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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云惊呼的一瞬间,一个人影蹿了出来,将她稳稳扶住。
正是罗远山。
“没事儿吧。”罗远山扶着江素云站定,又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好确定她并未有任何不妥。
江素云惊魂初定,连连应声,“我没事。”
却也在一瞬间,瞥见罗远山不远处刚刚被扔到地上的食盘。
食盘中一碗一碟,俨然是刚刚做好的吃食,此时被随意扔在地上,狼藉一片。
“对不住。”江素云满脸愧疚,“害得罗郎君饭食全都洒了一地。”
“无妨,无妨。”
罗远山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江娘子无事就好,一顿饭食,无妨的,我再让客店后厨做上一些就好。”
“江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江素云抿了抿唇。
罗远山也顿了顿。
两个人相顾无言,许久后,罗远山才道,“皮货基本上售卖完毕,铺子我已经退租,准备收拾一番,待江娘子跟着江叔和婶子回去时,与你们一并同行……”
“我已请了镖局,罗郎君不必去送我们。”江素云婉拒。
“我并非是要送你们,而是……”
罗远山笑道,“与你们一并去。”
一并去?
江素云一愣,“可即便你有做生意的本事与能耐,到了陌生地方,难免多经波折,而且……”
“而且你努力追求的,未必就一定有你想要的结果。”
“无妨。”
罗远山呵呵一笑,“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自然想去做,那就先去做,这样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也不会遗憾嘛。”
“可若是不去做的话,这一辈子就总会想起这件事情,遗憾满满,那就太痛苦了。”
“更何况,就算结果再糟,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这话,让江素云心思一动。
先去做,不计结果。
最糟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脑中似有一个巨浪直挺挺地扑了过来,兜头浇下,淋得她满身都是水。
但这个浪头过去后,触目所及,是满目灿烂的光。
江素云豁然开朗,身上似脱掉了千斤重的枷锁一般,轻松畅快。
是了,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忧虑什么。
人生不过区区数十载,许多事情,要先去做嘛。
至于结果……
不重要!
江素云眼中的阴霾一点一点地褪去,抬起眼皮看向罗远山时,有了星星点点的光。
“若是罗郎君同行的话,那我便不去请镖局……”
江素云道,“一路上,还请罗郎君多多费心。”
往后,也还请罗郎君多多指教。
罗远山先是一怔,接着欢喜雀跃地将头点了又点,“嗯!”
夜色越来越浓重,圆月渐渐爬上枝头。
微风吹拂,树枝晃动,鸟雀低鸣,触目所及,一派祥和安乐的景象。
元宵过后,年味渐淡,许多人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
赵记食摊的生意,一切如旧。
但在正月二十这日,赵记食摊彻底停止经营,一众人,尽数到了赵记食肆。
食肆开张的日子,定在了宜开业的正月二十六。
这两个日子之间,还有足足五六日的光景。
这让许多每日都要去赵记食摊吃上一口美味的食客叫苦不迭,且因按捺不住满腹馋虫的叫嚣,时不时地便去即将开张的赵记食肆跟前转悠一圈,猜测一下食肆开张当日会售卖什么吃食。
赵溪月等人,正趁着这几日,做开张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人手安排、桌椅摆放、卫生打扫……
赵溪月忙碌时,陆明河在一旁打着下手。
所有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瞧着陆明河在赵溪月身边熟稔地做各种杂活。
陆明河一边忙碌,一边问,“娘子,我瞧着后厨还不曾开始预备食材,是还不曾想好食肆开张后售卖什么吃食吗?”
他家娘子手艺精巧,会得吃食极多,许多时候便颇为任性,在售卖吃食种类的决定上便显得有些随心所欲。
临开张才决定售卖什么吃食,可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嘛……”
赵溪月眨了眨眼睛,“已经想好了。”
“是什么?”陆明河笑盈盈地看向她。
“灌浆馒头!”
赵溪月抿嘴笑道,“我决定,就以灌浆馒头来作为赵记食肆开张的第一味吃食!”
既然她刚刚到达汴京城中时,以售卖灌浆馒头谋生。
一切的故事,也都是从皮薄馅儿大,汁水四溢的灌浆馒头开始。
那接下来市井百态,人间美味,也由灌浆馒头来继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