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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这瓜,就不能都吃么?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20日  作者:万俟司灵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宫闱宅斗 | 万俟司灵 | 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一些地位极高的官员面面相觑,而先前就被景弈注意到的心思不正的官员此刻也低声附和起来。

“此话有理啊,官家如今这般状况,确实理应召诸位王爷回京探视,再说了,如今确实需要考虑立储吧?

这事还是得诸位皇子在场才好。”

“可这位如今这般作态,依然妥当吗……”

“不妥什么啊?若非康郡王这般提防把持,人家也不可能这般不是么?”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景弈低低发出一声浅淡的笑声,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

“皇爷纵然身体抱恙,但神智始终清醒无碍。

是否要召诸位皇叔回京,决定权向来在皇爷手中,皇爷未有此等旨意,我又怎敢擅自做主?”

说罢景弈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回景桓身上,语气带上了几分审视意味:

“况且众人皆知五皇子多年之前便已然下葬,世人也皆知灵犀公主乃是女子,如今你以男子身份现身于此,说是五皇子,我倒是好奇,那当初下葬者又是谁?

究竟是宗室内廷当初谎报皇子死亡消息欺瞒官家,还是你与淑妃等人欺瞒圣上,以双生子骗龙凤呈祥?

无论如何都是欺君重罪。”

“我的身份,父皇心中向来一清二楚。”景桓语气笃定,丝毫没有被这番质疑震慑住,“至于我多年为何男扮女装,父皇也是为了护着我,否则,不论是太子,还是你兄长岂能让我活过成年?”

“你放肆!”

说起其他景弈都刻意镇定反驳,可是这人居然将脏水泼给自己去世的父亲和在外未归的兄长,景弈的声音都冷了两分。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文雍在看向景桓时眼底同样闪过愤怒。

“难道不是么?太子妃当年管理后宫之时父皇就少有子嗣诞生,我从出生时便有人说我的出生乃皇室吉兆,太子兄长也多次因为父皇宠爱我而与父皇发生龃龉,尔等焉知太子没有私下加害与我?

父皇只不过借势让我以此隐藏起来,躲避太子的迫害。”

景桓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根本不像是撒谎心虚,紧接着他继续说道,“若非这样,怕我的下场就和荣王、兴王与定王一样了。”

“荣王不是被兴王殿下害死的,兴王殿下是因为贪污巨额赈灾银两且截杀朝廷官员被废,定王是因为谋逆啊!”

此时,已经有官员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只是此人貌似也不是想为景弈开脱,还继续开口,“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内情?”

听见这话,不少大臣已经沉默下来,也有人暗中看向景弈,想要看看景弈是什么反应。

柳闻莺此刻已经和黄星烨来到了这暗道口,听见外面这些动静,透过那暗道的缝隙,柳闻莺才知道他们这暗道口居然在正殿官家平时批阅奏疏御案后面的挂画之后。

她就这样屏声息气,伏在幽暗狭小的夹层之内,周身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亲耳听见景桓坦白身世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彻底寸寸惨白,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过往所有的推测、所有的猜测,尽数轰然崩塌。

她先前怀疑灵犀公主的身份猫腻,不过是龙凤胎替死、一人偷生的戏码,是淑妃当年为保幼子,以女替男,瞒天过海。

可此刻殿上景桓亲口所言、字字句句都在揭露一个颠覆所有认知的惊天秘闻——

根本不是龙凤胎!

淑妃当年诞下的,是皇室忌讳与不详的双龙并出,而不是龙凤呈祥!

这个认知狠狠砸在柳闻莺心头,让她浑身发僵,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凉冷汗。

而透过柳闻莺直播看见此情此景的另外三人也是不语,这场面也太刺激了!

与此同时,景桓甚至挑衅地看向景弈,道:“当初荣王落水,虽然兴王有此打算,可是动手之人却并非兴王。

当初兴王贪污赈灾银两,截杀官员却另有其人。

定王谋逆,其中也是因为被人所逼,不得不起兵,而这些人……景弈侄儿,你是否知道?”

景弈狭长的凤眸微凝,却道:“三皇叔是否真的害死十八皇叔,皇爷从未下定论。而三皇叔贪污百万银两造成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边境动荡不安,其罪当废;而二皇叔……私通后妃,扰乱皇室血脉,这又是谁逼他的?”

景弈根本不上套,不问对方是否有证据,也从不自己急于自证,那些被官家废除的皇子们各自干了的罪名足以抵得上他们如今的下场。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景桓想要再开口,景弈又道:“你如今带着人手围困御书房,究竟是何居心?只为了几位犯了大错的皇叔出头不成?”

“出头?不,我只是不想父皇临走都不知道身边围着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康郡王你有你的说辞,我也有的想法,不若请出父皇,当着众人的面好好说上一说。”

景桓一直在逼着官家现身,而景弈却一直没有让官家现身,他这般的行为确实引起众人诟病。渐渐地,殿内风向开始偏向对景弈不利的局面,周遭议论声愈发嘈杂起来,整个气氛也是越发的紧张起来……

“啊!”

视频的另一头,山间冷风穿洞而过,冲淡了洞内浓重的血腥气。

听见耳边的一声低呼,柳致远的注意力也从视频回到了现实。

此刻他正身处深山一处隐蔽山洞的人,景幽仅剩的一些随行之人皆在外围警戒,他们身边并没有随行大夫。

可景幽身负重伤、箭伤深可见骨,早在这两日的逃亡之中陷入半昏半醒的濒死状态,急需救治。

柳致远也是被逼得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凭着自己以往学过的野外急救、外伤处理知识,死马当作活马医为景幽处理致命箭伤。

在此之前,石台上铺着粗糙的干茅草,景幽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胸口贯穿的箭伤不断渗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断绝。

“噗——”

拔出箭头的刹那,景幽那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了茅草石台,也染红了柳致远的指尖袖口。

他吓得浑身一僵,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慌乱之下,柳致远不敢耽搁,手抖得厉害,飞速掏出自己随军之后便一直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大把大把撒在景幽血肉外翻的创口上,又匆匆揉碎一些临时找到的止血草药,层层按压覆盖在伤口之上,手忙脚乱地加压包扎。

包扎的整套动作就因为景幽的伤口流血显得慌乱仓促,再加上视频另一头女儿直播的画面内容着实刺激,柳致远这手下简直没轻没重的。

这让本已魂若游丝、几近昏厥的景幽,被这撕皮裂骨、火辣辣的剧痛狠狠拽回了神志。

他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眼前手忙脚乱、脸色比自己还要白上三分的柳致远,气息虚弱,带着一丝濒临绝境的戏谑与无奈:

“柳明……你……你是想趁我重伤未愈,直接把我折腾死?”

柳致远手上动作一顿,哭笑不得,又急又无奈:“殿下!您都快死了,能不能别开玩笑?”

景幽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微弱,勉力扯了扯唇角,虚弱反问:“还说救我……你自己都说我快死了。”

柳致远瞬间语塞,连忙改口补救,语气慌乱:

“我口误!我乱说的!你死不了,绝对死不了!你想想你弟弟,想想京城里等你的人,你要撑住啊!”

景幽只觉得整个人的身子飘忽不定,一时像是身子太轻就要飞走,一时又觉得身子其重无比想要坠入深渊,听着柳致远的话,哂笑:“想来,我这般模样,那些人也是要对京城动手了吧?”

听见景幽的话,柳致远一边快速缠紧绷带稳住伤势,心头沉甸甸地想起刚才看见那些,于是开口道:

“可不是?他们趁着您不在,逼迫您弟弟,将什么杀了荣王诬陷兴王逼迫定王什么的说是都是你干的呢”

“本来就是本王干的。”

景幽或许真的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说话也是没轻没重的,“当初我跟兴王下江南,荣王对兴王下杀手不说,居然还想顺道杀了我。回京之后,我自然顺水推舟要送他一程。

至于诬陷兴王?银子不是他贪的?本王只是在事发之后散播市井流言而已。

至于定王和柔嫔有染,我也是猜测的,是定王自己心里有鬼,我激了一下他就反了,至于我怎么猜到的……”

听见景幽这像是死前回忆似的发言,柳闻莺现在陷入了巨大撕裂中。

此时此刻,御书房里的对峙固然精彩,但景幽那边爆的那些她以前稀里糊涂没弄明白的瓜再吃一遍,依旧美味!

救命!

她两边好想都听啊!

莺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是新瓜旧瓜我都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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