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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旧事重提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07日  作者:万俟司灵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宫闱宅斗 | 万俟司灵 | 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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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御史台本就因为各部弹劾事项增多而忙碌,而今日这又因一人归来,气氛骤然紧绷。

金言身着正六品官员规制的绯色常服,缓步踏入御史台官厅。

厅内几名正在闲谈的言官瞥见那抹绯色官袍,顺着官袍向上看清了那张脸时,厅中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个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见了鬼似的,神色变幻不定。

这些人,大多都是与他不对付的旧同僚。有人曾暗地排挤,有人在他离开前还当众嘲讽,笃定他被调去鸿胪寺,便是彻底远离中枢,再无翻身之日。

可如今,人去了才几个月,这不仅回来了,还穿着六品绯袍,实打实升了官。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疑与忌惮,有人压低声音,凑在一处窃窃私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回来了?还升了官,瞧这官服了没……”

“官家这是何意,竟又把他调回御史台?”

“往后咱们可要小心了……”

细碎的议论声虽轻,却一字不落地落进金言耳中。

他的脚步却一直未停,只淡淡扫过厅内众人,目光平静,落在众人身上却又平添一股压迫感。

那些窃窃私语的众人被他看过来的视线吓得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金言唇角微勾,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他没有开口讥讽,只是这轻轻一笑,便让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

旁人只当他是升官归来意气风发,唯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他既然又回来了御史台,有些账,该清;有些人,也该动一动了。

年关将至,大梁年度最隆重的大朝会如期举行。

天还未亮,宫城前已是灯火连绵,文武百官依品级列队入宫,衣袂翻飞,人声嗡嗡,全是年末独有的忙乱与热闹。

金言身着绯色常服,立在御史台言官队列之中。

他此番重回御史台任监察御史里行,位清且权重,引得不少老臣暗中打量。

他只神色平静,冷眼观着殿下文武往来寒暄。

不远处,柳致远同样一身绯袍,站在刑部僚属之间。

年底岁末,刑部也忙着各项刑狱复核、案件汇总。

自打金言升职之后,二人私下也没空见过,今日同殿上朝,虽未公然示意,可眼神早早已有过一瞬交汇。

金言收回视线,垂眸望着手里的笏板,心里过了一遍最近御史台弹劾的事项。

很好,刑部没事。

钟鼓鸣罢,百官入殿站定,官家端坐御座之上正式开始今日的朝会。

不过肃静片刻,这朝会开始还不过一刻钟,先前的喧闹便再次抑制不住,如同官家未进殿时堂上那般热闹非凡。

尤其是户部开始提到岁末核算、来年钱粮调度时,大殿瞬间就沸腾了。

户部尚书先捧着账册出列,噼里啪啦报一年赋税结余、库藏亏空。

只听他语气沉重,面色冷凝,就算站在最末端的小官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而景澜更不用说,他真的很怕见到户部尚书那张脸,仿佛全大梁都欠了他银子。

果然,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最后他直接就说国库空虚,处处捉襟见肘。

可他话音未落,兵部尚书闵忠已大步出班,扯着嗓门要军费,说北境士卒来年的军饷、还有军械修缮刻不容缓,半分都不能拖。

户部尚书当场就急了:“今年秋天你就要了一拨军饷、现在还要?怎么,就你军饷需要,那夏季南方洪水,地方赈灾安抚用去无数,国库本就空虚,你兵部怎么年底还敢张口要银子。”

户部尚书刚说完,礼部尚书也阴阳怪气一起挤兑兵部尚书。

“就是说啊,你兵部一年要几次银子?每次都是巨笔银两,六部之中,就你缺银子似的”

闵忠是个直性子,被堵得心头火起,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你不缺?万寿节之前也不知道谁死皮赖脸天天差人去户部。最后还自己亲自上,拉着户部尚书大夏天喝茶差点没给人喝中暑你装什么呢?”

“你你你!”

礼部尚书气得手指着闽忠直哆嗦,户部尚书却十分硬气,就一句“没钱”,然后又补了一句“谁来都没钱”。

这话,当着官家的面真的能说?

众人已经有人抬头看向官家了,可景澜今日脾气异常的好。

嗯,前几日私下见过户部尚书,人已经被户部尚书“又哭又闹”惹得没了脾气。

今日,景澜不开口了,户部尚书说啥就是啥。

可是闵忠却不干了,直言:“你说没钱?前年那三百万两赈灾银,不是从兴王那桩案子里追回来了吗?那笔巨款,难道还填不上国库?”

这话一落,整座大殿骤然死寂。

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在场文武百官,但凡个人精眼下都不敢吭一声。

兴王被废时,对外只说是“行事无状、有失礼数”,内里真正的缘由是贪墨三百万两赈灾银,甚至牵扯荣王溺亡旧案。→、、、、、、、、、、、、、、、、、、、、、、、、、

官家刻意遮掩,不彰家丑,不扬贪墨,更不许人当众提及。

这事大家也就默认了,此刻被兵部尚书这么直白捅破,等于当众掀了皇家的遮羞布。

闵忠自己话音刚落,也瞬间僵在原地,脸“唰”地惨白,慌忙跪倒在地:

“臣失言!臣口无遮拦,求陛下恕罪!”

户部尚书也是一惊,连忙跟着躬身请罪。

一时间,殿内文武大半都矮了半截,大气不敢喘。

景澜端坐龙椅之上,没有发怒,也没有开口,只是脸色沉了下来,指尖轻轻叩着扶手。

那沉默,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胆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怒了。

气氛僵得快要凝固。

便在这时,工部尚书见状不妙,连忙上前一步,高声禀奏今年冬日北方大雪,有关蓄水、城防修缮事宜,又硬生生地岔开话题,把这要命的一页揭了过去。

工部尚书这般在官家盛怒时开口风险极大,众人暗暗为其捏了把汗不说,最开始引起那话头的闵忠连忙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只是工部尚书没有任何回应,反倒是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将刚刚奏报的内容详细复述。

只是越说,户部尚书的脸越黑了。

又是来要钱的!

只是柳致远立在朝列之中,眼眸微微眯起。

他此刻心中已经想到了另一处——

那三百万两赈灾银,按道理在兴王被废之后应当追赃入库。

若是真入了国库,户部也应当提一嘴,只是事都到了这里话题却又被岔开,在场无人说明,真就这么忌讳官家?

还是说这个钱没在户部账上?

思极此,柳致远的眼底闪过一抹嫌恶与愤慨。

那场贪污案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后来却因兴王之事被无声无息地压了下去。

结果,最可笑的是,到现在那笔银子的下落还是不清不楚。

春天还是不能钻草丛小树林(t▽t)进去,出来又起了一身疹子不知道对什么过敏,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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