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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休沐结束的柳闻莺便提着个青布小包,踏着斜阳重回凝晖殿。
这趟归家休沐的最后半日,她特意又逛了京中街巷,搜罗了不少精巧小物,一路带回来只盼着回来分给相熟的姐妹。
才入凝晖殿偏院,柳闻莺便瞧见红袖正在廊下教导小宫女,她特地等小宫女们都散去之后这才来到了红袖面前。
“嘿嘿红袖姐姐,这是京城中时兴的头油味道也好闻。”
柳闻莺将一只小铜盒递过去,隔着盖子,红袖已经闻着了里面的味道,红袖微微一笑,反手将那盒头油收进了自己袖子里,看向她说道:“快回去歇着去”
“唉”
柳闻莺笑着应着,结果转头又去寻了铃铛,将两包蜜饯塞给她。
铃铛开心的接了,顺道还给柳闻莺塞了一口,柳闻莺笑着接了,之后又给其余相熟的宫女们各带了一些小东西,或是绢花、或是小巧的梳篦,连带着魏莲也收到了一盒香膏。
魏莲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着柳闻莺的目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越发温柔了。
端午将近,宫中的琐事也越发多了起来,回宫上值第一天柳闻莺便花了一天的时间将手头文书一一整理妥当,夕阳西斜柳闻莺掐着时间将文书送去了尚宫局。
交完之后柳闻莺便让跟来的小宫女先回去,而她自然是寻了王楚瑶去。
二人见面之后寒暄了好一会,王楚瑶又拉着柳闻莺不让她走,直到去了寝院这边,王楚瑶将一只小巧的白瓷瓶递给了柳闻莺。
“呐,这是我上次休沐出宫恰逢仙露馆售卖的最新的香水,特地给你的。”
仙露馆便是苏媛名下的卖香水的铺子,这款香水刚上市的时候,仙露馆便送了一份到了柳府。
这新款香水的受欢迎程度听她娘说许多贵妇太太那都是天不亮差人去排队才能买到,足见珍贵程度。
“谢谢”
柳闻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袖中,王楚瑶见了眼底含笑,又道天色不早了,便要送柳闻莺离开司记司。
一路上二人正低声说笑,走至廊下拐角,柳闻莺却无意瞥见了朱秀秀正孤零零立在那里,面色苍白憔悴,眼眶红红,整个人蔫蔫的,全无往日精神。
柳闻莺不由得心下微讶,王楚瑶见状直接扯了扯她的衣袖,没给柳闻莺张口的机会,就带着她走远了,直到王楚瑶回头看不见人了才道:
“这个朱秀秀自打闵秀宁被调离司记司,没了靠山之后这日子就过得一团糟。”
“怎么会?”
柳闻莺惊讶,在她的印象中,朱秀秀头脑还是很灵活的,不可能没了闵秀宁就过成如此啊?
见柳闻莺这表情,王楚瑶撇撇嘴,说道:“这正经活计做了总出错,自然是要被打发去做杂活累活去了,做那种粗活女官看不起,宫女杂役也轻贱她。”
柳闻莺听了原因,默然片刻又轻声叹道:“深宫之中,终究还是自身本事硬才行,没了靠山,连个独立的本事都没有。”
话罢,她便与王楚瑶道别返回凝晖殿。
为图清静,柳闻莺特意挑了御花园外围的偏僻花径走,未料刚转过假山,便听见前方花木深处传来低低的咒骂声,语气又怨又恨。
柳闻莺脚步一顿,下意识敛息藏身在假山之后。
柳闻莺屏住呼吸,闻声悄悄朝着咒骂方向看去,只见闵秀宁站在一丛芍药花丛前,气得脸色涨红,手里狠狠地揪着花瓣,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宝华郡主算什么东西!人前装得温顺乖巧、端庄文静,背地里一肚子弯弯绕绕,居然还欺辱到我头上……我定要告诉我姑母,叫她好好评评理!”
她越骂越气,语声发颤,将一腔委屈与怨怼尽数撒在眼前花草之上。
柳闻莺静静听了几句,又想起先前闵秀宁在宝华郡主那里端茶倒水的模样,先前她就想着闵秀宁那么个高傲性子,那般低三下四跟在宝华郡主身边居然能忍的了?
如今看来倒是不忍了是吧?
只是听着闵秀宁那咒骂声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柳闻莺也没想掺和,只能轻提裙角,悄无声息从另一侧小径绕开,只当从未见过这一幕。
风穿花影,落瓣无声。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柳闻莺才刚梳洗完毕,换上女官青衫,去了苏媛身边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人惊慌的避让声,气氛骤然紧绷。
“夫人,掖庭局的人来了。”
正在苏媛身边当差的柳闻莺听见掖庭局一词,愣了一下,继而便立刻想起来掖庭是干什么的。
掖庭局——掌后宫宫人簿籍、刑狱拘审,后宫的人犯了事便会由掖庭狱接办。
柳闻莺的眼角余光瞥向了一向镇定的魏莲姑姑此刻却白着一张脸,很是惧怕听见这词。
柳闻莺想起铃铛说过,魏莲姑姑就是被苏媛从掖庭带回来的。
“掖庭局来此地做什么?”
苏媛不解,她也下意识看向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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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媛在红袖和柳闻莺一起搀扶下缓步走出正殿,看着堵在门口的掖庭局众人,微微蹙起眉尖,语气严厉道:“何事在此喧哗?”
而掖庭局的人这一头,一到凝晖殿门前便高声通传要缉拿凝晖殿女官柳闻莺,即刻带回掖庭狱问话。
“带我?我……我犯了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缉拿令不仅让柳闻莺彻底懵了,连带着苏媛以及其他人都不解究竟怎么回事。
苏媛又道:“究竟发生何事,你们就这样来本夫人殿里抓人?”
掖庭局的宦官司监见听见了苏媛质问,稍稍收敛气焰,却依旧寸步不让,沉声回禀:
“回夫人,后宫出了人命——宝华郡主身边的女官闵秀宁死了。”
“什么?!”
柳闻莺一听不可置信:“闵秀宁死了?”
昨日傍晚她才远远撞见闵秀宁生龙活虎地咒骂宝华郡主,怎么一夜之间,竟成了一具尸体?
掖庭司监闻言冷冷抬眼,目光直直钉在柳闻莺身上,语气冰冷:
“正因闵秀宁死了,才要拿你问话。
有人指证,昨日傍晚时分,亲眼看见你在御花园假山附近,与闵秀宁发生争执。
今日天不亮,闵秀宁的尸体便在那处假山之下被人发现,故还请柳记事随我们走一趟。”
柳闻莺听得浑身发冷,几乎要站不稳,但是她脑子十分清醒。
争执?
她何时与闵秀宁争执过?
她明明只是绕道避开,连一句话都未曾与她说过!
谁故意栽赃她?
“我昨日只是路过那处,根本没有和闵秀宁接触,说我与她发生口角?是谁说的?是谁看见的?!”
柳闻莺回过神第一时间就是追问那名证人。
而此刻苏媛也立刻护在柳闻莺身前,一手轻轻按着小腹,神色坚定:
“是啊,掖庭既然拿人,总要拿出凭据。证人是谁?所见是否属实?无凭无据,便想从我凝晖殿带走我的人,绝无可能。”
可掖庭司监只一拱手,语气依旧强硬无转圜余地:“夫人,下官只是奉命拿人,柳闻莺必须跟我们回掖庭狱问话,若是清白,自然不会冤枉她。”
说罢,身后两名役吏上前一步,就要执拿柳闻莺。
“你们敢!”
掖庭役吏上步,气势逼人,就要将柳闻莺当场锁拿。
苏媛当即往前一挡,孕中身形虽微显笨重,气势却半点不弱,厉声斥道:
“放肆!本夫人协理六宫,你们要拿我殿中女官,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事前不向我通传就擅闯凝晖殿拿人?!”
她如今协理六宫,手握掌宫权柄,寻常掖庭官吏本就不敢违逆。
可那司监只是垂首一礼,语气却依旧冰冷:
“回夫人,此事并非掖庭擅作主张,是德妃娘娘亲口下令,着我等即刻拿人,送往掖庭狱问话。”
今天除夕去小姨家吃饭,下午回来二更,然后收拾一下屋子,贴对联,然后晚上写个番外,陪老妈包个水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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