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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筷子稍微拨弄,鸡肉便能轻松脱骨,一块一块地从鸡骨上分离开来。
荷叶的清香、泥土的烤香以及鸡肉醇厚浓郁的香气,也在鸡肉在分解的同时,慢慢晕散。
所有人在将鼻子抽了又抽后,已是纷纷拿起了筷子,夹起鸡肉往口中送。
鸡肉咸香入味,裹着荷叶的清甜气,口感鲜嫩无比,咀嚼之时,鸡肉里的汁水也慢慢渗出,越发显得肉质软糯之余,润香十足。
尤其是带皮的鸡肉,带了些微弹的口感,香浓却不发腻,反而更加嫩滑……
好吃!
特别好吃!
可以说,是他们吃过的,最好吃的荷叶鸡!
一众人对荷叶鸡的滋味赞不绝口。
连陆明河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对这美味荷叶鸡的肯定。
而感慨荷叶鸡的美味之余,陆明河更是感慨自己的运气。
能吃到这般美味的荷叶鸡,还能将做出美味荷叶鸡的人娶回家……
实在是数辈子修来的福分!
祖上庇佑!
“当真是祖上庇佑!”同样发出这般感慨的,是沈崇礼。
沈崇礼今年已过古稀之年,头发胡子尽数雪白,却是精神矍铄,此时咧嘴大笑,越发显得红光满脸。
“可不是?”一旁的温氏也是笑眯了眼睛,“我本以为按着明河这孩子的性子,成家的事情不知道要被拖到什么年岁,没想到……”
“当真是列祖列宗保佑!明日,咱们便开祠祭祖,顺便将这样的喜事告知珍儿那两口子。”
珍儿,也就是沈瑜珍,是沈崇礼和温氏的幺女,亦是陆明河早年去世的母亲。
陆家人丁稀薄,到了陆明河父亲时,是家中独苗,当初与沈瑜珍成婚时,面上是嫁娶,实际却与半入赘差不多。
二人的亩地不仅挨着沈家的祖坟,就连排位,也供奉在沈家院内的小佛堂里面。
“嗯。”沈崇礼连连点头,“不过这告知故去的人是一回事,筹办明河的婚事,是另外一回事。”
“赶紧的,让人将那两个臭小子给我叫回来,让我赶紧交代几句,让他们两个抓紧时间去趟汴京城,上门提亲去!”
温氏却是给了沈崇礼一记白眼,“这上门提亲,是后院内宅的事情,你们男人不过就是充充场面,顶不了什么大用!”
“就算是抓紧时间办这件事情,也得是将两个儿媳妇叫到跟前,让她们两个好好准备打点一番为好。”
上门提亲准备的一应礼品,前往汴京城该安排的人手,乃至上门日子的确定……
都不是小事!
而且还得细心周到,方能不失礼数,不让女方那边嫌弃。
这些,都是需要她们这些妇人才能做得好,毛手毛脚的男人还是上一边去!
沈崇礼觉得温氏言之有理,却也不肯落了下风,只佯装不耐地摆了摆手,“你总有道理,按你说得来,总行了吧!”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这个老婆子先说好,你可不许趁机从你那私房里面拿东西来补贴明河的这桩婚事!”
不让她补贴?
温氏当下瞪了眼睛,“你这老头子还真是越老越小气了,明河可是珍儿留在这世上最宝贝的东西,你不想着惯着、宠着,竟是还想苛待?”
“我还就把这话给你撂这儿了,我不光要贴补,还要能贴补多少就贴补多少,你若是敢拦着我,我便将你这老货撵出我这院子!”
沈崇礼眼瞅着发妻误会,急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不许趁机补贴明河的婚事,否则岂不是让我没了机会?”
沈崇礼嘿嘿一笑,“我那里可是积攒了不少好东西,就等着明河这小子成家的时候给了他呢!”
温氏再次甩给沈崇礼了一个白眼,“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是还有这般多的小心思,想着跟我比个高低?”
“主要是不想让人觉得外祖母心疼明河,外祖父不心疼吧,怎么着都得妇唱夫随才行吧。”
温氏不反驳,但也冷哼了一声。
片刻后,再次瞥了沈崇礼一眼,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等会儿,你说你这些年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啊?这……算是吧。”沈崇礼当下有些心虚,“不过不算多……”
“不算多?”温氏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那是多少?”
“也就……”
沈崇礼话没说完,便被温氏打断,“好啊,你竟是也学会藏私房了!”
“亏我昨儿个还教训老二,还纳闷这孩子好端端地怎地起了这个心思,合着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赶紧的,到底藏了多少?将你这所有的东西都交了出来……”
老两口在屋子里面吵吵闹闹,让赶来的沈玉京和沈玉舟夫妇四人面面相觑。
“方才爹娘不是说有喜事要跟咱们说么,怎么好端端地成了这样?”
沈玉京纳闷无比,也不敢擅自进门,以免这火烧到自己身上,只将门口侍奉的女使招呼了过来,询问沈崇礼夫妇叫他们过来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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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陆明河已有中意的人,需要家中长辈上门提亲,沈玉京和沈玉舟夫妇当下喜上眉梢。
“瞧我说什么来着,不是不成婚,只是缘分未到罢了。”说话的是沈玉京的娘子葛氏。
沈玉舟的娘子冷氏也是抿嘴直笑,“先前有算命的便说过,北方最是旺明河,你们还不信,结果呢,这先是到了汴京城中升了官职,眼下不过半年多,又传来了喜讯。”
“还真是这么回事。”沈玉舟点头,却也抓了抓耳朵,“那这是天大的喜事啊,爹娘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陆明河是老两口唯一的外孙,从小疼得跟眼珠子一般,比亲孙子都重视许多,在听到这样的喜讯后,理应高兴无比,怎地吵成这幅模样?
“这个……”
女使有些迟疑地看了沈玉舟和冷氏一眼。
“哎呀,有话便说嘛,这般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沈玉舟有些不耐烦。
“似乎是因为老太爷背着老夫人藏了私房的事情……”
沈玉舟,“……”
他就多余问。
冷氏当下便冷了脸,先是狠狠地甩给了沈玉舟一记白眼,接着便抬起了手。
但一想到这到底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又当着大哥大嫂的面儿,揪沈玉舟的耳朵实在是有些不合适,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仍旧是冷哼了一声。
沈玉舟缩了缩脖子,用手将鼻子摸了又摸,最终尬笑起来,“今儿个晚上这月亮真是亮啊!”
众人抬头看着此时黑漆漆的天儿,并不言语。
沈玉舟轻咳了一声,再次转移了话题,“对了大哥,你那桩生丝的生意如何了?”
“倒还顺利,除了咱们桑树园里面产的生丝,还收了许多旁人家的,数量上没有问题。”
沈玉京道,“三成定金已经存入了钱庄,只等着后日交货,收了剩下的货款即可。”
“那这笔生意,咱们家可能赚上不少银钱呢。”沈玉舟嘿嘿一笑。
“嗯,确实。”沈玉京伸了手指出来,“至少是这个数。”
沈玉舟见状,嘴角越发咧到了耳朵根去,更是冲沈玉京竖起了大拇指,“那单单是这笔生意,便赶得上去年和前年全年加起来的钱了呢,大哥果然厉害!”
“这次还真不是我厉害。”沈玉京笑道,“这次,是多亏了刘郎君,若非他肯将手中掌控的信息告知,咱们赚的钱,至少也减少四成。”
“那也是因为大哥厉害,那刘郎君才想着与咱们家合作嘛。”
沈玉舟道,“那位刘郎君也在这笔生意上赚了不少钱,也算是咱们各取所需,共同赚钱了。”
“是这么回事,不过咱们沈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需得多惦记旁人恩情,往后才能处的长远。”
沈玉京道,“我准备再多给刘郎君一些银两算作酬谢,待后日交货后,再请刘郎君到家中做客,好好款待一番。”
“成。”沈玉舟连连点头,“到时候,我来作陪!”
“好,我酒量差,到时候全靠你了……”
兄弟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谈论着生意上的事情,葛氏与冷氏两个妯娌则是相视一笑。
沈家家风清正,沈家男子鲜有纳妾之事,甚至婚前连通房丫头都不安排。
老夫人又是个贤良体贴的婆婆,处处抬举提点他们二人,使得她们两个儿媳妇在沈家也好,外头也罢,地位皆是不低。
女子嘛,一生所求不多。
衣食不缺,夫妻和睦,所付出的辛苦能被人理解敬重即可。
现如今,她们已经得到了。
二人皆是不贪心且明事理的人,自然明白这个时候兄弟和谐,家中上下和睦最是重要。
此时瞧着沈玉京和沈玉舟兄弟两个有商有量,欣慰之余则是开始谈论起有关陆明河的婚事。
“哎,大嫂,这明河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成婚这样大的事情,咱们可得好好用心才行。”
“是啊。”葛氏点头,“所以我正想着从我的嫁妆里面找寻点合适的东西出来……”
女子的嫁妆,从来都是自己私有的物件,旁人不得随意染指。
尤其像沈家这样的家境,公中素来不缺银钱,每个月的例钱都花不完,她们的嫁妆自然不会有半分的消耗。
而这种情况下的,她们的嫁妆除了年老傍身,通常是要在儿女成婚时,拿出一些来添聘礼或者嫁妆,以显她们身为人母对儿女婚事的看重。
眼下,葛氏想着从自己的嫁妆中拿东西来贴补陆明河,显然是将其当成了自家孩子看待。
当大嫂的表了态,冷氏自然也不肯落了下风,“我还真是与大嫂想到一处去了,只是不知道该拿多少出来……”
“不拘拿多少,都不能比娘的多就是。”葛氏咯咯笑道,“否则,咱们两个,往后再也吃不上榛子酥了。”
榛子酥,是温氏最拿手的点心,也是温家曾经做糕点生意时的压箱底秘方,是外面买不到的美味。
心情好且有空闲时,温氏便会时常做上许多来大家分上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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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分的时候,大半是给了葛氏与冷氏二人。
可以说,榛子酥,既是沈家难得的美食,更是沈家后院和睦的标志。
冷氏也是吃吃地笑,“大嫂说得对!”
陆明河在翌日前往开封府衙上值前,先去了赵记食摊,买上了几份米豆腐。
两份自己吃,剩下的则是带给了程筠舟。
两个人是在府衙门口附近碰到的,眼瞧着陆明河带了美味可口的吃食,也等不及进了府衙,只在外面便端起碗开吃。
清凉爽滑,清香与酱香并存。
美味可口!
程筠舟一边享用米豆腐的美味,一边向陆明河吐槽,“陆巡使,你是不知道,你告假的这几日,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说刚说到一半,吴宏宣恰好走了过来。
看到陆明河,吴宏宣眉梢微挑,“陆巡使?好久不见啊,我只当陆巡使还要多告假几日,不曾想今日竟是上值了。”
“只是不知道,陆巡使这几日聘礼准备的如何了?”
一听这话,程筠舟的脸色顿时一黑。
刚要阻拦陆明河莫要答话,却见陆明河微微一笑,“有劳吴巡使记挂,基本已经准备妥当。”
“那可得恭喜陆巡使了。”吴宏宣笑道,“只是有句话,还是要提醒陆巡使一下为好。”
“虽说这告假筹备婚事也算是寻常事,可那也是婚期临近,家中事务繁琐,实在脱不开身,像陆巡使这般还不曾上门提亲便开始筹备聘礼,还特地告假的,实在是少见。”
“这两日,先不说府尹大人对此事似颇有微词,就连开封府衙上下,对陆巡使这般儿女情长的行为也是意见颇多呢。”
“陆巡使不妨想一想,该如何应对此时的状况?”
吴宏宣言罢,挑衅意味满满地看向陆明河。
程筠舟的脸色越发黑了一层。
这般明晃晃地向他们左军巡使宣战,左军巡使可忍,左军巡判官不可忍!
“你这厮……”
程筠舟张口便想将吴宏宣臭骂一顿。
陆明河却是拦住了他,更是冲吴宏宣微微一笑,“自然是有了办法。”
有办法?
吴宏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