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
乔长明不以为然,“醉仙楼愿意贱卖自己的身段,那便由着他去就是。”
“刚好将那些低俗粗野的食客们尽数都揽到醉仙楼去,只留下些文人雅士的富贵人在咱们烟雨阁。”
“东家所言极是。”洪卫连连点头,又道,“那咱们是不是也趁此请人为咱们烟雨阁做上一首诗,好彰显咱们烟雨阁的品味与格调?”
“可行。”乔长明点头,“此事你尽快去办。”
两相衬托之下,便能彻底展现出来,谁是阳春白雪,谁是下里巴人。
往后这醉仙楼啊,是彻底没有办法跟他们烟雨阁抗衡了。
这周边的生意,也算是都归他们烟雨阁所有了。
姜家……
乔长明扯了扯嘴角,满脸尽是讥讽与嘲笑。
洪卫见状,给乔长明满上酒水,笑着退了出去,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赵记食摊的鲜槐冷淘又卖了两日后,开始售卖新的吃食。
酿皮。
质地偏硬且醒发后的面团搓洗、沉淀后得到的淀粉糊制成的酿皮,薄且泛着透亮,切成指头宽细的丝,与汆烫后的豆芽、现擦的黄瓜丝、鲜嫩的肉丝、蒸熟的面筋块等以调味料来搅拌均匀,即可食用。
水洗酿皮劲道爽滑,弹韧且并不粘牙,入口时带着微凉,几乎是一瞬间便让人觉得夏日的热气消了大半。
调味料中放了足够的芝麻酱,使得拌酿皮的汤汁变得浓稠且极其容易沾附在酿皮上,一口下去,滋味香醇浓厚,满足感超强。
搭配的豆芽和黄瓜丝爽脆无比,肉丝鲜嫩可口,而那面筋块因为是蜂窝状,吸了满满的浓稠酱汁,在牙齿的挤压和切割下,酱汁瞬间涌入口中……
香浓美味,咸香可口。
过瘾十足!
赵溪月特地在每个桌上,都放了盛装茱萸酱和香醋的罐子,可让每个食客按着自己的喜好,酌量添加。
茱萸酱辛香浓烈,微麻带涩,同时具备微酸和咸香的味道,回头更有淡淡的草木清香,让这本就美味的酿皮滋味更上一层楼。
若多放些香醋,可让酿皮吃起来爽滑弹牙,酸爽可口,亦是美味十足。
而若是两者兼备……
酸辣爽口,欲罢不能!
好吃!
在座的食客们对酿皮的滋味赞不绝口,许多人在食摊上吃完后,惦记着再多买上一份当了晌午饭来吃。
有些带了食盒碗盆的,对于多打包一份酿皮并无任何压力,但那些只是临时路过,品尝了酿皮的美味,临时起意要打包带走的食客当下犯了难。
这食摊旁边便是杂货铺子,买上一个碗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买了碗的话,没有食盒来盛装,只用碗端着回去,似乎也显得有些滑稽。
就在这些食客正在为难要不要不在乎所谓的脸面,干脆就这么端着碗回去时,赵溪月笑盈盈道,“可以做成裹酿皮,携带方便,滋味亦佳。”
裹酿皮?
食客顿时一怔。
那是什么?
是要用什么东西,将这美味可口的酿皮裹起来吃?
是了,先前赵娘子还不曾经营这食摊,而是推着小推车售卖吃食的时候,曾经售卖过美味可口的千张饭包。
便是以韧性十足,包裹性颇强的千张来包裹美味可口的拌饭。
那这裹酿皮,大约也是用千张一类的食材,将拌好的酿皮包裹起来?
就在食客们思索着这裹酿皮是个怎么样的吃食时,赵溪月已是在面前的案板上铺好了一张酿皮。
而后,在这张韧性十足,看起来晶莹透亮的的酿皮上分别放上面筋块、豆芽丝、黄瓜丝、肉丝,均匀地淋上各种调味料……
接着,用铺在案板上的那张酿皮,将所有的食材紧紧包裹起来,再包上一层油纸,递到食客手中。
“您的裹酿皮。”
食客懵然地将裹酿皮接了过来,在呆愣了片刻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中的这份裹酿皮。
这与碗中的拌酿皮食材一般无二,但只需要换个方式,便从需要用碗来盛装的酿皮,变成了方便携带,随时可以吃上一口的酿皮。
还真是有些意思呢。
就是不知道,这裹酿皮的滋味……
许多买了裹酿皮的人心中腾起了这个疑问,当下便张口去咬。
爽滑弹牙的酿皮,清香可口的菜蔬,浓郁可口的料汁……
一应俱全!
且因为做裹酿皮时各样食材铺得均匀,这一口咬了下去,所有的食材可以同时出现在口中,多种滋味并存,吃起来似乎格外美味!
这让买了裹酿皮的食客当下眼前一亮,接着又猛吃了好几口,再次细细品味其中的美妙味道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而待口中的美味从喉中咽下时,有食客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遭了!
这裹酿皮是要买了来当午饭吃的,怎地现在就吃起来了?
这这这……
一番叹息和权衡之后,食客最终只能又重新买上了一份裹酿皮。
这次,有了先前的经验,食客用油纸将裹酿皮包裹的严严实实,争取不让自己看到那裹酿皮的模样,这才安心地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裹酿皮的存在,解决了许多想要外带食客的烦恼。
且裹酿皮随吃随带,不必非得使用桌凳,许多人见状便也不再等待空余的座位,只买上一份或者两份的,直接走人。
这大大提升了售卖的速度。
原本排得长且行进缓慢的队伍,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也使得赵记食摊在比平常早上大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将所有的酿皮售卖了个干净,可以收摊回家。
早早收摊,意味着可以早早回去吃晌午饭和歇息一番,这让江素云和钱小麦心情极佳,收拾东西的速度都要比平常快上许多。
但就在赵溪月三人一边说笑,一边收拾着东西时,一个男童到了食摊的跟前。
男童衣着破旧,脚上的草鞋露了脚指头出来,一张脸更是怯生生的看向赵溪月等人。
“对不住,今日的吃食卖完了……”
赵溪月话音未落,男童张了口,“请问,你见过我姐姐吗?”
“她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听人说,她来了汴京城,我就来找她……”
找姐姐?
这话,让赵溪月三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赵记食摊开门做生意,平日食客众多,她们听到的闲谈也是五花八门。
从当朝政事到街头轶事,从邻里矛盾到胡桂穿越,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而这些闲谈的内容里,便有一件痴傻男童在街头找寻姐姐的事情。
不论旁人说什么,痴傻男童只会重复那么几句话。
“你见过我姐姐吗?”
“她好几日没有回家了。”
“听人说她来了汴京城,我就来找她……”
眼前的这个男童,说的也是这些话。
那他,应该就是旁人口中,那个寻找姐姐的痴傻男童?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赵溪月走到了男童的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来找我姐姐,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家了,听说她来了汴京城,我就来找她。”
男童看着赵溪月,继续问,“你见过我姐姐吗?”
果然。
痴傻的人,难以沟通,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问不出丝毫的线索,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
赵溪月叹了口气,但片刻后还是继续询问,“那你姐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男童这次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溪月。
赵溪月微微蹙眉,仍旧追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仍旧不曾言语,仍旧只是看着赵溪月。
而赵溪月仍旧追问,“你记得,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么?”
江素云见状,微微叹息,“赵娘子好心,只是这痴傻的人,大约什么都说不出来……”
话音未落,男童嘴唇嗫嚅了好几下后,一双手不住地拉扯上衣的下摆,艰难地张口。
“我姐姐……”
“……她叫柳梅。”
柳梅?
三人顿时一怔。
赵溪月眉头紧皱,急忙追问,“你姐姐,之前是不是卖过做角黍的箬叶?”
“是。”男童点头,抽了抽鼻子,“箬叶,我有摘箬叶的。”
那就是了!
男童要找的姐姐,的确是先前卖给她箬叶的那个柳娘子。
柳娘子她……不见了?
赵溪月脑中快速地浮现了最后一次看到柳梅时的情景。
当时的柳梅,浑身湿透,似刚刚被人挤下了河,显得十分狼狈。
当时,她和江素云还想着请她去烤火取暖,晾晒衣裳,但柳梅当时似逃一般地离开。
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奇奇怪怪的?
赵溪月顿时怔在了原地。
前几日傍晚,她去街上闲逛,采买食材,听到过一段内容有些莫名其妙的奇怪争吵。
现在仔细回想的话……
争吵者其一的那位女子的声音,似乎和柳梅十分相似?
倘若当真是柳梅的话,那柳娘子的失踪,会不会与当时那个和她争吵的人有关?
柳娘子的失踪,是有人刻意为之!
赵溪月面色顿时沉了一沉,看向江素云和钱小麦,“我现在,可能要去趟开封府衙,找寻陆巡使。”
她需要将她知道的线索,全部都告诉陆明河。
江素云和钱小麦不知道内情,但她们却知晓柳梅这个人,连忙点头。
尤其是江素云,连声道,“收拾的事情我和钱小娘子来就是,赵娘子快去。”
“嗯。”赵溪月点头,带上柳梅的弟弟,往开封府衙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陆明河与程筠舟,也正在往石头巷这边来。
因为近些时日汴京城来往客商增多,各处纠纷数量陡然增长,他们两个人从一大早便去处理一些聚众斗殴的事情,忙碌到了现在。
眼看着日头几乎要到了正当空,两个人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想着结伴前往赵娘子的食摊,买上一些可口的吃食。
尤其方才听到有人议论赵记食摊今日新售卖的酿皮滋味可口,尤其是将酿皮裹起来吃得法子更是精巧,便越发来了兴致。
而就在两个人兴冲冲地闷头赶路时,瞧见了神色匆匆的赵溪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赵溪月的旁边,是陆明河前几日见过,且这几日一直在街头不断打听姐姐下落的那个痴傻男童。
程筠舟在看到赵溪月,本是满脸欢喜,“还真是凑巧,还不曾到石头巷,便遇到了赵娘子……”
可在看到赵溪月身边的男童时,眉头微蹙,“赵娘子怎地与他在一起?”
陆明河却是面色微沉,大步流星地到了赵溪月的跟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要去找寻陆巡使。”
赵溪月吐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因为走路过急的喘息,“的确是有事情要告知陆巡使……”
言罢,赵溪月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柳梅的事情,以及她认为的线索,尽数告知陆明河与后来赶到的程筠舟。
陆明河与程筠舟闻言,皆是眉头紧皱。
“照赵娘子这么说的话,这柳娘子的失踪,应该是与那日与他争吵的男子有关。”
陆明河道,“眼下需要做的是,查清那名男子的身份和底细。”
“目前看来,的确如此。”
赵溪月道,“但我对办案之事了解颇少,难以给陆巡使与程巡判提供建议,剩下的,就只能靠二位了。”
陆明河与程筠舟点了点头,“此事交于我们便可。”
该告知的事情已经全然告知,赵溪月将那男童交给了陆明河与程筠舟,便告辞离去。
“赵娘子慢走。”
陆明河目送赵溪月离开,而后看向那个男童。
男童如同前几日看到的那般,满脸诚恳地问,“你,能帮我找到姐姐吗?”
“她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听人说她来了汴京城,我就来找她。”
“我姐姐她……叫柳梅,你见过她吗?”
“那你叫什么名字?”
陆明河问,“你家住在何处?”
既然赵娘子说,柳梅与人争吵时,提过对方途径家门口讨要水来喝,且要求对方不再纠缠的话。
那与柳梅争吵的那位男子,应该曾多次上门纠缠,那同村的人,大约知道对方的底细。
男童并不说话,只是看着陆明河。
陆明河想了想后,又道,“我想借一下你家中的水桶,到水井那打水,你能带我去拿水桶吗?”
男童看着陆明河,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有门!
陆明河抬脚跟上。
程筠舟跟上后,拍了拍陆明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