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忍不住停住脚步,侧首看着玉梨:“一百元?这瞎子不得立即就开天眼?”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周玉梨当然知道一百元的价值,她一个月才挣一百多块钱呢。
但这瞎子的确说得灵验,龙琴都格外相信。
据说她之所以同意和褚文东这个无业游民结婚,也是专门来这个瞎子这里测了签算了命的,说她这一辈子本来命运多舛,但如果找一个富贵闲人,就能逢凶化吉,吉祥一生。
“玉梨,你一个月怕是两百块都挣不到吧?就为这瞎子忽悠你,就给一百?”张建川真的没想到玉梨居然为算命这么舍得。
“我没给,我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钱,平时我身上就揣一二十块钱,是龙琴给的,我说回来给她,她也坚决不要。”
周玉梨的回答也让张建川略感惊讶,同时也对褚文东这个老婆的情商和人情世故本事更高看了几分。“先给了五十元,我说了我的情况,然后就求签,”
张建川不用猜都知道周玉梨会求什么签,肯定是感情姻缘签。
“签上怎么说?”张建川继续向前走。
天色已暗,但周玉梨显然不想这么早回家,很享受这种和男友相依相偎独处的时光。
“那签都是无字签,只能他自己通过手指触摸那签来解签,我看了也看不出什么来。”周玉梨道。张建川冷笑,这还不简单,不就是由着他随便忽悠,想怎么说怎么说,顺着你口风来,保证让你满意,把钱哄到手就行。
“那他解签怎么说?”
“我就说我问感情姻缘,…”
周玉梨脸颊微红,樱唇如瓣,灵巧高挺的鼻梁宛如葱管,眉目间的喜意看得张建川内心·也是格外心痒。“他说我这人天生心宽,无忧无虑,不需要去操心担心什么,富贵会萦绕一生,贵命在体,富命绕身,嘻嘻,…”
周玉梨双瞳情意缠绵,心情极佳,“我觉得他说得挺准,我就是不爱去多想,懒得想,尤栩都成天说我,可我就是懒,……”“哦?那后边的这些签解又怎么说?”张建川心中微动。
“他又摸了我手骨,说我筋络细密坚韧,气韵悠长,寿元极佳,属于那种千载藤萝,择一干而从一而终,天赐福缘,…”
张建川又看周玉梨,而周玉梨也把目光望过来,四目相视,周玉梨轻声但很坚定地道:“我觉得他说准了,我就是这样想的,其他人她们要怎么我管不着,但建川只要你要我,就够了,…”
再也无法有多余言语,张建川心中暗叹之余,也只能捧起对方脸庞,恣意吻下。
很想今晚就把玉梨拿下,但奈何时机真不凑巧。
一问玉梨正处于危险期,而第一次无论是张建川和周玉梨都不想有什么隔阂遗憾而无法尽兴,加上周铁锟夫妇都在家,连周强周宇都回来了,所以再是心火难熬,张建川也只能忍了。
手眼温存一番,张建川才把周玉梨送回家。
本想去招待所住下,但又怕是奚梦华值班,这种反差相隔时间太短,张建川觉得自己再是神经大条也还是有些脸热吃不消。
再一想兄嫂都还在厂医院里,所以干脆就去医院里再看了一回小侄女,这才连夜回市里了。和股东们沟通完毕,这边管理层就简单了,对于计划要拿出部分股份置入期权池为下一步新进来的这笔管理层作为激励,同时也会给老管理层一样有激励,管理层当然都同意。
这其实就是包括张建川在内的大股东,不参与益丰实际业务管理的股东们,以及日后进来的外资股东们,都要让渡部分股份来进入期权池,用于奖励给在今年和明年实现对赌目标的管理层。
除了张建川川外,简玉梅、杨德功、高唐、康跃民以及下一步的陈卫东、宋茂林、章逆非、卢湛阳等人都有机会获得期权奖励。
像吕云升这种从益丰体系离开去了民丰的就不会有了。
但同样张建川也在民丰饲料、鼎丰牧业以及肉联厂拿出了考核和激励指标出来,只要能达到或者超过预期,一样可以获得相应的股权激励。
十月份这一个月基本上就是围绕着摩根斯坦利和高盛就新估值的核算事务进行的。
不出所料,高盛对摩根斯坦利的估值很不满。凭空增添了五千万美元的估值,虽然其中一些指标数据发生了变化,但是这涨幅也太大了。但摩根斯坦利已经接受这个估值,高盛也很无奈。
如果继续拖下去,到了93年,益丰的产值、销售收入这些关键数据一旦更好,恐怕估值还要提升,尤其是还可能存在诸如丰隆这些外资也有可能感兴趣的情况下。
百富勤也在其中穿针引线,帮着斡旋,尤其是重点介绍了当下两大竞争对手的表现,这才让高盛方面态度有搜改变。
所以最终高盛还是接受了3亿美元的估值,当然也在业绩对赌条件上又有所提高。
这期间的谈判核算都交给了章逆非,张建川更多的还是跑安江这边。
一是要敲定并观察彭大庆执掌肉联厂的事宜,二是要为鼎丰牧业的扩张物色一个更好的掌舵者。相比之下民丰的情况要稳定得多,有了吕云升回民丰负责生产这一块,司忠强的心思就可以放在拓展市场上来了。
但张建1川仍然不太放心,要观察一下民丰出省战略的推进情况。
谁来负责鼎丰牧业这一块也是一道难题。
因为原来的鼎丰养殖场相对简单,毕竟只有一万二千羽蛋鸡,而且鸡蛋的售卖渠道已经基本顺畅,在整个汉州市区就基本上可以消化完毕。
庄红杏离开的时候,就把这个鸡场日常管理交给了自己带出来的吴艳芳、于大宝两口子,这么一个月过去了,管理得也很顺畅。
但如果从一万二千羽鸡场运营的基础上,再建一个十万羽的蛋鸡养殖场,甚至还要进一步建肉鸡养殖场,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徐远是一个人选,张建川感觉可能他未必愿意,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张建川也不太放心。从建成到入笼,这里边工作量很大,很繁复,这还不是一个人就能扛得下来,还得要有几个帮手才行。丰田佳美驶入肉联厂时,彭大庆还在车间里转悠。
看到一身工作服的彭大庆急急忙忙赶回来,张建川也老远就挥手打招呼:“老彭,临时过来的,就没通知你了。”
“我就说嘛,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彭大庆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来,他基本上就住在厂里,就回去了几趟换衣服。既然都已经扎进来了,彭大庆就打定主意非得要干出像样的成绩出来,或者说就是想要出人头地。张建川的野心很大,远不止于就每天宰杀几百头生猪这么简单,火腿肠和冷鲜肉应该是老板未来看好的方向。
但彭大庆知道那就不是眼前县肉联厂这点儿家当规模能搞得定的了,而且眼光也不可能只落脚在汉州一地了。
这意味着老板还要加大投入,规模还要进一步扩大。
宰杀规模起码要向着起码是每天两千到三千头规模迈进,同时还要涉及到建立自家的销售网点,后者投入就相当吓人了。
此时的彭大庆已经和第一次第二次与彭大庆谈话时的状态有很大变化了。
原来的油滑气息褪去不少,虽然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发型还保留着,但从言谈举止甚至走路的姿势都能看得出来,变化不小。
“进去坐一会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肉联厂交给彭大庆后,张建川除了定期察看报表数据之外,来肉联厂的时候不多。
这还是第三次。
从报表数据来看,每天宰杀的生猪量已经逐渐恢复到了三年前的水准,也就是第一任钱百通承包时候的水准,一个多月时间里就能达到这种状态,说实话,还是有些出乎张建川的预料。
他原本是打算给彭大庆三个月时间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但人家只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就把厂里上上下下摆平了。
据说他和他一个副手两次和工人干架,甚至还有一次差点就被一个有点儿野火的工人家属把他裤子皮带都扯断了,还要去告他调戏妇女,但是都还是没能让他妥协。
几番折腾下来,该除名的除名,该劝退的劝退,该把酒言欢的也能喝个痛快,几个豁辣子硬钉子被剔除掉后,肉联厂生产就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至于说生猪入场,彭大庆还是带着手底下几个人,凭借着原来的老关系,一个乡镇一个乡镇地磨了下来,再加上县里也很支持,所以现在基本上就理顺了。
彭大庆的办公室很豪华,大班椅,大班桌,真皮沙发,不过感觉这家伙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多,很多地方都有些灰尘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张建川川的目光所及,彭大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老板,我平时在办公室时间不太多,要么去乡镇,要么在车间,或者就在供销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