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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觉醒


更新时间:2026年02月14日  作者:万俟司灵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宫闱宅斗 | 万俟司灵 | 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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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回到家中便瞧见爹娘都坐在正堂等着自己,柳闻莺抬眸看向多日未见的爹娘,只见夫妻二人面上都添了几分憔悴。

她爹爹柳致远更加明显。

上次她休沐回来爹爹出门远行没见着,这次再见居然整个人还瘦了一圈,脸色也是多了几分苍白。

“爹爹!”

柳闻莺见状焦急上前询问,吴幼兰示意身旁的夏禾,夏禾暗中点头,便将其他下人一道打发去了院子里,只留他们一家三口在堂内。

柳闻莺坐于下首,望着柳致远抬头看向自己的眉眼沉郁,直截了当地开口:“爹,女儿在宫中多日,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微信上面都说不清?

还有,明明有文太师,咱们家怎么就好端端的要跟着逸郡王走了?”

这事柳闻莺百思不得其解,回来这些问题就跟连珠炮似的问了出来,她一问完,堂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渐渐的,只见柳致远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悲愤、寒心与不甘,这让柳闻莺看得心惊,她从未在她爹爹的眼睛看见过这些负面情绪。

“莺莺。”

柳致远的声音一开口便沙哑得厉害,与他往日语调完全不同,“爹这辈子,无论是在从前的世间,还是在这大梁,守的都是律法、公道、人心。

可这大梁的天,这坐在龙椅上的人,把爹守了一辈子的东西,踩在了泥里,碾得粉碎。”

“爹爹,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闻莺从未听见过她爹爹说过这么极端且严重的话语,尤其是牵扯到朝堂的事她爹爹一向谨慎。

只见柳致远猛地深吸口气站起身来,他像是背负着百斤巨石无法站直,然后便开始了说话:

“年初落雪岭截杀是兴王为了掩盖罪证,派人在回京途中劫杀我们,当时这些事为了稳住民心,清河县只言是山匪作乱。”

这件事柳闻莺知道,她娘当时去寻她爹爹,他们通过微信视频也了解了当地的情况。

柳致远继续道:“当时我和李大人被山里那些隐户救下,为了报答那些救过我性命的隐户,我答应过他们要将他们的遭遇到的不公解决,让他们重新得到妥善安排。

于是我回来之后上奏了官家,我什么要求都没提,只是求了他能够妥善安置这些因为兼并之苦的隐户……”

柳闻莺听见这里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柳闻莺顿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低声问道:“爹爹,你上次去……他们,可好?”

听见柳闻莺这话,柳致远骤然停住,脊背猛地绷得笔直,眼眶通红,泪水在眶中打转,却死死不肯落下:

“哪里还有什么隐户?官家下令,让清河县令将落雪岭上的山匪屠戮,一个不留!”

“怎么会!?”

柳闻莺吓得椅子也坐不稳立刻站了起来。

她看向爹爹通红的眼睛,父女二人对视的刹那,柳致远倏然落泪。

那落雪岭哪里来的山匪?

分明是官家为了灭口,为了将兴王做的那些丑事都按下来!

“是我,是我误了他们!

到死他们还被冠上了乱贼的污名,不得清白!”

柳致远猛地攥拳,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终于破堤而出,字字泣血,句句戳心:

“我知道,这是古代,这时候是皇权凌驾于律法之上,掌权者一言可定人生死,一言可毁黑白。

可是我却天真了,我天真的以为曾经支持我修订梁律的官家不会是这般的人。

官家他或许有过权衡,有过考量。

可他的权衡,是以无辜者的性命为代价;他的考量,是他的私心与偏爱,他的私心践踏了最基本的公道与良知!

古往今来,为何昏君误国?

就是因为皇权无拘,律法失效,掌权者不受约束,便可随心所欲,荼毒天下!

如今我才算懂了,为何老师身为太师,屡屡与官家作对,不过是看不惯他弃律法、轻人命、以权压道,守不住为君者的底线罢了!”

“致远!”

吴幼兰连忙起身来到了丈夫身边,伸出手一把握住丈夫冰凉的手掌,微微用力,制止了他继续的“狂言”。

他们一家都是穿越者,自然明白柳致远为何会这般的愤怒,是明知对错,却无力改变的窒息不仅让柳致远难以呼吸,吴幼兰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下。

柳致远稍稍平复了心绪,却依旧声音发颤:

“我当时在清河知道此事之后忧愤交加而病倒,是清河县令,也就是魏影将我妥善医治。”

柳闻莺也没想到清河县令居然是魏影。

更没想到的是——“那魏影,是逸郡王景幽的人。”

得知魏影是景幽的人,柳闻莺恍惚中意识到一件事,或许他们一家很早就进入了景幽的视线。

“他接到官家将那些山中隐户以截杀官员的悍匪为由尽数屠戮的密旨,还有诏狱司的人在旁盯着……”

就算魏影想动什么手脚,诏狱司的人在旁,他做的只能是按照官家的命令。

他缓缓坐回椅上,眼底的悲愤化作沉重的释然,那是走投无路后的孤注一掷:“魏影告诉我,整个朝堂,唯有逸郡王景幽能帮我,不论是清河枉死的百姓,还是所谓的权贵乱法、皇权无拘,他,都可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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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爹爹……”

柳闻莺刚要开口却再次被柳致远打断,柳致远继续说:

“而后,在魏影的引荐下,我暗中见到了逸郡王景幽。

他没有半分遮掩,坦坦荡荡地告诉我,他的父亲废太子之死,皆是皇权斗争所致。他要复仇,要登大位,要清算所有旧账。

他给了我一个承诺——

一个让我甘愿放下所有坚守,孤注一掷的承诺。

他说,若他登临大宝,此次冤案他愿意为其翻案,日后也愿将大梁律法修订之权,尽数交予我,由我执笔,重定刑律,重树法度。

以律法约束百官,约束宗室,约束权贵,绝不以一己好恶践踏律法,绝不让无辜者再枉死。”

柳致远抬眼,望着女儿,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光,那是绝境中窥见的希望:“我知道,律法改革从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君权的约束更是难如登天,可景幽是第一个,愿意给我这样承诺的人。

我知道他有野心,有杀戮,可他给了我一个可能——

一个让律法不再形同虚设,让人命不再轻如草芥的可能。”

柳闻莺听着柳致远的叙述当然明白景幽这话的诱惑力究竟有多大。

可是柳闻莺心头的震撼仍未散去,另一重更深的惶恐与疑虑,却如藤蔓般死死缠上心口,让她忍不住前倾身子,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爹,女儿明白您的想法,可……逸郡王他,真的可信吗?

他所求的是大位,是复仇,您与他谈律法、谈约束君权,谈修订梁律,焉知不是他为了拉拢您,特意画下的一张大饼?

待他日他真登临大宝,权柄在手,皇权至上到时候他翻脸食言,咱们柳家,岂不是万劫不复?”

这话问得直白,也问得锥心,是柳闻莺作为现代人最清醒的顾虑,也是她最害怕的结局——

父亲倾尽良心与全家安危去赌的希望,到头来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柳致远看着女儿眼底的焦灼与不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地、轻轻地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是历经绝望、看透世情后的释然,却又裹着一层孤注一掷的滚烫。

“傻孩子,你以为爹没想过吗?”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柳闻莺的发顶,动作温柔,语气却平静得近乎通透,“景幽是不是画饼,会不会食言,爹心里比谁都清楚。

夺嫡之路,本就是尸骨铺就,他有野心,有杀伐,有血海深仇要报,他日为君,也未必能事事如今日所言,这一点,爹从不自欺欺人。

你也知道,文太师是我恩师,他身居高位,风骨凛然,能在君前直谏,能凭一己之力中立自保,甚至能护我一时周全。

可我,我终究是官微言轻。无权,无势,连自己的良心都无处安放,连救命恩人的性命都护不住。百余人,都是无辜的生命啊……莺莺,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我救不了他们,申不了冤,甚至连他们立一块碑都做不到!”

说到此处,柳致远眼底的释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那是被世道碾压、被皇权摆布、连命运都攥在别人手里的憋屈:

“我恨的从不是兴王,也不是官家,而是恨这世间所有的公道、生死、对错,全都由高位者一言而决。

我像一只蝼蚁,拼尽全力想护住身边的人,想守住一点底线,却发现我连发声的资格都没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比死更难受。

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不想一辈子看着良善被屠戮,看着冤魂无处申诉,自己却只能缩在一隅,苟全性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景幽许我的,或许是镜花水月,或许是空中楼阁,可那是我眼前唯一的路,唯一能握住的一点光。

就算他日登基,他忘了今日承诺,就算从龙之功换来的只是一时安稳,可只要我跟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只要我还站在朝堂之上,只要我手里还有一点点话语权,我就能为那些枉死的人多说一句话,多争一分公道,多改写一点既定的宿命。

我不求一步登天,不求律法立刻凌驾于皇权,只求那公平能往前挪一步,再挪一步,只求那些死不瞑目的山民,那些被践踏的良知,能在我手里,得到一丝半点的慰藉。”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堂外沉沉的天色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人心口:

“莺莺,老师曾经问我读书科举为了什么。

当时你爹我想的特别简单,就是当个不大不小的官,护着你们娘俩,咱们一家子安安稳稳地在这大梁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我想,就算不为别的,我也总该为那些因我而死的人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立一块无名碑,哪怕只是在史书上留下一句真相,哪怕只是让后人知道,他们不是匪,不是贼,是被逼到绝路的良民,是枉死于皇权之下的冤魂……爹也必须走这一遭。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是凶是险,是真是假,我都认。

唯一有愧的,或许就是将你们娘俩拖了下来……”

“爹爹(致远)!”

吴幼兰和柳闻莺纷纷开口,一家三口面对面站在一起。

柳闻莺怔怔望着父亲鬓边的白发与眼底的红丝,看着父母紧握在一起的手,那一瞬间柳闻莺想到了太多太多。

柳闻莺沉默良久,心头所有的不安、疑虑与惶恐,终究被父亲眼底那腔孤勇与执念揉成了坚定。

半晌,柳闻莺轻轻吸了口气,抬眼时,脸上已褪焦灼,取而代之的是与父亲的五分相似的弯唇微笑。

柳闻莺的笑意清浅却无比认真,缓缓摇头说道:“爹,您不必有愧。

咱们一家三口本就是一体,从无分彼此。您在朝堂之上为公道、为亡魂搏一条前路,这是好事我支持你。”

为什么没说“我和娘都支持”,莺莺全是看出来了,他们俩早就相互理解了(°ー°〃)

写这段写的我胸闷,我感觉我要是柳致远我早八辈子发疯了,根本轮不到说这么多o( ̄ヘ ̄o#)但是毕竟要写出来,我也不能胡言乱语╮(╯_╰)╭

后面剧情就慢慢缓和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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