大西渊玄乌的一道分身就敢如此妄言?可恨,三律四轨都已经不存了,否则一“

”到底也是我族跟脚差了,算不得真正的白泽,仅是池留下的一张皮生灵罢了。”

下方的岁白低着头,声音渐低:

“所以妖属不认我等为白泽,雷宫视我等为奴仆.”

“岁白,你在说什么?”“大人恕罪。”

“看来你屡次下凡,遭了太多红尘气,心思都不纯了。”

“庙宇上的白色兽首缓缓垂下,张开口来,道:

”也该让你融回我躯,重炼一番,再行显化一“

池张口一吸,风云大作,就要将跪在了地上的那道神形吞了,可下方的岁白如铁铸在地,丝毫不动,仅是将头低低贴在地上。

“岁白?”

对方不应,反而有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玄境之中回荡,经久不散,凄厉如鬼,甚至让缭绕在此地的功德之气都在飞速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黑暗阴影。

这尊白色的神兽久违地生出了惊悚之感,就好像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有了自己的意志。池分出的合白、予白和岁白三道神形,本质上是特征所化。

这些神形是作为辅助池行事的存在,被赋予了单独的心智,但想要将其收回本应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怪异,太过怪异了!

池明明能感觉到下方的岁白存在,联系依旧稳定,似乎随时可收,但真正动这个念头,对方却丝毫未动像是池为客,彼为主了。

“幽冥,尔等逾矩了,策暂,你竞敢来南斗这一处一”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是幽冥。

难以想象的恐惧涌入了这尊白泽的心中,他当即明白,来此的绝对不会是地府闻幽从位的策暂,而是一尊前所未见的怪异存在。

这东西就附着在了岁白的身上,一直从人间来到南斗,直至到了地的面前,如果不主动暴露,白泽甚至都发现不了!

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恐惧

这尊三德仙官咆哮着冲出,顺着门户逃出了这座秘境,也不管自己的旧伤了,甚至放弃了那道没有收回的神形,只为离此地远些。

可出去所见的并不是南斗诸星,而是更深沉的黑暗,几乎淹没了所有。

这黑暗并不纯粹,内里有深深浅浅的阴影在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凝视,又有爪牙的摩擦声,以及腐烂发臭的兽躯。

四方上下的黑暗迅速挤压而来,自其中涌出了无数张鬼怪邪物的脸庞,几乎将弛碾碎。

功德境中,一人静立。

示献伸出了阴影凝成的手,束紧了一黑布袋子。其中内里隐约可见一团白气在挣扎,被死死困住,没有任何挣脱的机会。

池将这闻幽权柄化作的布袋纳入体内,送入了无形,随后看向前方。

岁白则已经昏倒在前,显出原形,如白狐似玄鹿,两眼泛白,毫无知觉。

“真是...废物。“

示献果断地下了评价,对方能动用的手段太过可笑,若不是依靠与福禄寿的玄妙联系,恐怕连金丹的边都摸不上!

阴影凝成的肢体从池的法袍内伸出,将那躺在地上的异兽掂起,送到了池的面前。

“醒来。”

池敕令道。

面前的异兽随之苏醒,看向前方,却见到了一张威严邪性的青铜鬼面,其中的眼瞳则是纯粹的灰白,如同一望无际的死亡。

岁白的形体在飞速萎缩,她与那尊白泽神体的联系竟然断开了,也就说明自家的大人要么被杀了,要么就是被镇压在一处绝地!

无穷的恐惧将她摄住,自降世至今,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止不住的害怕,甚至感觉全身的血肉都要被吓得剥落了,心神都在这恐怖之中破碎。

示献张口吹出了一股气,将这岁白的形体稳住。

“本座问什麽,你答什么,除此之外,不需多言。”

“是,遵大人的令一”

哢嚓。

掐着这异兽的阴影肢体收紧了,白色的血水四散飞溅,却不能近无形之风,凄厉的兽吼声随之在境内响起。

示献的声音冷了些,幽幽说道:

“我说了,问什么,你答什么,刚刚...岂问你了?“

岁白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不敢多言,忍着恐惧与疼痛,静等着面前的大人开口。

对方是“闻幽”一道的金丹?

示献忽地笑了起来,池看见了笼罩在这岁白之身的浓重孽业,都是此兽下凡所造,也就代表...对方有罪。

池可以随便折腾。

虽然搜魂更为简单,可示献却倾向于拷问,闻幽之中还残留部分关于幽冥地府的记忆,太始一道的神灵往往都设有禁制,不会轻易让人搜魂夺魄。那尊白泽及其神形也是如此,不过对于示献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难事,只要之后多耗点时间,实在不行,让大人来!

不就是开锁?

“此地是何处,昔日又是谁主管的?”

“回禀大人,此地乃是功德神境,三官之庙,昔日乃是由司福、司禄和司寿三位真君所管。”

“又是如何落到你族手中的?”

示献的声音越发冷了,无数不可言说的恐怖邪性在他身后变化,如野兽,如女子,如死胎,让地上的白玉砖块覆盖了一层寒霜。

闻幽乃是精神之域、魂魄之界、鬼邪之所,其中蕴藏着人类天生具备的三种原始恐惧!对于心神的掌控也是在诸道前列。

岁白的心神彻底被击溃了,纵然有三德庇护也支撑不住,声如梦呓,缓缓答道:

“虞末殷初,太始渐亡,以雷宫的崩坏为起点,诸多神府阴司也在一一毁灭,四轨之首的「祸祝」则被人藏去,三德动荡,诸君失位,以致于种种隐患同时爆发,让这一处彻底走向毁灭。“

岁白提及此事,兽瞳之中的恐惧更盛了,池只道:

”地纪之初,白泽得道,于是蜕下了一张皮囊,寄在了太始大道,作为呼应联系福禄寿的一道凭证。这皮囊久而久之生了灵智,任为仙官,辅治功德。当年有真君杀到了这一处,毁去所有,白泽的皮囊却沉入了三德之间,躲了过去,可也大损,一直到了近古才苏醒“

”皮囊...果真是劣物。“

示献的声音里多了些不屑,轻轻抬手,像是在寻找什么。

便见一道青铜妖碑落在其手中,上有无数妖物真形,正是那一道仿造的白泽图!

此物依附于福燕,勉强也算是法宝,少了金丹祭炼,终是有些不足。

池将这一道玄图收起,转而道:

“照你所言,这真正的白泽..修的到底是哪一道统,最后又是什么境界?“

”回禀大人,真正的白泽乃是大圣,占据「福杰」,曾经作了妖族的谱系一一白泽图。“此图乃是仙器,如今我族掌控的不过是仿品,亦有玄妙”

“蜀亡之事?”

示献问及了这一关键之事,却见这岁白的面色顿时挣扎起来,如受了什么刺激,全身血肉如烂泥流淌。池再吹一气,催动权柄。

便见这一尊紫府妖物立刻变化,成了一朵紫白兰花,就此被池收了起来。

“可惜,那一道本体暂不得放出,还是留给大人处置。”

示献望向了前方的三官神庙,缓步上前,细细观察,便见这三座庙宇内各自供着神像,禄烝地官与寿烈水官都已经破碎,不成形体,唯有那一道天官神像还算完整。

这神像披红袍,捧如意,身旁侍立着两尊童子,各自提着红灯笼,神台之上供着的是金橘、兰花和金银等等

天府长祥福烈天官

这是一位福杰从位的金丹之像!

示献放开了神识,默默体察,便有种种古代之秘浮现,为池所明。

“古代的福禄寿...并不让人证果,只有从位?或者说果位的状态始终如有主,就好似「祸祝」的果位上有无形坐着!“

池虽然是用了闻幽作为根基,可借的却是再正统不过的祸祝,自然能很快体察其中的奥秘!”掌控福禄寿正果的是一一功德!“

无形能够让人道化,功德岂就不会了?所谓的功德正是天纲之善恶,不是修士的志志,更别论还有「社雷」、「轮回」和「司序」这三律在上管着!

即便是求金得位,化作仙神,站在了福禄寿的果位之上,同这庞大的功德系统相比又是何其渺小?如此也不过是律法之下的奴仆,不会给其个人意志运转的机会。

相比之下,三官之尊则是落在从位,稍稍自由了些,可也要顺从功德,遵守律法,否则瞬间就会被打落“这就是太始之道...追求至公无私一“

示献心中有了种种明悟,在这三间庙宇搜刮了起来,却不见什麽有用的东西,都已经残破成灰。池心中一动,退了出来,祭出那白泽图,略略感应,便觉这法宝之中另外藏有东西。

先将白泽的印记抹去,神识再探,便见种种灵物和资粮,大都是三德之物,世间罕有,对于紫府修行乃有大用!

只是..没有金丹一级的东西了。

这白泽皮囊案...也太穷酸了。

示献看了看这一处神境,坍颓不堪,四处破损,当年必然遭受过洗劫,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人搬空了。

至于这后来复苏的白泽皮囊,位格与修为都如此低劣,更是争不来什么好东西。

此地唯一的好处就是隔绝外界,非福禄寿祸之道不可接近,才能让这一尊白泽皮囊苟延残喘至今。“本以为能得来一枚三德金性,或是法宝..可惜“

池虽然缴获了这白泽图,可此物一是仿造而成,二是专司妖物,用处虽然有,却难以影响大局。“三官”

示献死死盯着这一处神境,目光四处游走,无形之风与黑暗阴影随之肆虐,几乎淹没了每一寸地界。祸祝在何?

此地仅供奉三官神像,却少了关于祸祝的遗迹,毕竟是四轨,而不是三轨。

忽有一道玄青之光降下,让示献如有启示,再无疑惑,只道:

“是了,于祸祝而言,没有就是有一”

池开始感应无形之权柄,不再观察这一处的实体,而是仔细感应起了概念上的存在。

有异常。

有某种异质存在于无形之中,虽然隐藏的极好,但对于池来说还是太过显眼了。示献伸出阴影化作的长刀,对准了自己神体,仔仔细细划出了七道口子。

池随之行礼,肃声说道:

“恭请海合之道。”

光辉一瞬从池的伤中涌出,启示、开辟与连通之意显化,让那一道被禁锢隐藏的异质浮现,于是在原本的三官之庙后渐渐浮现出来一座玄黑庙宇。

此庙古老,木石搭建,往里看又有根根白骨铺在地上,内里似有一尊不可言说的无上存在,无形无体,无声无名。

示献感受到了极为亲近的气机,如同置身在「祸祝」果位之中!

池一步步进入了那庙宇,白骨铺地,玄石作台,在其上并不见任何神像,仅有一道青石玄牌,雕刻尊名祭官

祸祝一道并无确定的金性尊名,难以定义,于是此庙仅标明了官职。

第四官!

示献将目光落在了神台之上,便见其上正摆着三道事物,完整无缺,毫无被人动过的痕迹,散出的气机让池也不由心神悸动。

第一件事物乃是金玉册子,上书古篆,为玄清道德神册,有清仙之妙,道德之气,隐约呼应着福禄寿祸之轨。

示献取了出来,略略一观,只觉内里记载的东西玄妙难言,涉及道德,纵然是金丹也难以理解,必然出自仙人之手!

功德必自道德出,清烝者,为道德之脉,承辟,接明,化素;为功德之父,承福,接禄,化寿池仔细看了一番,终于在这册中寻到一个疑似落笔者的姓氏

公冶。

“恐怕与天盈仙君有关,甚至有可能是池亲写的一

示献也不由心中一振,如果真的是那位落笔,不论这其中记载的内容,单单是这一道神册,其附带的位格就有大用!

“且带回去让大人细看。'

这第一件事物就有如此大的来头,剩下的自然不会差了,于是示献看向旁边。

第二件事物为一白骨骷髅,仅剩头骨,其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位格与神妙,就如同最平凡的白骨。可在这一处地界,平凡就意味着不平凡,单单是庙中「祸祝」位格的滋养,就足以化凡为仙,而这骷髅头骨依旧保持不变。

示献犹豫一瞬,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而后才将此物收进了无形之中。

至于最后一物..其位格与气象却是压制不住,几要挣脱,让示献的神体也随之波动了起来。是一浅盘,青铜铸造,刻有鬼神风雷之纹,内里似乎还有干涸的血

“古巫道之物...甚至比雷宫治世的时代还要久远,绝对是金丹一级了,不差法宝!“

这东西大可当做一件「祸祝」的法宝,甚至代表的是原始巫术,若想干涉其余两巫也未嚐不可,威能绝对不差。

池将这东西拿了起来,稍稍感应,便知其名:

衅,意指血祭,古人祭祀,以人牲之血涂抹器物,由此祭祀天地神明。

随着这三样事物被取走,整座神境剧烈震荡了起来,再难维持下去,与外界的隔绝也渐渐消失,让不少金丹将目光投向了此处。

示献的身躯则在一瞬之间归于无形,回到了大赤天中!

待到池离去之后,过了一刻,却见璀璨的真悉之光掠了下来,其中隐约能见两道缠绕水火的神将之影,如龟似蛇,环视此间。

“此地的阵法被破,那白泽..遭难了。“

蛇将开口,喷吐朱火,沉声说道:

”可要查一查?”

在旁的另一尊龟将却是笑了,引得玄色坎水荡漾,只道:

“何必自找麻烦?真悉已不管这些旧事,看住殆悉,磨灭太一,就算是奉好了旧职...这些昔日的同僚爱怎么折腾,由他们去一“

离火腾跃,另一旁的蛇将也是点点头:

”这白泽不过一皮囊成精,霸占此处,嘴脸丑恶,只是碍于规矩才无人动他...今日遭劫,也是必然。不过,还是再看一看这处星域,免得有什么隐患,若是这处的遗迹砸到人世去,又要生乱一“”不是我道的事情..何必管?“

在旁的龟将叹了一气,还是说道:

”扶尘都无什么动静一“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终究不一样,这也是.尊真君的意思,奉行正道,修持神业,以护真悉之德。“

这蛇将话毕,只是带着身旁的龟将落下,开始搬运宫殿,稳定遗迹,以免从这一处落下砸到人世。大赤天中,阴影波动。

白泽缓缓苏醒了,他睁开眼来,入目的则是一尊通天彻地的玄青法相,七道伤口在其躯体之上闪烁,又有原始之门户在其后敞开。

“白泽。”

这尊法相开口了,声如雷动:

“本座,可是一直想见一见你。”

虚空之中有剑斩落。

原本保护着这尊仙兽的禁制瞬间被破,种种庇护性命的秘法都消散了,牺毫无保留地落在了这位大人的手中!

于是这白泽颤声道:

“小神,似乎未曾见过真君,不知...唤我来是为何?“

”是了,你不认得我,也不将那岁白做的事放在心。毕竟,那些事对你来说都无足轻重一“那尊法相幽幽开口,冷声说道:

”可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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