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当堂对峙→、、、、、、、、、、、、、、、、、、、、、、、、、
面对柳闻莺的质问,掖庭令恼羞成怒,惊堂木拍下大喊:“来人,上夹棍!”
“谁敢动她!?”
一声冷喝自狱门外炸开,柳闻莺扭头,只见红袖带人快步闯入掖庭内,一向冷静平和的红袖此刻的眉眼间满是慑人怒意。
她双手还端着明黄绢帛,快步走进,视线在柳闻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柳闻莺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这才扭头看向了堂上掖庭令,冷声道:“官家有旨,此案牵涉前朝官眷,当由后妃亲审,来人,将人带走。”
掖庭令一听,立刻起身行礼,可是他面上却依旧带着一抹疑惑:“可是此案已经是由德妃娘娘与柔嫔娘娘下令,后妃……”
“就算惠安夫人怀有身孕,后宫刑狱命案除了德妃娘娘,其他高位嫔妃同样也可过问。”
红袖眼神微冷,盯着掖庭令,声音冷厉“掖庭令大人难道只记得德妃娘娘不成?”
掖庭令一听,瞬间躬着的腰更加下弯了:“还请姑娘明示。”
红袖见他不见兔子不撒鹰,于是补充道:“官家有令,择淑妃娘娘与德妃娘娘共审,柔嫔与惠安夫人旁审,掖庭令大人——你还有意见?”
掖庭令脸色惨白,却再也不敢阻拦。
柳闻莺被红袖护着,一路走出阴冷潮湿的掖庭狱,重见天光时,恍若隔世。
不过走了没几步柳闻莺这才发觉自己并非被带回凝晖殿,而是朝着尚宫局走去。
在司记司培训的时候,柳闻莺记得当时嬷嬷和她们说过尚宫局中有一处尚宫堂,建造之初本就是留给高位嫔妃在此处理后宫之事的。
只是时移世易,大多数妃嫔握有宫权之后跟喜欢六局二十四司的人去她们自己所在的宫殿汇报,彰显她们的地位。
现如今,倒是因为这一个案件,高位嫔妃们居然再次启用了此地。
一踏入殿内,柳闻莺便觉气氛凝重。
殿内香烟袅袅,气氛肃杀如冰。
柳闻莺抬头一秒,便见两位雍容的中年女子端坐主位,其中一位是德妃,另一位自然便是红袖所言的淑妃。
德妃此刻面色沉凝如霜,而另一侧的淑妃却是眉眼平和却自带威仪;柔嫔与苏媛分别端坐侧席,宝华郡主则是坐在德妃身侧的一个小凳上以表亲近。
柳闻莺垂首立在殿中,向各宫娘娘们行礼结束,身姿依旧挺直,不见半分怯意,无言之中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本人无罪。
德妃也不啰嗦,眼神示意门口的内侍,内侍会意立刻唱喏:
“传朱秀秀——”
众人便见面容憔悴的朱秀秀被带了上来,比起柳闻莺,朱秀秀一进门多少带着几分紧张,怯生生的向着堂中所有人行礼之后,便同柳闻莺站在一块。
中途她与朱秀秀的目光对视一下,朱秀秀就像收到了什么惊吓的时候立刻转过头去,脸色苍白身子打颤,好似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柔嫔见状还道:“好了,有德妃娘娘在,你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就行,这里可没有人敢对你做些什么。”
这含沙射影,就差没明说柳闻莺刚刚在恐吓人。
德妃见状也是冷冷开口,声线带着一丝低沉:“朱秀秀,你前日如何所见,今日便如何说,有本宫与淑妃娘娘为你做主,不必惧怕。”
朱秀秀身子抖了抖,像是克制什么恐惧似的笑声说道:“回娘娘……前日傍晚,奴婢路过御花园假山,亲眼看见柳闻莺与闵姐姐争执。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柳闻莺神色凶狠,句句逼人,闵姐姐气得浑身发抖……臣女害怕,便不敢上前……谁知今早便听闻秀宁姐姐死了……”
朱秀秀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她还用手帕拭泪,这“真情实感”模样真真瞧着不像撒谎的。
而柳闻莺却道:“你一向以闵秀宁马首是瞻,指哪打哪,我若是和闵秀宁争吵,你怎么可能躲着不敢上前?这不是该你表现的时候么?”
柳闻莺这话说的朱秀秀身子一僵,没等她解释,柳闻莺还道:“当初闵秀宁没有离开司记司的时候,你可是和她形影不离,司记司随便拉个人都知道。”
“我……”
没等朱秀秀想明白解释,柔嫔却看向柳闻莺,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柳闻莺,身为后宫女官,你们如同泼妇骂街似的在御花园中争执,旁人见了都羞于上前,你这是想将事情闹大不成?”
“柔嫔娘娘,柳闻莺可没说与闵秀宁发生争执,她说的是‘若和闵秀宁争吵’,柔嫔娘娘莫要混淆视听。”
苏媛也在一旁见缝插针不给柔嫔模糊概念的机会。
与此同时柳闻莺也抬眸,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朱秀秀身上,声音冷静清晰,字字如刀继续开口:“朱秀秀,你说你亲眼看见我与闵秀宁争执——你是何时看见的?”
“酉、酉时前后……”
“酉时日影西斜,假山背阴,你站在何处能看清我的脸?你站在东廊还是西廊?”
“……东廊。”
“东廊?若是东廊那你就是那时候刚从尚宫局出来,那个点了,你应当是散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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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末等女官,散值之后不允许随意在宫廷内闲逛,应当返回司记司寝院休息。
如此,你为何傍晚离开出尚宫局?”
闻言,朱秀秀一僵。
柳闻莺步步紧逼,语气犀利无比:“你说我们争执,那闵秀宁与我说了哪几句重话?你可记得一字一句?”
“我……我……”
朱秀秀额头冷汗直流,嘴唇哆嗦,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你还说我神色凶狠,你既看见争执,为何当时不声张?为何直到闵秀宁死了,才跳出来指证我?”
一连串质问,层层递进,朱秀秀被她逼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瘫倒在地。
柔嫔脸色一沉,立刻开口维护:“柳闻莺!你这般气势汹汹,是在审问证人吗?人都被你吓得惊慌失措,自然记不清细节!”
苏媛当即笑出声来,冷笑着回怼:“柔嫔娘娘这话好笑了——若是句句属实,心内无鬼,不过几句问话,何至于怕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亲眼所见,为何连最基本的时间、地点、说话都对不上?娘娘不去质疑证人破绽百出,反倒指责柳闻莺气势逼人,未免太过偏私!”
“你!”柔嫔被怼得脸色发白,一时语塞。
德妃眉头紧锁,一旁静看许久的淑妃却缓缓出声,语气平和却分量极重:“德妃姐姐,我知晓你痛失亲侄女,心中悲切,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断不能因一腔悲痛,便冤枉无辜宫人。
柳闻莺所言句句在理,那朱秀秀的证词破绽太多,一面之词实在难以定罪。”
德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法反驳淑妃的公正之言。
便在此时,柳闻莺忽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炬,直直钉在朱秀秀身上,抛出最后一记致命质问:
“朱秀秀,既然你说你前日在御花园见到了我和闵秀宁,周围也无旁人在场,闵秀宁又不是我杀的,我是不是可以反推,若是见了闵秀宁都有杀人的嫌疑,那你呢?
会不会是我在离开之后,你瞧着私下无人凑上前,仗着闵秀宁对你的信任将她杀死?”
柳闻莺话音刚落,朱秀秀立马失声尖叫:“不是我——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柳闻莺声音陡然提高,仿佛看见了似的说道,“明明就是你杀了闵秀宁,心中慌乱,恰好想起白日里见过我路过假山,便索性将罪名全部推到我身上,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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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要出门拜年,不出意外下午回来,到时候再修改更新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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