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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溪月披上衣服,“那我给你做些吃食?”
却见陆明河并不立刻应答,而是伸手再次将赵溪月捞了回来,满脸皆是狡黠,“娘子,此饿非彼饿。”
接着,将被子扯了过来……
赵溪月与陆明河真正起身时,已是日上三竿。
喊了李婶收拾房屋,赵溪月与陆明河洗漱穿衣,简单吃上一口李婶送来的早饭。
红枣桂圆百合粥,既有新婚头一日的满心祝福,又软糯可口,口感甘甜,适合适合此时身体有些虚弱的赵溪月食用。
再搭配上清香松软的米发糕,脆爽下粥的酱菜,极为可口。
赵溪月与陆明河吃得极其满足。
饭罢,赵溪月为自己简单上了妆。
她本是皮肤白皙细嫩,即便不用脂粉,也是肌肤如剥壳鸡蛋一般细腻嫩滑,眉不描而黑,双唇更是天然红润如樱桃一般。
此时的上妆,并非是为了让容貌更加美丽,而是为了掩饰昨晚上脖颈和下巴处星星点点的印痕。
但因为赵溪月肌肤白皙,昨晚某些人又要得凶猛频繁,这印痕显得尤其明显,哪怕用了两层脂粉,也难以完全掩盖,反而越发显得如同点点滴滴的春日花朵一般。
赵溪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蹙着眉头,从旁边的箱笼里面拿狐狸毛的领子,好以保暖的名头来掩饰这些尴尬的印痕。
陆明河看着赵溪月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从后面环抱住了她,拿脸颊蹭了又蹭,“娘子不必如此。”
“大舅舅与大舅母性子宽和,又是过来人,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儿的,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们注意到,也只说是蚊子咬得就是!”
赵溪月没好气地白了陆明河一眼。
大冬日的,哪里来的蚊子?
不,眼前就有一个一米八多大个儿的蚊子!
而且这只蚊子,还想着趁机再咬上两口!
赵溪月伸手挡住了陆明河再次想要发动攻击的双唇,“别闹,时辰属实不早,再晚上一些,实在不像话。”
长辈不在意是长辈的事情,她既是嫁了过来,理应有最基本的礼貌。
尤其沈家舅舅和舅母和善,她就更需表示态度。
陆明河明白赵溪月此时的想法,便也不再胡闹,只帮着赵溪月戴好毛领子,待她上完脂粉后,与她一并出了门。
两个人很快到了隔壁巷子中,沈玉京与葛氏居住的院子。
沈家奴仆多,且带来的各个得力能干,已然将昨晚宴席宾客的桌椅和杯盘碗盏等收拾清扫干净,只留下满院子红彤彤的装束,显得十分喜庆。
陆明河与赵溪月穿过院子,进了正堂。
沈玉京与葛氏已经准备好一应东西,笑盈盈地看向这一对新人。
“大舅舅,大舅母。”
陆明河与赵溪月一同行礼。
而后,两个人则是先祭拜陆明河故去的父母,接着由赵溪月奉上新妇见长辈的茶水。
沈玉京与葛氏先前便对赵溪月爱屋及乌,到汴京城后,对贤淑能干的赵溪月印象更是极佳,此时瞧见她,满心都是欢喜,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去。
两个人分别给了赵溪月一个塞了厚厚银票的红包,葛氏亦是趁机开口,“安州那边的规矩,长辈需要在新人成婚后,为新娘子添置两箱笼的物件。”
“这里虽然是汴京,可我们却是安州人,思来想去的还是得按照老家的规矩来才行。”
“东西我已经让人收拾妥当,待会儿便让郭管事带人将箱笼抬到你们院子里面去。”
“东西不多,也不贵重,都是当用的一些物件,溪月看着来安排处置就是……”
赵溪月与陆明河相视一笑。
寻常规矩,皆是有一定的说辞,不但这规矩的来由会被人说得头头是道,就连规矩里涉及的物件儿,也都会列的清清楚楚。
断然不会像大舅母葛氏说得两箱东西这般笼统。
很显然,这并非是安州的规矩,而是大舅舅和大舅母想着趁这个时候,往他们小两口手中多塞上一些东西罢了。
赵溪月和陆明河两个人并不想要。
毕竟以两个人的收入,在汴京城中可以生活的十分宽裕,且成婚时沈家准备的聘礼,赵红桃夫妇准备的陪嫁,也已经再次让两个人的财富再升了一个台阶。
但新婚第一日,长辈赐,是断然不能辞的。
赵溪月和陆明河一番眼神交流后,决定先收了下来,待往后再说。
以后日子还长,孝敬长辈的机会还有许多。
不怕这个。
赵溪月与陆明河这般想之后,笑盈盈地向沈玉京和葛氏拜谢,“多谢大舅舅和大舅母厚赠。”
眼见两个人没有推辞,沈玉京与葛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越发欢喜,只拉着小两口到旁边桌前,亲亲热热的说话。
待说上一会儿后,葛氏便带着赵溪月到了东厢房去,说她有件衣裳怎么都搭配不好,让赵溪月帮着瞧上一瞧。
赵溪月没有推辞,跟着葛氏一并进去。
许久之后,两个人才从东厢房出来。→、、、、、、、、、、、、、、、、、、、、、、、、、
葛氏的确是重新换上了一件衣裳,而赵溪月虽然不曾换衣裳,却也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被重新梳了发髻,发髻上插满了各种珠翠钗环。
发饰各种各样,材质各异,凑在一块,在撒入屋内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而且各种发饰插得密密麻麻,乍眼看了过去,几乎看不到原本黑色的发丝,唯有满头的发饰。
若非这首饰下生着一张秀美无比的面庞,只怕都要被人误认为这是一个移动的首饰架子!
陆明河,“……”
沈玉京,“……”
很显然,这是葛氏变着法儿地要给赵溪月些好东西。
赵溪月方才已然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此时也是有些无奈。
葛氏却是咧嘴一笑,“我这梳头手艺不行,随意了些,溪月若是觉得不喜欢,待会儿回家去自己重新梳了头就是。”
说得是回家去,而不是在这里。
这明显是不让赵溪月将这些发饰摘下来还给他们。
赵溪月与陆明河有些无奈,但面对两位处心积虑塞给他们各种物件的长辈,也没办法过分推辞,只能暂时收了下来。
又和沈玉京与葛氏夫妇说了好一阵子的话,赵溪月和陆明河晌午留在这里吃饭。
肉嫩不柴,带着十足清雅桂花香气,肥美可口的花炊鹌鹑。
外表金黄酥脆,软嫩且脂香浓郁的羊舌签。
汤清味浓,鲜美不膻,软烂脱骨的,用葱姜花椒以及甜杏仁一并炖煮而成的山煮羊。
表皮酥香,细嫩可口,造型宛若一朵盛开莲花,以鸭肉片和香菇、笋丝以及网油一并制作而成,美味可口的莲花鸭……
一桌子菜式,琳琅满目,皆是当下汴京城中宴席中的美味佳肴。
色香味俱全,又是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吃上一顿喜庆无比的家宴,使得一众人吃起来觉得格外美味可口。
饭罢,眼瞧着赵溪月与陆明河皆是面带倦色,沈玉京与葛氏便心领神会地没有多留他们小两口。
赵溪月和陆明河也没有多说话,与长辈拜别后,便回到家中,打算小睡上片刻。
但两个人昨晚几乎彻夜未眠,此时实在困得厉害,原本打算的小睡,也结结实实地从下午睡到了夜半。
外面是晴空万里,月亮皎洁,繁星点点,满院子的斑驳月光,似蒙上了一层轻纱,美轮美奂。
赵溪月见状心思微动,干脆拉上陆明河一并去外面街上走一走,顺便找寻一些吃食。
腊月中旬,临近年关,汴京城中格外热闹,即便此时是半夜,主街和瓦子里面仍旧是人来人往,喧嚣声不断。
两个人平日皆是忙碌,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因此甚少有这个时辰闲逛瓦子的机会。
因此,两个人兴致勃勃,听说书,看傀儡、影戏,甚至还在相扑台子跟前,下了一把赌注……
待闲逛的累了,便到旁边的茶摊喝上一碗八宝擂茶,到旁边的小吃摊上,买上一份热气腾腾,香甜软糯的油炸糕。
直到过了四更,瓦子里面各种演出停歇,各处摊位开始收摊,赵溪月与陆明河这才离开瓦子,往家而去。
寒冬腊月,天气寒冷,尤其是后半夜,格外显得清冷。
好在两个人穿得厚,方才又各自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又是这般慢慢走着,反而不觉得有丝毫寒冷。
但这般走着走着,赵溪月察觉到有东西从天上飘了下来。
是雪。
如鹅毛一般,大片的雪。
一片接着一片,簌簌落了下来。
“都说六月的天才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不曾想这腊月的天儿也能如此。”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繁星点点,此时便是漫天的灰蒙蒙和鹅毛大雪,真的是稀奇的很。
赵溪月伸手去接了一片,去感受手掌心中的点滴微凉,咯咯直笑。
“这般贪玩,小心冷了手。”
陆明河将赵溪月的手攥到自己的手中,用自己的那份宽厚和温暖,驱赶走赵溪月的指尖微凉。
赵溪月玩心大发,一双小手在陆明河的手掌心中挠了又挠。
陆明河忍住不笑,将赵溪月的手攥得更加紧了一些,接着伸手刮了刮她小巧却高挺的鼻子,“淘气。”
赵溪月扮了个鬼脸,不再胡闹,只由着陆明河握着她的手,一并慢慢往前走。
雪仍旧纷纷扬扬落下,地上很快聚集了一层薄薄的白,用脚踩了过去,留下一个深深的印痕。
等两个人回到福禄巷的宅院时,身上亦是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进屋后,两个人不住地互相给对方掸掉身上的雪,却也在看到两个人此时头上皆是蒙了一层雪白时,相视一笑。
正所谓,执子手,共白头。
他们刚刚不过新婚第一日,便一起白了头,算不算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特殊祝福呢?
两个人笑了又笑,虽然不舍得将对方发丝上的雪花掸掉,却也担心对方会因此受凉,最终只能拿干净的巾子擦拭干净,又围着炭炉烤了又烤,喝上了一些热气腾腾的姜片红枣桂圆茶,这才上床。→、、、、、、、、、、、、、、、、、、、、、、、、、
却并没有立刻歇息。
而是直到晨起时,才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日随心所欲,待又一次睁开眼睛时,便是三朝归宁的日子。
赵溪月与陆明河早早准备了归宁礼,带着齐望几个得力的奴仆,往杨柳胡同而去。
待到了家中后,两人发现家中并不只是赵红桃,刘庆阳和刘宇昌一家三口。
一并在的,还有韩氏、白春柳、钱小麦、江素云、柳梅和柳兴、以及张氏与曹水香。
韩氏笑道,“陆巡使莫要嫌我们爱凑热闹,在我们眼中,我们可是赵娘子实打实的娘家人呢。”
“这是自然。”
陆明河连声点头,“我家娘子初到汴京城中,承蒙韩大娘多多照顾,自然是我家娘子的娘家人。”
“还有江娘子、白小娘子、钱小娘子……”
陆明河一一与众人见礼,态度恭敬且和善。
这样没有丝毫架子,满心满眼皆是赵溪月,真心实意拿了她们这些与其交好的人当做真正娘家人的举动,引得众人对陆明河越发认可。
尤其是赵红桃与刘庆阳,眼见侄女找到了这样的好归宿,扬起的嘴角,几乎没有落下的时候。
归宁宴席,隆重且热闹,院落的上空,笑声飘荡,久久都不曾消散。
热闹归热闹,赵溪月也趁着所有人在,交代了一番赵记食摊的事情。
她新婚蜜月,亦在家中待上一段时日,便将食摊的事情,暂且交给了江素云等人打理。
食摊继续经营,持续稳定客源,为年后赵记食肆的开张做准备,同时也能确保一众人的收益,是多全其美的事情。
而考虑到这段时日赵溪月并不在食摊,这食摊上便暂时售卖一众人做得得心应手的鱼丸。
于是,在第二日晨起时,歇息了几日的赵记食摊重新开始营业,售卖的吃食,则是鱼丸鲜汤和椒盐火烧。
鱼丸鲜汤从前便口碑极佳,许多食客久吃也不觉得腻,而这段时日又不曾吃到过赵记食摊的吃食,引发了许多人的惦记。
因此,在赵记食摊重新开张的第一日,便是食客满座,红火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