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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这是要当姐姐了?“
当柳闻莺看着躺婴儿床上的一个小婴儿时,脑子有些发蒙。
明明刚才他们一家三口还在紧紧相依表示要风雨同舟一起前进,结果扭头她爹娘忽然和自己说一家三口变四口了?
“我答应逸郡王之后,魏影便将这个孩子交给我,说这是山里那些人中最后的一点血脉。”
柳致远还记得那时候他确实在那里看见过一位大着肚子的妇人,只是没想到再次回去时,只剩下了这出世不久的婴孩。
甚至柳致远也想过,若是他不曾答应跟随逸郡王的话,他是不是连这么一点“希望”也要错过?
柳闻莺正抱着刚刚睁开眼的望着自己的小娃娃,正要伸手抱起来时,便听见他父亲说了这么一句。
“也好。”柳闻莺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将小宝宝温柔地抱了起来,轻声问道,“这个孩子,叫什么?”
“柳闻希,希望的‘希’。”柳致远说着,“随你的名字。”
柳闻莺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咕哝一句:“我以为随我要叫‘柳闻鹰’呢,老鹰的‘鹰’。”
瞬间,房里的气氛顿时消散,夫妻二人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算了,那小名就叫‘小鹰’好了。”
柳闻莺像是没听见爹娘的低笑似的,自顾自取了个小名。
她其实很想取“老鹰”,但是担心这孩子长大有心理阴影,还是觉得叫小些比较好。
夫妻二人见柳闻莺丝毫不介意有这么一个小的,对视一眼,心底不由得松了口气。
当了这么多年的独生女,忽然多了个来路不明的弟弟,他们也担心柳闻莺心理上多少会有些别扭。
爹娘担心柳闻莺不适应,柳闻莺同样也庆幸多了这么一个孩子,先前她爹爹对于山民的枉死那么的愤怒与愧疚,也因此上了景幽这条“贼船”。
如今有了这么个孩子,至少对她爹娘来说也是一种慰藉,也让她爹爹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快几分。
而这个孩子第二日柳闻莺和金言见面时,她也将家中多了个弟弟的事告诉了的金言。
天光晴和,柳闻莺与金言漫步在城郊河畔,在听见柳闻莺说起她父母收养一个孩子的时候,金言有些意外。
不过想起柳致远这么多年貌似一直只有一位妻子在旁,也只有一个女儿,想必这些年也是遭受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想必吴大娘子也该松口气了。”
“嗯?”
柳小鹰的具体来历柳闻莺自然不能告知金言,不过听见金言提起自己的母亲,柳闻莺疑惑之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我爹娘不在意这些。”
柳闻莺摇摇头,忽的扭头看向金言,想起金言乃是金家的少主,莫名的她也问了这么一句:“你很在意这个么?”
出乎意料的,金言果断摇头,那速度快得连思考撒谎的时间都没有。
金言回答的言简意赅:“族中人多。”
柳闻莺:???
这是指他不生有的是人生的意思?
瞧着柳闻莺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金言轻咳一声拉回柳闻莺的思绪,等她回神就见金言恰好闭上,扭过头去望着一池春水,耳尖微红。
等等,貌似她好像刚刚错过了什么话?
柳闻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问向金言:“你刚刚说、说了什么?”
谁知柳闻莺这么一问,金言的耳朵整个都充血了,死活也不说刚才他轻咳一声之后究竟说了什么话。
“没、没说什么。”
金言不仅言辞心虚,连带着还后退了两步,柳闻莺见状跟着也上前两步。
你退我进,你躲我找。
春水漾波,一派轻松惬意的光景中,少年躲着少女的追问最终竟然不顾形象的小跑了起来。
身后的少女提着裙子迈开步子跑起来也是分外“豪迈”,只是架不住少年的腿长,这一时半会真就追不上了!
二人这么忽然的追逐,让本来守在不远处的好桃与金文也是懵了片刻这才迈开脚小跑跟上。
“小姐!”
“少爷!”
知道自家主子们这是在做什么,好桃和金文开口还特地压低了声音,偷感极重,生怕自己喊大了引来了旁人的注意,影响不好。
只是这样子,最终的结果就是谁也没听见他俩呐喊,他俩跑着跑着,就“失踪”了_(:3」∠)_
也就是这一阵的跑闹,也让柳闻莺连日来的压在心底的一些郁气抒发了的出来。
唯一让她惦记的只剩下了金言跑这么快都不愿说的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真是个让人苦恼的谜题。
二人相聚的时间属实太短,回城之前,金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莺莺,惠安夫人如今身怀六甲却仍掌宫中宫权,本就是众矢之的,周遭明枪暗箭数不胜数,你近身伺候,千万要步步小心,护好自己。”
柳闻莺微怔,抬眸望他:“你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
这次她与金言在一起可没有提起宫中发生之事,只是说了一嘴自己调到了苏媛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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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夫人有孕一事,早已传遍京中,只是后宫秘事外泄,本就藏着无数风波,绝非吉兆。”
金言轻叹,目光里带着几分对时局的清明。
柳闻莺一听便知其中必有猫腻,顺势问道:“那依你看,惠安夫人这一胎,究竟是何意味?”
金言望着缓缓东流的河水,轻轻摇头:“皇家绵延子嗣,本是人之常情,可落在康郡王夫妇身上,这孩子便格外不同。”
见柳闻莺挑眉静待,金言只当柳闻莺或许不深涉前朝秘辛,便低声细细道来:“康郡王景弈与逸郡王景幽,皆是当年废太子遗孤,被官家养在宫中。
如今官家年事已高,储位悬空已久,朝中早有流言——官家有意越过一众年长皇子,将大位直接传于太孙,也就是景弈、景幽兄弟之一。”
这话让柳闻莺心头猛地一震。
“可逸郡王至今未娶、无有子嗣,无后乃是帝王大忌;而康郡王又自幼体弱,寿数难料,官家始终难以决断。”
金言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可如今惠安夫人有孕,若生下嫡子,便是废太子一脉唯一的孙辈。到那时,官家未必不会下定决心,直接将江山,传予康郡王一脉。”
柳闻莺只觉后背发凉,她一直觉得就康郡王那身子骨,谁人瞧了都得摇头,一看就是和大位无缘的料。
“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啊,官家怎么会冒着风险做这样的事?若是真如此……后宫妃嫔、诸位皇子,岂非要彻底疯魔?””
“何止疯魔。哪怕官家并没有最后考虑康郡王殿下,可是只要他犹豫过,有过这么点想法……”金言神色凝重,“上一位能以非后妃之身掌六宫事的,还是废太子妃,当年废太子妃怀有身孕时也惠安夫人一样打理后宫。
如今惠安夫人孕期不放权,官家默许的态度本就耐人寻味,她身边,从不是安稳之地。”
金言望着柳闻莺,满眼不舍与担忧:“莺莺,此局太险,你本可置身事外,不必……”
话未说完,便被柳闻莺轻轻打断。
她抬眸对上金言的眼眸,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起一层明亮而坚定的战意,柳闻莺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在金言面前,坦诚相对:“你不必劝我,我不会走,也不能走。”
金言一怔,眼中满是意外。
“几年前,我还在钦州居住。
那年胡骑突袭,城外大乱,我与她正巧在外上香,身陷绝境。乱兵逼近,生死一瞬,是她不顾自身安危,伸手将我狠狠拉上马背,带我逃亡。”
柳闻莺的声音轻缓,却带着刻骨铭心的温度,“危难当头,苏媛完全可以弃我而去独自逃生,可她没有。她策马带我一路奔逃,生死关头,不离不弃。”
“若不是她,我早已死在乱兵之下。”她抬眸看向金言,却异常坚定,“从前是她护我,如今换我守她了。”
这番话坦荡、赤诚、毫无保留,是柳闻莺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柔软与重情。
这些事情也是金言第一次听见,听完,他就这么静静望着她,只觉得心中悸动更甚,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子——
可是金言又想起她以“钱南征”的名字写的那些文章,似乎如今她的选择又是情理之中。
“我明白了。”金言声音温和却无比郑重,“我不拦你,只望你千万小心。若有任何难处、任何危险,只要你开口,我金言,必尽全力相助,绝不推辞。”
柳闻莺望着他,心中也早已做好了对方可能对此产生的不认可反应与态度,可是她却从金言的眼眸中看见的只有满眼的疼惜与敬重。
春风拂过河畔,吹动她鬓边碎发,也吹散了些许心头重压。
她忽然理解了昨晚她爹爹说起那些事情时,母亲始终不言,只是手一直握着爹爹手无声表明自己的立场。
那种被人理解与支持的感动就恍若数九寒天里喝下了一碗热乎熨帖的糖水一般。
柳闻莺忽然伸手,在金言错愕的目光中她主动地拉上了对方的手。
“啊……唔!”
好桃和金文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再次找到自家小姐时,她便将这拉手的场景看个正着,没等她要嗷的一声喊出“岂有此理,你放开我家小姐”时,金文眼疾手快已经上前一步捂住好桃的嘴。
虽然,金文也很想大喊一声“放下我家少爷”,但是瞧着少爷脸上忽然露出的一抹羞涩的笑容时,今晚还是选择了闭嘴,而且也让身边这炸毛丫头不要说话……
好桃的滤镜:这人居然敢拉我家小姐的手?!岂有此理!
金文:倒反天罡了!究竟是谁拉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