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没有人的文明，毫无意义。
但换个角度，是不是说明只有作为「人」，才有资格构建文明。
「人很脆弱很弱小，但拥有用于交流的语言，拥有作为协作前提的同理心和理解能力，拥有构建社会的道德、法律观念...
不需要太多的推导辩证，只需要看看现实，那一个个构建文明、族群、国家的人形生物，都知晓「人」的确是一个时代的选择。
龙，很强，很强，但已经逐渐落后时代了...
「他们是对珍贵生存空间的浪费，是对其他族群繁衍可能性的挤压...」
一座山，最少数公里的面积，仅仅用来养一只龙。
养了百年、三百年，他成长并进阶了，但其日常，却和还是小龙的时候没有区别。
他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有时候想换个口味就飞远点打个猎，毁掉一个村落甚至一个城镇，然后.....
「繁衍更多的龙，就是他的一生，但大部分情况下，其后代也和他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创造，没有遗产，没有文化，没有发现，资源的产品转化率无限近乎于零。
提亚马特一直在思考，「龙类」没有生产性，或许就是他们始终无法成为世界中心的根源。
和她臭名昭着的名声不同，她实际上有很高的学术成就，甚至在建筑、艺术鉴赏、绘画、文学方面都很有成就。她曾经数十次，以化身的方式行走在各个智慧族群之中，以学者、施法者甚至善良牧师的身份，研究该族群的文化、优势还有学术成果。
当然，最后的结果往往是「隐藏在人群中的邪神被发现」，然后成为了一件极端恶劣的恐怖、破坏性事件，甚至可能本身只是她阴谋的一环，但她的确看到了很多、学到了很多、理解了很多。
「龙，已经不适合时代了。」
「该死的祖龙，如此的偏心。」
「吾等族裔曾经为了世界付出这么多，仅仅只是因为不适应」就被排除在了候选之外.」
「吾的孩子，不应该成为故事中被猎杀的怪兽。」
「吾，也不应该被孩子们厌恶，我明明是爱着他们的..」
多头龙，基本是神经分裂的疯子。
提亚马特疯的特别彻底，「母亲」、「色彩龙的造物主」、「邪龙之神」、「此世最贪婪的龙」、「龙之公主」的性格，时不时上浮，时不时融合，时不时崩溃。
很难说，她做出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为了让龙类再度适应环境，成为世界的主宰。
是为了让真龙们感激她这位母亲，不至于用厌恶和憎恨的目光看着她。
还是仅仅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强大的龙族越来越成为世界的「配角」和「素材」。
「仅仅是近千年，大陆的新生色彩龙又少了十分之一以上..」别的物种是直接灭绝，龙种太强做不到，但依旧在缓缓地退出历史舞台。
本世界的霸主种族，还没强盛到大面积屠杀龙类，直接占据它们的生存空间（真能做到也不敢，大白龙什么会跳出来来个大灭局）。
但他们多吃一口，多把山地变成城镇，多把森林变成农田，多把湖泊变成鱼塘，原本的龙类就自然少了一块栖息地。
很多龙被迫前往了其他位面，大部分却是自然而然的减少了新生儿，缩减了自己的领地。
这让提亚马特感觉到恐惧，感觉到不安甚至绝望。
就如近代的色彩龙、金属龙，取代了对环境要求更高的古龙，是环境适应性一种转变，但换个角度，也是种族的普遍性。
「下一任的霸主种族，会不会将我的孩子们，视作一种天上飞的素材..」
霸主种族的强度，在螺旋中不断上升，时代和技术永远在进步，魔法文明从最初的龙魔法的魔法版，到现在已经碾压大部分龙法术。
这份不安，是有理由存在的。
「与其期待新一代霸主种族的理解、合作，不如让新孩子成为新的霸主种族，让龙类复兴......」
提亚马特，就这么干了。
实际上，她在行动之前，和至少五位龙神沟通过.....其中两位，直接和她的化身现场干了起来，另外两位直接将其赶了出来。
最后一位？直接宣布提亚马特是自己的死敌，开始了神战。
更离谱的，就是这五位龙神，还和她是关系不错的那种.....准确的说，两位和其有一腿，而其中四位在血脉上，都可以算是她的后裔。数字对不上？呃，这就从龙族或者提亚马特独特的伦理观说起了。
总之，她硬生生顶着所有龙神、传奇龙的反对，玩了这么一出....
「他们，会成为新时代的主角，不是吗？」
在眼前的山谷之中，大量披着龙皮甲的「人」，正在「老师们」的教导下，学习建设房屋、种植田地.......虽然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何纯粹肉食生物的他们，需要学习耕地。
他们是白龙的孩子，或者说，白龙遭受了「人化诅咒」的品。
他们可不是龙裔、半龙人这样的混血龙脉，而是百分百的纯龙，只是极度版而已。
力量可能是兽化人的三五倍，体魄也是亚龙等级的，但和真龙相比.....大概就是公鸡和霸王龙差不多，据说他们还是一个祖先，但貌似真没啥可比性。
「吾，只看到一些玩弄吾等血脉的失败品！背叛者！」
而提亚马特沟通的对象，正在虚空中恶狠狠的瞪着她。
那是虚空中的一片环境，是非物质位面的特殊次元裂缝，一个隐约发光的人形，正在愤怒的盯着......自己的祖母！
它....她算是理解了，为何明明大家都说提亚马特是个疯子混蛋，对自己这个血脉后裔却如此厚道，给了大量资源培养自己成长。
而那些过去的馈赠，在前不久全部「炸了」，启动了后门的它们成为了限制自己和族裔陷阱。
自己的直属手下，已经成为了「祭品」，而自己更是被丢到了亚空间的位面。
「霜溟，这是应该付出的代价，不用太在意....
被「放逐」的大白龙，用一串优美的「家乡话」，好好地问候了自己的祖母。
但是，又有什么意义，从她被暗算的那一刻起，整个北地就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