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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被景环那道带着审视与敌意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这位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啊?
而且问这个问题,她和云仙是一届进宫做女官的,认识不是很正常?
只是听着这位的话,柳闻莺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抬眸,眼神坦荡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恭声解释道:
“回公主殿下,臣与云仙姑娘并无深交,只是一同进宫参选女官,乃是同有几分同届共事的微薄情分,偶尔寒暄几句罢了。
今日未见姑娘随侍,随口一问,绝无打探公主私事的心思,还望公主明察。”
柳闻莺这话说得极为周全,刻意强调“同届微薄情分”“偶遇寒暄”,又在提及云仙如今情况只道是“公主私事”将云仙划入景环的范围。
她这般连忙撇清关系、生怕沾惹是非的模样也是取悦了景环。
苏媛也注意到了景环面上的神色变化,手里的针线已经放下,事情想歪的苏媛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嗯云仙近日身子不便,我便没带她进宫,以后有空本公主带你见见。”
这话说的,柳闻莺吓得头低得更低了,这话敢应的?
光问认不认识就想吃人了,再去见见,她和云仙可真没这个“缘分”呢!
苏媛见状起身缓步走到摇篮旁,轻轻拨了拨遮挡孩子脸颊的软缎锦被,脸上漾着温和得体的笑意,声音轻柔舒缓,恰好化解屋内凝滞的紧绷:
“姑姑,你瞧这俩小家伙,方才咱们说话,他们倒是睡得安稳了。
说来我正想跟姑姑商议,嫣儿和阿琏的百日宴没几日便到了,满月时未能大办,想着这次百日宴,皇爷也道务必办得热热闹闹的,让宫里上下都沾沾龙凤胎的喜气,也算是好好弥补两个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侧眸看向景环,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只是转眼也快到了年底,淑妃娘娘事务繁杂,一人操持难免疏漏,姑姑素来眼光独到,又疼惜这两个孩子,若是后面这些时日能得姑姑指点一二,定能将宴席办得周全。”
除开淑妃,如今柔嫔其实也是借着上次冬至宴拿回了一部分宫权,苏媛刻意这么说也是表达了对柔嫔的不信任。
景环听了出来,注意力也顺理成章地将话题引到百日宴上,她看向孩子,眼底方才的冷意也消融不少,语气软了下来:“既是如此,这百日宴本宫自然要上心,满月亏了他们,百日绝不能再潦草。
那宴席的流程、陈设、礼器,本宫自会帮着你一一核对,必定办得隆重得体。”
柳闻莺在一旁听着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垂首时暗自松了口气,再也不敢多提云仙半个字,只恭恭敬敬候在一旁,听苏媛与景环商议百日宴的细节。
而另一边,柳致远离开文府,迎着漫天碎雪,一路沉默无言往府中走去。
寒风灌进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寒意,仆人紧紧跟在他身后想要撑起伞为他遮挡风雪,被柳致远抬手制止。
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中纷纷扬扬洒下的大雪,脑海里依旧盘旋着赈灾银案的种种,待到了柳府门前,管家瞧见柳致远这模样吓了一大跳,正要叱问小厮怎么回事,结果一抬头看见小厮也和他家大人一样,欲言又止。
管家连忙上前接过他身上沾雪的外袍,又差人赶紧去厨房煮上一壶姜茶,顺道让跟随小厮也下去收拾收拾。
“老爷,夫人还没回府,金大人已经在正厅等候您多时,说是有要事与您商量。”
柳致远闻言微怔,随即颔首,匆匆回房换了身衣服便匆匆迈步走进正厅。
屋内暖炉烘得暖意融融,金言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对着柳致远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坐,别拘束。”
背地里柳致远嫌弃这位把自己白菜拱走的小野猪,但是面上二人相处时柳致远又极为体面。
“叨扰柳伯父歇息,还望恕罪。”
柳致远:“……”
明明同届科举,每次听见金言喊自己伯父的时候柳致远就觉得心气不顺。
被喊老了。
柳致远走到主位坐下,声音依旧带着些沙哑:“不必多礼,这大白天的,你不来我也不歇息,没什么叨扰一说,你今日前来可何事?”
金言坐在下手,神色带着几分关切:“今日见您散朝后神色凝重,有些放心不下,又不便在宫前叨扰,故而专程来府中等候,一是问问伯父安否,二是……也惦记着莺莺在宫中当差,有些书信和物件想托伯父若是有机会,转送给莺莺。”
三句不离自家闺女,柳致远端着管家亲自送上来的姜糖水,垂眸喝水嘴角下撇。
“伯父,是否还在惦记着那三百万赈灾银的去处?”
听见这话,柳致远眉宇间的郁气凝得化不开。
管家见状立刻躬身退下,厅内只剩他与金言二人。
“事关国计民生,更有同僚枉死,我如何能无动于衷?那是三百万两,不是三百两。”柳致远说着,唇角满是讥讽,“调查之前官家对那三百万两的去处异常关注,结果结果出来之后呢?若非今日闵尚书说出来,怕是谁也没想过是这么个结果吧?”→、、、、、、、、、、、、、、、、、、、、、、、、、
金言听完也没有立刻开口,此案当初也牵扯到了他们金氏。
“伯父,我知道您心中所想,那么多人命换来的赈灾银的下落真相,结果这银子却并没有流入国库,属实令人气愤。
可是您有想过,当初三百万赈灾银分文未入幽州,北地那般重灾,按道理早该民生凋敝、边防动荡,可这两年幽州反倒异常平稳,百姓虽不算富足,却也无大乱,边防也未曾出纰漏,这是为何?”
柳致远闻言眸色一动,抬头认真看向金言。
只听金言继续道:“无赈灾银接济,幽州却能安稳度日,唯有一个可能——有人暗中掏了银子,先一步补上了亏空,平了北地的账,才稳住了局面。此事,官家铁定是知道的。”
“平账……”柳致远指尖摩挲着杯沿,心头一震,“这般巨额银钱,掏银钱的人图什么?这笔账日后又该怎么算?这……”
怎么算?
柳致远说完也反应过来,找回来的银两不就可以用来平账么?
“伯父可知我上次调离御史台的原因么?”
“你……不是因为和同僚政见不合,被排挤,之后官家将你调走了么?”柳致远一边说,一边看向对方的眼眸,眼皮子忽然一跳,又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言缓缓颔首,低声道:“在我离开御史台之前,御史台正在弹劾灵犀公主与驸马。虽非我愿,我那里也被递来了不少有关灵犀公主的一些出格之事。
只是当初我并不想弹劾灵犀公主,然后——”
柳致远:“然后?”
“我打算弹劾驸马。”
柳致远:“……”
说到这里金言脸上也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大家都说官家偏爱女儿,纵容灵犀公主苛待驸马与驸马一家对着干,可是真当我弹劾了驸马暗挪银钱、中饱私囊一事,随后便是我被调离御史台了。”
“什么暗挪银钱?什么中饱私囊?”
柳致远听着金言的话貌似也抓到了什么。
“大梁前几年在南方新设了海防巡检司,置办战船、募兵练勇,年年都从户部支取大额海防支出,倒是今年,海防那边支取的数量只是往年的三分之一。”
金言说着海防巡检司那边的不对劲,又在柳致远疑惑的目光下继续开口:
“灵犀公主的驸马,其夫家平海侯正担任掌管南方海防漕运的要职,海防银钱的调拨,多经其手。
可是近几年南方海上还算平稳,但是前几年的支出却一直不少,比起弹劾一些夫妻闺中私事,在我看来中饱私囊有损大梁社稷更值得弹劾。
可是如今想来,若是前几年海防那边的银两支取都是官家暗中授意,便是为了解当时因三百万两不翼而飞、国库掏不出第二笔赈灾银的窘迫。
等赈灾银找到后,再用这笔银钱填补边防、海防的窟窿。”
“可是……海防就算能拿出这么多,官家能不怀疑么?”
再怎么解了一时的燃眉之急,平海侯一家昧下这么多银钱,实在是——
金言这时候眼神更是意味深长,说道:“那就看灵犀公主是如何在其中斡旋的了。”
灵犀公主与驸马的关系,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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