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和简玉梅来到汉铁局时正赶上汉铁局这边开会,原本是约好了的,但现在就只能等。好在并没有等多久就等到汉铁局的副局长朱文钊。
朱文钊作为主管运输业务的副局长,和张建川见过几面,也在一张桌子上吃过一次饭。
一方面是随着汉州益丰的业务量不断增加,对铁路运力的需求也在持续增长,而且是一种暴涨式的增长,作为主管业务的副局长,他也早有所耳闻。
再加上现在益丰成为汉州市私营企业中的头牌,连市委1书记伍映红和市长杜云翔都对此人很看重,甚至此人在省领导那里都挂上了号。
汉铁局虽然是铁路直管,和地方上分属两条线,但是毕竞汉铁局就坐落在汉州,平常和地方上各种事务需要协调的也很多,所以地方上关注关心的人和事,铁路上也不可能毫无感觉。
就像益丰在汉州异军突起,迅速成长起来成为龙头企业,而现在南巡讲话精神在各行各业和地方上都在深入学习领会,铁路系统一样不例外,也清楚现在这种情势下,一切围绕经济建设为中心,那么这类明星企业无疑就是地方党委政府最看重的焦点了。
同样对铁路系统来说,如何转换机制,以市场经济为导向,努力提高铁路系统经济效益,同样也称为铁路系统内从上至下都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所以这样一个“大客户”来,朱文钊还是很重视的,所以哪怕是在开会,他也只开了一阵,就给一把手请了假,抽出时间来接待。
“张总,简总,稀客,临时有个会,没办法,所以的先去点个卯报到,我给局长请了假,才能出来。”朱文钊是山东人,性格豪爽粗犷,做事也很有魄力。
“朱局,叨扰了,一直希望能找个时间专门来给朱局汇报一下益丰这一年来的发展情况,感谢汉铁局自益丰成立以来的鼎力支持,才有了今天益丰的局面,”
朱文钊朗声大笑。
这个小张总很会说话,无论什么事情从他嘴里出来,总能让人感觉既诚恳,又言之有物,不虚滑,给人印象很好,也难怪孙道临对其格外推崇,说此人非池中物,日后必成大器。
让朱文钊很惊讶的是,现在张建川已经创下了益丰集团偌大一个基业,如果现在都还不算大器,他就不知道孙道临话中所说的大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格局了。
说内心话朱文钊对孙道临的识人本事还是很信服的,所以也很想看看这个张建川能走到什么高度上。朱文钊和孙道临很熟悉。
他在汉铁分局当副局长的时候就和当时还是一建司当总经理的孙道临交道颇深。
结果这么些年下来,两人各自在各自的路上进步,但也没有影响到两人的交情。
基本上每年两人都会要小聚几回,所以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也是经常听到老友提及张建川川。“张总太客气了,铁路部门本来就是为企业生产和人民需求服务,你看看这个,……”朱文钊举起手中的搪瓷缸子,上边一个铁路的标识路徽,下边一句话就是为人民服务。
“嗬嗬,人民铁路为人民嘛。”张建川也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我懂,上半截是人民,下半截是铁路截面,同时也寓意着工人阶级,朱局,这个,,…”
朱文钊没想到张建川居然也明白铁路路徽的寓意,微感吃惊,但对张建川印象就更好了。
“张总,没想到你对我们铁路路徽标记都明白其中含义啊,不简单呢,说实话,除开咱们铁路上的,我还真没见过有几个明白咱们这铁路路徽含义哦,我才要给你这个,,…”
朱文钊也给张建川竖起了大拇指。
气氛更见融洽。
一旁的简玉梅也不得不承认,张建川在这方面的本事没几个人比得上,能在最短时间内打动对方,拉近距离。
“朱局客气了,铁老大,知晓的人其实不少。”张建川连连摆手,“咱们中国是陆运大国,而陆路运输,铁路承担着当之无愧的老大哥重任,…”
朱文钊笑了,“张总,我明白,其实上一回我和你们市里孙书记一道开会的时候,他也专门提起过益丰,说是咱们汉川私营企业中的一面旗帜,希望铁路上在要多支持,我知道近期汉州益丰这边生产能力在提升,外运任务很重,尤其是向华南和西北那边可能有些积压,…”
张建川点点头,“朱局,当着您的面,我也不藏着掖着,孙书记也和我说起过您,说您和他是多年老交情了,孙书记还是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就联系经开区,也是看着我们益丰成长起来的,当然他现在是副书记了,分管经济工作,对我们更关心”
“今年随着方便面市场的进一步增长,我们益丰的产能也得到了极大提升,尤其是西北、华南和华东市场涨势惊人,我们在华东、华北的生产基地生产能力还行,但在西北,因为生产基地尚未建厂,而华南经济发展势头太好,需求也大,所以缺口很大,我们汉州益丰目前四条生产线已经全部全力运行,日产五十四万餐,四万多箱,相当于每天需要二十多辆拖挂才能运出,…”
朱文钊也微微色变,每天二十多辆拖挂运出,哪怕相当一部分是运到省内各地,但是运到省外的要么就只能运到嘉州走水运,剩下的要去西北和华南,就都只能走铁路运输了。
“下半年也就是六七月间,汉州益丰还将再上一条生产线,十二月之前预计还要上一条生产线,到年底之前汉州益丰产能将达到日产八十万餐以上,月产值接近三千万,…”
朱文钊粗略一算,如果按照张建川这么介绍,那明年汉州益丰的产值就要达到三个多亿。
这就有些吓人了。
要知道汉州市的几大利税大户,如汉钢、汉州卷烟厂,去年产值都只有三个多亿,当然汉州卷烟厂人家的净利率肯定要比你卖方便面的高很多,但是汉钢的净利率比益丰能高多少就不好说了。
虽然知道张建川今次来的目的,但是张建川直接把这些具体数据和盘托出,还是让朱文钊略感意外。不过人家坦诚相对,朱文钊也感兴趣,也就接上话问道:“张总,几年汉州益丰产值能达到多少,利润能有多少?”
“今年产值可能能达到一亿五千万,毛利率大概在3540之间,净利率大概在1215。”张建川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听出了自己的意思,但问及核心数据了,这就是个好现象。
朱文钊其实是想了解益丰的总体量,借此来评判益丰在汉州市乃至汉川省的分量。
“那汉州益丰在整个益丰集团中所占比例.……”
张建川略作思索,“目前大概占到三成,到年底可能就会接近四成”
“看来益丰的发展势头惊人啊。”朱文钊由衷地道:“可喜可贺,去年我还在琢磨益丰究竟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我觉得整个益丰也许今年有可能要突破两个亿,但没想到还是小觑了益丰啊,光是汉州益丰都能达到一亿五千万,太惊人了。”
“是啊,产能起来了,但是制约汉州益丰利益最大化就成了运力了啊,而公路运输的成本太高,会极大削减汉州益丰的利润,……”张建川没有再说下去。
朱文钊懂了,“张总,这样,我知道益丰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但请你也理解铁路上难处,既要面面俱到,又要确保重点,尤其是一些央属、军工和省属大型企业的运输任务我们是必须要保证的,至于其他,我给下边打个电话说一声,尽可能帮你们调配,但是如果力有不逮,也请理解,…”
张建川和简玉梅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才道:“朱局,我们今天来一方面是要向朱局汇报工作,另一方面我们也是希望能和汉铁局达成更为密切的合作关系,携手共赢,共谋发展,…”
朱文钊没听明白,眨了眨眼睛。
自己方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
自己会给下边打招呼,但肯定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益丰也不例外,铁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怎么可能全力保证你益丰嘛。
“张总,密切合作肯定没问题,汉铁局……”
“我希望汉州益丰可以和汉铁局劳服司达成更为紧密的合作,利益共享,荣辱与共”
朱文钊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他怕自己理解错误,看着对方,下意识地道:“张总,我没理解错的话,…”
“朱局,你没理解错,就是那个意思,我们汉州益丰愿意和汉铁劳服司达成更深度的合作关系,南巡讲话精神我相信铁路系统也正在传达,如何搞活经济,充分挖潜,…”
看着张建川那笑吟吟的脸,朱文钊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一下子变得格外灿烂起来了,“张总,你稍等,我去向王局长汇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