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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查到了关于柔嫔的大瓜,柳闻莺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默默将那卷柔嫔的卷宗稳稳归回原位。
之后她甚至还弄了一撮香灰配合着鸡毛掸子在原处开始伪造一番,直到和原先拍的图片对比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柳闻莺本想着顺着高云薇派人查档的端倪,探探高云薇身后之人,结果这下——
好消息:高云薇背后真有人,是柔嫔。
坏消息:这柔嫔的秘密有点要命。
要她柳闻莺的命。
一整个上午,司记司地龙暖烘烘的,静室里墨香萦绕,柳闻莺却坐立难安。
案上公文是摊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摊开,笔尖悬了数次,最终墨水滴落不知道毁了几张纸。
若非她自己一人在一间屋里,柳闻莺这样子被瞧见了难免被说嘴。
一上午,柳闻莺的脑海里反复翻涌着档册上的记载,思来想去都觉得这桩事太过凶险,超出了她原本查探的范畴。
回到了凝辉殿继续当值,柳闻莺还是心事重重。
不过如今她大有长进,在外人面前她就垂手立在苏媛身侧,神色恭谨,旁人半点也看不出异样。
但是苏媛很是了解柳闻莺。
尽管柳闻莺现在已经能够做到一些心事不再挂在脸上,可是柳闻莺心里藏着事时的行事风格和没有心事时表现出来的还是有所差异。
就像现在,苏媛亲自哄着龙凤胎午睡,要是在平日里,柳闻莺怕是已经凑上来,一脸怜爱地望着两个小家伙,然后扭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请求抱抱两个孩子。
而不是现在这般,柳闻莺就这样规规矩矩站在不远处,目光虽然注视着这边,却没有主动上前的想法。
将孩子哄睡之后,屋内彻底清静下来,苏媛看向红袖,示意她在这守着孩子,又看向柳闻莺,说道:“后殿的梅花开的不错,莺莺你陪我去后殿的暖阁赏会雪去吧。”
听见苏媛的声音,柳闻莺立刻应是,上前扶着苏媛便朝着后殿暖阁走去。
一入暖阁,暖阁中地龙烧得正热,半开的窗户一眼便能看见墙角傲雪凌寒的红梅。
柳闻莺刚要开口,却见苏媛走到了古琴架边,随意拨弄了起来。
柳闻莺见状十分熟稔地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之后看清了里面的香料,柳闻莺便按照当初苏媛尚未出嫁时弹琴焚香的惯例挑中苏媛喜欢的香料点了起来。
苏媛一边拨弄琴弦,视线落在柳闻莺的焚香身影上,笑道:“莺莺还是那么了解我。”
柳闻莺也是莞尔一笑,看着青烟袅袅,熟悉的冷香飘入柳闻莺的鼻尖,恍惚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钦州苏府里。
只是那时候,苏媛的琴声太冷,比屋外的冰天雪地还要冷,弹琴时也不让人靠近。
而如今,苏媛只是随意拨弄着琴弦,不再带着那藏在心底爆裂的情绪,而是望着她。
注意到了苏媛弹琴居然一直盯着自己,柳闻莺疑惑问了一句:“怎么了,姐姐?”
“莺莺,如同你了解我,我亦如此。你,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柳闻莺听着苏媛的话,甚至连时间都精确到了今日,柳闻莺也不由得轻叹一声,缓步上前,垂首盯着苏媛抬头看过来的目光。
还没等苏媛继续发问,柳闻莺先压着声音开口,语气亲近:“姐姐,你可还记得先前贤贵妃最后和咱们说的话么?”
琴声渐渐停下,苏媛抬眸看她,眸底掠过一丝了然,开口示意:“柔嫔?”
柳闻莺也没想到苏媛一语中的。
见柳闻莺点头,苏媛蹙眉:“她找人刁难你了?”
柳闻莺连忙摇头,只是她想着要将这猜测说出来,实在是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看得出来柳闻莺心底的纠结,苏媛也不再催促,只是轻轻拨弄着琴弦等待着对方的主动。
柳闻莺犹豫再三,最终俯下身凑近苏媛耳畔,低声说出自己本想顺藤摸瓜,察看那前任司记身后是谁、是否和陈熹的死有关,结果却发现了柔嫔孕期的一些破绽。
等柳闻莺的话一说完,苏媛脸上的温和平静也终于碎裂。
她双手搭在琴弦上不再拨动,手指下压感受着琴弦勒紧带来的痛感,这才让她的神志稍微清醒。
前世宫变,皇城喋血,先帝的妃嫔几乎折损殆尽,包括那些有权势有家族的嫔妃也无一幸免,柔嫔也是殁于乱军火海,可唯独敏舒公主景菡下落不明。
后来祸乱平定,景弈登上大位后也曾派人暗查,蛛丝马迹只显示公主是被柔嫔提前安排心腹带走,终究杳无音信,成了一桩悬案。
此刻柳闻莺的话,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前世尘封的记忆闸门——
后来景弈驾崩之后,幼帝初登基,大梁西北边境又起兵乱,除开邻国想要乘火打劫,还有一支大梁境内的军队,说是先帝后裔,还道景弈登基是因为他屠杀了皇室其他成员。
后来那支军队也被击溃,可是首领再次下落不明。→、、、、、、、、、、、、、、、、、、、、、、、、、
据叛军口供,只说为首的是一名女子。
难不成,便是景菡?
震惊过后,便是彻骨的后怕,苏媛站起身来,抬手按住柳闻莺的胳膊,力道不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低声道:“此事,即刻打住,半分都不能再查。”
柳闻莺抬眸,郑重点头:“我知道。”
光是想到那两个放出宫便病亡的典记、掌记,柳闻莺便知道此事她断不可再查下去。
至少她不能再在明面上表现出一副试探的模样。
“若你猜的正确,柔嫔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怕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人。一旦被她察觉你碰了她的逆鳞,她定会斩草除根,不留半点余地。”
“姐姐放心,我知道厉害,此事我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
说罢,柳闻莺又不由得苦笑一声,语气满是无奈:“我原本还怀疑高云薇身后的势力会不会是当初对付太子妃的势力。
毕竟陈熹姑姑当年在司记司,一直守着太子妃的旧档,魏莲姑姑翻案后,陈姑姑的死很大可能便是有人察觉到了陈熹姑姑动的手。
这样的人,要么对陈熹姑姑十分了解,要么就是对司记司很是了解。
后者反正不是我,我们
结果没曾想,竟扯出了柔嫔……”
苏媛也是摇头:“柔嫔是太子妃过世好几年后才入宫的,跟太子妃旧案毫无牵扯,自然也不可能注意到陈熹。”
“是啊。”
柳闻莺对此也是有些遗憾地吁了口气。
苏媛闻言压下心底的思绪,看着柳闻莺,语气放柔,带着满满的安抚:
“岔了便岔了,无妨,你记住,在司记司只管守好本分,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莫要露半点端倪。”
其余的,柳闻莺不适合动手的,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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