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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看起来只是旧怨爆发、嫉妒杀人。
林嫔甚至认罪之后直接毒发身亡,彻底死无对证。
柳闻莺有些后怕地望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淑妃,久久没有说话。
说实话,盯着淑妃盯久了,柳闻莺看着淑妃这面无表情的模样也让旁人感觉害怕。
淑妃只道此事她会原原本本告知官家,便差人将林嫔的尸体抬下去。
没等柳闻莺离开走远,她便看着落霞宫的宫人行色匆匆越过自己身旁,空气中还传来她们私下里稀碎的说话声,说是殿内的地垫脏了,淑妃娘娘让他们赶紧找人来换了。
瞧着她们那模样,仿佛在说林嫔的死亡还没有被她吐血污了的地毯来得重要。
有关林嫔的事柳闻莺回去之后自然是告诉了魏莲,魏莲当初跟在废太子妃身边知道当年的事情。
只是在听闻对方居然将如今九皇子身子骨不好、没有好的亲事,连侍妾也没有身孕的这一切都归结于废太子妃身上时,魏莲听完也是给了一句——
“这林嫔是疯了么?”
柳闻莺听着嘴角一抽。
在场看过林嫔那状若癫狂的样子,怕是没几个会不信她疯了。
别拿九皇子身子骨不好的事情当借口,魏莲哪怕从掖庭出来没几年,也有所听闻——
“分明是那林嫔自己心气高,瞧不上普通家世的女子,她瞧中的,人家又瞧不上她。
早几年,官家甚至有两次都给九皇子选了人家,问了一下林嫔,结果被林嫔给推了。”
而这两年官家精力不济,便不再管这些事了,让林嫔自己折腾,也不知道她怎么折腾的,居然现在全赖旁人。
“况且,她当年怀孕时可是张狂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此话不用多言,那林嫔当年张狂也不知得罪了谁被算计了,如今倒好全甩给了已故的太子妃头上。
二人说话间,秋风掠过凝晖殿的飞檐,依旧带着尚未散掉的淡淡血腥气。
与此同时苏媛从生产的虚脱中悠悠转醒,窗外秋阳正好,殿内一片安稳。
“夫人,您醒了?”
守在苏媛身边的红袖看见苏媛醒来的时候,立刻出去唤来一直守在偏殿的太医。
一听见苏媛醒来,先前还在隔壁卧床喝药的景弈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将苦涩难以下咽的药一饮而尽,当即便赶紧去了苏媛那边。
柳闻莺和魏莲听着也匆匆赶去,进屋里时景弈已经来到了苏媛身边,乳母也是听了命令将两个孩子抱到苏媛身前。
苏媛倚着身子,先看了眼在襁褓中呼呼大睡的孩子、又抬眼看向周围所有人关心的目光,此情此景让刚刚醒来的苏媛差点就要落泪,还是魏莲连忙出声说是月子期间不宜落泪,这才勉强止住了她的眼泪。
之后其他人又都退到了外间,只留下景弈和两个孩子陪着苏媛。
夫妻二人经过这一遭怕是有千言万语需要诉说,其他人确认苏媛一切安好之后也是识趣地先退了出来。
等景弈出来之后,很快便轮到了柳闻莺进去,她进去前,红袖还从外面端了一碗参汤过来,让柳闻莺带进去。
等柳闻莺进去的时候,苏媛坐在床上,脸上还是浮现着产后虚弱的苍白之色,她指了指榻边准备好的凳子,道:“快来坐下,陪我说说话。”
柳闻莺也不客气,不过她坐下之后还是先将参汤递给苏媛,苏媛在柳闻莺目光的注视下喝完了参汤,又看向从刚才就一直不敢眨眼的柳闻莺,没忍住,轻笑道:
“你这般紧张地盯着我作甚?”
“我害怕。”
我害怕,一眨眼自己还在那漫长的宫道上奔跑,怎么也找不到大夫和产婆。
柳闻莺坐在那里,指尖微微收紧,苏媛似乎感受到了柳闻莺的害怕,伸出手握住了柳闻莺紧绷的手,语气柔和道:“莺莺,你又救了我一次。”
苏媛这话让柳闻莺眼泪毫无防备地就这么落了下来,想要张口说什么,但是嘴巴一张,眼泪便直接落到了嘴里,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很想说这哪里算什么“又”,当初是苏媛先伸手将她救下的,也是她策马带她冲出胡骑的包围。
可是苏媛记得的却是落难时自己背着她在山谷里求生的事情。
“没什么呜呜呜,应该的,我还是他俩干娘呢呜呜呜呜。”
感动肉麻的话憋了半天终究还是被这么个朴实无华的回答抢先说了出来,苏媛听见这话也是忍俊不禁:“把眼泪擦擦吧,要是孩子醒了看见他们干娘是个小花猫可就不好了。”
被苏媛这话提醒的柳闻莺立刻拿起帕子赶紧将自己眼泪擦干净,擦眼泪的时候柳闻莺又想起了杨姑姑的事情。
这两日太忙了,苏媛之前也没醒,她倒是忘了还有这事。
眼下想起来,与其别人到时候带着对自己的猜疑告诉了苏媛,还不如自己将此事告诉她呢。
于是,柳闻莺便将杨姑姑的来历,以及自己是如何得到这么一条“隐形人脉”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苏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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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自己和金言的关系。
说完,她还十分忐忑地抬眸盯着苏媛,毕竟苏媛和贤贵妃的关系也说不上多和睦。
长江后浪推前浪,贤贵妃这个前浪或多或少也是被苏媛这个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
而且,废太子夫妻当年那事,兴王和贤贵妃也是有所参与的,柳闻莺其实并不确定苏媛能不能接受。
让柳闻莺惊讶的是,她说完之后苏媛只是惊讶了一瞬,眼神中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多了几分怜惜与了然。
苏媛轻轻开口,声音温和:
“我明白了。既然是金言交给你,为你寻得的保障,你便好好收着利用着便是了。”
说罢,苏媛不由得缓缓轻叹了一声:
“贤贵妃与兴王落得这般境地也是咎由自取,被唐氏放弃也是情理之中。
唐氏为了自己的后路自然会另选出路,他们倒是也聪明,没有另谋他主。
杨姑姑虽对贤贵妃这位旧主有情,但是她也是唐氏之人,也肯护你,这般你往后在宫中行走,我也能更放心。”
苏媛顿了顿,语气微沉,多了几分郑重:
“只是你要记住——贤贵妃如今身份敏感,位存而身幽,尊在而权消。
你用的虽是唐氏的人,旁人眼中怕也会觉得你用的是贤贵妃的人,所以你绝不能让旁人抓住你和贤贵妃有所往来的把柄。”
柳闻莺心头一暖,郑重应声:“我明白的。”
景幽:给我说清楚,你们说的旁人是不是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