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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大梁皇宫漪澜殿寝殿内烛火轻摇,柔嫔素手握着羊脂木梳,一下下梳着女儿景菡垂落的青丝,殿内宫人早已屏退,只余母女二人低语。
回想起白日里尚宫堂内发生的事情,柔嫔温柔地为女儿梳着发,轻声开口,将白日里的风波细细道来。
在这深宫之中,这些阴谋诡计柔嫔从不会觉得女儿尚小听不得,而是掰碎了揉开了让自己的女儿听懂吸收。
景菡坐在妆台前,听着母妃述说,忽然轻声开口:
“母妃,听您这么说,我觉得宝华这样子的在宫里迟早会给我那二哥哥招来灾。”
景菡只是听得今日发生的事情便察觉到了宝华郡主的异常,更不要从头到尾都在场的柔嫔了。
柔嫔握着木梳的手缓缓顿住,寝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映得柔嫔眼底神色深了几分,她缓缓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
“是啊,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和那朱秀秀有关系。
自作聪明想着在朱秀秀的谎圆不下的时候率先开口指出她的问题,暗中威胁对方将这事认了下来,她以为这样这事就算过去了?”
柔嫔一想到每次景愉有所动作时,德妃和苏媛那边都注意到了,要不是她在那故作一惊一乍将她们的注意力从景愉引开,估摸着景愉现在已经被德妃找了个理由将人送出宫了。
“这宝华郡主,做事实在是太粗糙了。”柔嫔又是忍不住轻叹一声,重新拿起木梳,动作轻缓了许多,“也不知道定王妃怎么将孩子教成这样。”
景菡抿了抿唇,小声道:“女儿早前同她提过一句,德妃娘娘似乎对自家侄女不太亲近,结果她便真觉得闵秀宁无用,多给一点笑脸都欠奉,更是在德妃给她冷淡之后她便变本加厉苛责那闵秀宁。”
景菡说着说着,语调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就算德妃娘娘与闵秀宁疏远,可好歹是她的侄女,宝华郡主这般不是打德妃娘娘的脸么?”
非把闵秀宁逼得破口大骂不说,闵秀宁还要去告状,眼见这事兜不住了,景菡这才将人弄死,弄死的时候她本人还非得在场偏偏被那朱秀秀撞个正着。
“那朱秀秀也是个蠢的,与虎谋皮,居然主动走出来给宝华出谋划策,栽赃不成,自己还不是替宝华顶了罪?”
柔嫔这两日自然见了那朱秀秀不止一面,有几分小聪明,可是胆识能力个个拉胯。
这么说着,柔嫔想起了苏媛身边的柳闻莺,说道:“那柳闻莺倒是个厉害的,掖庭令下午还和我说,先前在狱中审她时,就宝华那临时布置的栽赃手段,在柳闻莺面前根本不够看,她一张口就辩个干净。”
“惠安夫人身边确实都是能人辈出,母妃,咱们再和她碰上的话可讨不了巧。”
柔嫔听着眼中泛起感动,指尖轻轻抚过女儿顺滑的发丝:“若非宝华这般愚蠢,此次谁想和她碰上?
过两日便是端午家宴,定王与定王妃会一同进宫,到时候,自会将宝华郡主接回王府,再也不会在宫中惹是生非了。”
景菡闻言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
柔嫔见她这般,又柔声叮嘱:“菡儿往后还是要多多在你父皇面前表现,讨得他的看重才是正经事。”
这话一出,景菡方才的欢喜淡了下去,小嘴微微撅起,带着几分不悦:“可是五姐姐回来了,父皇哪里能看得见我?”
柔嫔的脸色瞬间微僵。
她自然知道女儿口中的五姐姐是何人,便是淑妃膝下独女——灵犀公主景环。
这位公主名气可不小,嫁人之后依旧不安分,频频在宫外生事,如今竟直接连公主府都不住了直接回宫,官家却从未有过半句斥责,想想便让人心生晦气。
柔嫔压下心头的不悦,轻声安抚女儿:“你五姐姐是你五姐姐,你与她性子天差地别,不必刻意模仿,更不必与她针锋相对。
你父皇如今年岁大了,最喜身边有天真烂漫的孩子承欢膝下。”
景菡听了,立刻展颜一笑,眉眼弯弯,脸颊圆润,眼底满是澄澈天真,全然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娇憨模样。
柔嫔见了,顿时笑得眉眼温柔,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正是这样。想当初你那位荣王哥哥不就是凭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哄得你父皇多年宠爱吗?”
柔嫔指尖抚过女儿发丝,语气沉了几分,再无半分温婉:“只可惜也就那一张天真的脸可看,小小年纪便敢在兴王前往江南河道巡视途中,动手行刺。”
景菡垂着眼,睫毛轻颤,一声不吭。
这事她有所耳闻,都说是荣王刺杀兴王在前,后才有兴王的报复。
果然,景菡便听她母妃继续道:“兴王何等心思缜密,早早就查清楚是荣王所为,却故意装作不知,迟迟不动手。
咱们幸而提前探知了兴王的打算,顺水推舟一把~”
她并未细说究竟是如何顺水推舟,可景菡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顺水推舟便让那位皇兄,彻彻底底从这世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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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菡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却清晰:“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柔嫔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再多言,只继续为女儿梳理长发,烛火明明灭灭,将殿中所有算计都掩在昏黄暖意之中。
与漪澜殿的温情低语不同,落霞宫内烛火明亮,却照得满室疏离。
淑妃端坐主位,面前陪着用膳的,正是她久居宫外的女儿——灵犀公主景环。
景环生得与宫中娇柔闺阁女子截然不同,眉骨锋利,眼尾微扬,自带一股英气飒爽,骨架也比寻常公主偏大几分,坐姿挺拔,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多了少年气的利落。
桌上膳食精致,母女二人却无话,碗筷轻碰之声,显得格外冷清。
淑妃看着她,终是放下筷子,轻声提醒:“你既回宫了,往后言行举止收敛些,莫要再像在宫外那般肆意,免得落人口实。”
谁知景环夹菜的手一顿,当即撂了筷子,眉宇间染了不耐与火气:
“我在宫外被人指指点点,那御史台递折子就跟下雪似,这也就罢了。
怎么如今回了皇宫,连母妃你也要这般管着我、数落我?”
一句话落下,落霞宫内的气氛,更冷了几分。
景环话音一落,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的火气,索性将手中银筷重重一拍,筷身撞在描金瓷盘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不等淑妃再言,她便起身拂袖,径直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殿寝阁。
正殿内只剩下淑妃一人,望着女儿利落离开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却终究无可奈何。
夜浓如墨,偏殿之内鲛绡幔帐层层垂落,淡青色纱帐被晚风拂得轻软翻飞,烛火透过纱影,晕开一片朦胧温柔的光晕。
景环卸去了外袍,只着一身绯红暗纹寝衣,衣料轻薄贴身,衬得她肩线利落、身姿挺拔,少了娇柔,多了几分疏朗肆意的美感。
她慵懒侧卧在铺着软绒锦褥的拔步床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眉眼微垂,原本带着怒气的嗓音此刻褪去锋芒,变得慵懒沙哑低沉起来。
她抬眸,望着幔帐外映出一道曼妙纤细的身影,立在原地未曾动。
“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
嘘——景环这个人行为做事咱们私下蛐蛐就行了,涉及剧情没法一下抖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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