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当郑秀晶和雪莉在隔壁次臥窃窃私语时,林修远的臥室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前面和林修远一块躺下的krystal,並未直接依偎著入睡。
在酒精的催发下,某种在郑秀晶面前隱隱存在的示威,还有那微妙的占有欲都让她此刻格外慵懒,大胆的想法开始涌动。
此时的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布料贴合著曲线,在昏黄的夜灯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正像一只矜贵又狡黠的猫咪,直接趴在了林修远的胸膛上。
隨著细带滑落肩头,睡裙也是露出了大片白皙如瓷的肌肤,髮丝垂落,扫过林修远的下頜和脖颈。
沐浴后的清香混合著对方独有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而视觉与嗅觉的双重衝击,加上掌心下隔著薄薄丝绸感受到的柔软腰肢和惊人弹性,这一切都让林修远几乎是瞬间血液沸腾,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夜色正浓,暖昧正酣。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如乾柴烈火,再自然不过。
然而就在情动最炽,两人相拥得难捨难分之际,krystal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被某种隱秘念头所驱使,竟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
喘息著的气声,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都在昏暗中格外清晰、明亮。
忽然拉住了林修远的手,带著他从柔软的大床上走了下来。
走向墙壁,脚步虚浮却带著决然的诱惑力,扶著墙微微塌下纤腰,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丝绸裙摆因此被撩起些许。
最后回过头来,眼波流转间红唇微启,给了林修远一个无限风情的眼神。
那个眼神带著鉤子,瞬间抽走了林修远最后一丝理智————
於是,那无所顾忌的声响,便不可避免地穿透了隔音並非顶级的墙壁,清晰地传入了隔壁两个女孩的耳中。
带来了一晚上最直观的震撼。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
宿醉与疯狂带来的双重疲惫,让林修远昨晚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
不过就算睡得再好,他也还是被一股越来越浓、似乎不容忽视的焦糊味给硬生生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起初,林修远只是在朦朧中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试图把这股討厌的气味屏蔽掉,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的错觉。
可隨著那气味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刺鼻,终於在他潜意识里拉响了危机警报。
“唰————”
所以下一秒的林修远猛地睁眼,几乎是弹射著从床上坐起。
哪怕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因为空气中瀰漫的绝不是普通的焦味,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就在这个想法出现在大脑的那个瞬间,他鞋都顾不上穿了,就这样赤著脚就衝出了臥室门。
客厅里光线充足,一切看似如常,但那股焦糊味源头明確。
吸了吸鼻子的林修远,目光迅速锁定在了厨房那边。
扭头一看,只见厨房灶台前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手忙脚乱,挥舞著手臂。
在想上前又不敢的犹豫中,正发出著无措的细小惊呼。
而在她面前那口平底锅里,橘红色的火苗正欢快地窜起,舔舐著锅边。
“怎么了?!搞什么啊?!”
看到这一幕的林修远心头一紧,边喊边快速冲了过去。
衝到近前,锅里的火苗更清晰了,还伴隨著油脂燃烧的“噼啪”声。
来不及多想的林修远,第一时间伸手將那个慌乱的身影猛地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同时另一只手迅速从旁边抄起锅盖,看准火焰,“呼”地一声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锅上。
將人护好的那一只手,也赶紧过来拧灭了灶火。
当火焰被隔绝了空气,在锅盖下不甘地挣扎了几下后,很快就没了声息。
但林修远还是不敢大意,等了大约七八秒,確定没有復燃危险后,才用旁边掛著的防烫毛巾包住手,將整个滚烫的铁锅迅速端起,將其扔了进去洗菜池那边。
並立即拧开水龙头,让冷水“哗哗”地冲刷在滚烫的锅体上。
“嗤————”
一阵白汽伴隨著冷却的声音升起,冷水也冲开了没盖严实的锅盖一角,露出了锅里那惨不忍睹的內容物。
那是一坨坨焦黑如炭,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东西,粘在锅底,散发著浓烈的焦臭。
还好,危机解除。
鬆了口气的林修远这才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向那个从刚才被他拉开后就一直僵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罪魁祸首。
正是穿著家居服,头髮还有些凌乱的郑秀晶。
此刻的她站得笔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微微低著头,眼神飘忽不敢与林修远对视,脸颊更是因为窘迫,还有刚才的惊嚇而涨得通红。
这副姿態完全就是做错事被发现后,自知理亏,然后等待著审判的模样,跟个被抓住逃课的学生一样,视死如归。
看著郑秀晶的这副样子,林修远原本衝到嘴边的,带著火气和后怕的责备,不知怎的,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带著无奈和优先关心的询问,“怎么样?没烫到哪里吧?有没有弄伤到自己?”
边说,林修远边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確认郑秀晶没有明显的外伤。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反而是带著关切的询问,这让郑秀晶明显愣了一下。
於是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修远一眼,跟著又迅速垂下眼帘,摇了摇头,“我没事,没伤到我。”
语气里除了后怕,似乎还有一丝意外。
听到她说没事,林修远悬著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同时也终於有心思追究起因了,於是指了指还在冒热气和水汽的洗碗池,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和不解的又问了句。
“你刚刚在弄什么啊?怎么搞成这样?”
然而,郑秀晶却没有立刻回答问题。
她的视线在林修远身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尖,眼神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板。
最后才用那有些难为情的声音提醒道,“林修远,你、你要不先穿个衣服再说吧————”
“衣服?”林修远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
这一看,他自己也愣住了。
因为裸睡的习惯,加上昨晚有krystal暖床,林修远自然是什么都没穿的啊。
早上惊醒衝出来时又太过著急,完全忘了这茬。
以至於此刻他的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睡觉时穿的宽鬆平角短裤勉强蔽体,上半身完全赤著。
清晨男性的某些生理特徵在紧绷状態下也颇为明显。
郑秀晶再次扫了眼:好臃肿,好充实,好立体。
“咳咳咳!!!”
回过来神的林修远老脸一热,但还算淡定的轻咳一声,转身丟下一句“你出去外边坐著,別呆在这了”,然后快步冲回了臥室关上了门。
留下郑秀晶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热度迟迟未退。
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景象————
那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以及短裤下明显鼓胀充实的轮廓,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口再联想到昨晚隔著墙壁听到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和暖昧声响————
感觉自己大脑有点过热的郑秀晶,发现心跳也跟著乱了好几拍。
於是连忙甩甩头,依言乖乖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却还是忍不住眼神往主臥方向瞟去。
几分钟后,简单套了件t恤和休閒裤的林修远重新走了出来,脸上的尷尬已经褪去,恢復了自然。
只是看向郑秀晶的眼神里还是带著无奈和询问。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他走到沙发对面站著,“你刚刚到底在弄什么?怎么把锅都烧起来了?”
郑秀晶这次没法迴避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脑袋则垂得更低,“弄点早餐吃。”
“什么吃的能弄出这么大阵仗?”林修远哭笑不得,“早餐?你想做什么早餐呢?”
“饺子。”郑秀晶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看到冰箱里刚好有速冻饺子,所以就拿出来了想煮一下当早餐。”
边说边回忆著过程的她,“我先是放进去,然后开火煎它们,趁还有点时间所以就去洗漱了。
谁知道洗漱完出来就闻到好大的焦味,跑过来一看,饺子都粘在锅底,有点变黑了。我、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没放油才粘锅的,所以就————”
“所以就倒了点油进去?”林修远帮她接上了后半句。
看到郑秀晶羞愧地点了点头,他顿时无语地抬手扶住了额头,闭上了眼睛。
锅底温度极高的时候,突然倒冷油下去,可不就爆燃了么,基础的物理常识啊。
没烧到她真算是走运了。
搞清楚了这起厨房事故的原理后,林修远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揉了揉眉心,这才继续问道,“对了,真理和krystal呢,怎么现在都没见两人。”
按理说,闹出这么大动静,她们怎么也会冒出来了啊。
郑秀晶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小小的怨念。
“她们出门买菜去了,krystal说中午在公寓做饭吃,就拉著雪莉一块出去了。”
想到早上krystal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地起床,心情还颇好地哼著歌。
后面更是一边挑衣服一边建议她乖乖待在公寓別乱跑,对方需要借用一下身份和雪莉好好享受一下这边的逛街时光。
而自己则因为昨晚的某些原因没睡好,导致腰酸腿软,精神萎靡,郑秀晶就觉得一阵气闷。
那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还说什么借用身份,这分明是炫耀和示威!
“所以————”林修远总结道,“你是肚子饿了,想自己做早餐吃,结果————”
郑秀晶没有反驳这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说法,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脸埋得更低。
她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被krystal早上的那股得意劲儿给刺激到了,於是突发奇想打算做个早餐给林修远吃,想扳回一城,给对方也来点小小的危机感吧?
结果现在看来,危机感没给成,反倒是给了林修远一场火灾惊魂。
这种自取其辱的动机,打死郑秀晶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见她点头承认,林修远心里就只剩下无奈了。
嘆了口气,语气放得更缓和了些,“好了,这次没事就是万幸。下次想吃东西,要么喊人,要么就弄点你自己绝对有把握的。比如泡麵、微波炉热个牛奶麵包什么的。不熟悉的千万別自己再瞎尝试了,烧了房子是小事,万一真伤到你自己就出大事了,知道么??”
林修远的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没有责备,只有关心和后怕。
所以郑秀晶听完后,心里也是微微一暖,乖乖地应道,“嗯,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就在这时,公寓大门处传来了电子锁识別成功的“嘀嘀”声,接著是门舌弹开的轻响。
隨后,玄关处传来换鞋和塑胶袋窸窣的声音。
出去採购的雪莉和krystal,满载而归。
两人拎著几大袋新鲜的食材,有说有笑地绕过玄关的柜子,走进客厅。
只是笑容在看到客厅里的两人:一个满脸无奈,一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还剩余淡淡的焦糊味时,顿时便凝固住了。
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还有那股不寻常的味道后,雪莉放下手里的袋子看向林修远,又看了眼鸵鸟状的郑秀晶,率先开口道。
“怎么了,oppa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她旁边的krystal也跟著放下东西,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漂亮的眉毛蹙起,目光锐利地扫过厨房方向。
最后落回到郑秀晶身上,猜到了什么,“好像是有烧焦东西的味道?是从厨房那边飘过来的。”
被两道目光,尤其是krysta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注视著,导致郑秀晶那本就低垂的脑袋,又不自觉地下压了几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去了。
也幸好她的胸不算大,不然这个姿势可能真会把自己闷死。
嗯不过想想,应该没有这个机会和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