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了拍童衡的肩膀,张建川满脸诚挚:“阿衡,我和你说句实话吧,我和你姐感情很好,但我现在所有心思精力都在怎么把企业做上市,也许会成功,也许会失败,谁也无法预料,但我自己很看好未来,童衡有些发蒙,没听明白张建川想要表达的意思。
到底是愿意和自己姐姐结婚,只是希望缓一缓,还是说现在没法确定,要等到上市以后再说?有心想要深问,但是看到张建川目光里的深沉,又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或者觉得深问万一问出一个不那么令人愉悦的结果来了呢?
张建川没有再给对方机会,有些话只能说一半,点到即止,留有余地最好。
有时候真话伤人,有时候真话又感人,张建川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他怎么说?
“阿衡,你姐也毕业了,她和你说过想要干什么吗?”张建川问道。
“她原来其实是想要去你公司的,就是广州益丰,但这两个月好像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和我说想要去开一家咖啡馆,……”童衡摇摇头:“我说开咖啡馆没那么简单,广州现在咖啡馆已经不少了,水准参差不齐,要开咖啡馆的话要有进货渠道,要有专门的设备,咖啡机,磨豆机,烤箱、冰箱等等,当然如果你只想要靠速溶咖啡糊弄大家,那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看好你姐开咖啡馆?”张建川笑了起来。
“J川哥,我知道你肯定不缺开一家咖啡馆的钱,但是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因为我姐就乱花童衡很实在地委婉表达了反对意见。
“我在咖啡馆里干了这么久,多少也清楚一些底细,门面位置决定一家咖啡馆的生死,没有一个位置非常优越的门面,其他条件再好,都很难扭转局面。”
张建川没有在意童衡的委婉反对,点点头:“阿衡,我只问一句,如果找到合适的门面,你和你姐能不能开一家咖啡馆?”
童衡叹气,“哥,真没必要太将就我姐,或许她就是一时兴起,没准儿等一段时间兴趣就过了,“她兴趣过了,你还可以接着啊。”张建川微笑着道:“我只问你有没有兴趣?”
童衡犹豫了一下,说了实话:“川哥,我就说实话了,有点儿兴趣,但也不算特别感兴趣,如果能赚到钱,估计我就能感兴趣,如果亏本,我肯定没兴趣。”
张建川忍不住拍了拍童衡的肩膀,这小子总喜欢说大实话。
“这样吧,阿衡,我就算是交给你一个任务了,做一个开咖啡馆的策划书出来,无论你是找人去做,还是花钱请人做,都随你,但做出来你得弄明白,然后你再去寻找合适的店铺,…”
其实张建川本来是想要把童衡带出来锻炼一下的,但想一想童衡还年轻,另外童娅这边事情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所以他觉得先让童衡帮着自己练练手。那么这个筹划开一家咖啡馆也算是一个锻炼,尤其是童衡本身就在咖啡馆里干。
咖啡馆开办起来,暂时不考虑盈利,可以先把童娅稳定下来,让她能有点儿事情做。
另外也让童衡练练手,根据童衡的表现来决定。
张建川在广州呆了三天。
三天里除了和童娅恩爱欢好,卿卿我我,更多时间还是和广州益丰管理层进行沟通交流,逐一了解企业生产销售状况,掌握管理层思想动态和想法,同时也要为下一步一旦康跃民离开做好准备。市场部反馈回来的情况显示,在1元钱以上价位的方便面市场中,益丰的大师傅仍然牢牢居于垄断独占地位,统一还未能站稳脚跟,而顶新已经开始在惠州这边选址准备新建生产基地了。
整个方便面市场里,华丰市场还在继续缩小,其他品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未来仍然会是益丰、顶新、统一三家争雄。
为此张建川又在市场部的人陪同下走访了几家经销商,以及益丰自己的直营店。
总的来说,直营店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但是从成本角度来说,依然不划算,毕竟只靠方便面这一类单品,很难支撑起整个直营店的运营成本,但从长远和制约其他经销商角度来看,继续发展直营店仍然是必须要走的路。
如何做到既要稳妥发展直营店,又要避免太过于刺激经销商,这也是一个非常考较地方负责人能力的挑战。
从白云机场的一路又都是在泪眼涟涟中度过的。
没能得到张建川答应春节期间过来承诺之前,童娅一直是哽咽不断。
张建川羽绒夹克半边衣袖都被她给弄湿了。
一直到张建川最终还是答应春节前后过来一趟,童娅才破泣为笑。
任由男友手从衣摆里钻进来在自己胸前徘徊,也不惧被前面出租车司机和副驾上弟弟窥破隐秘,童娅就这么无比幸福地依偎在男友怀中。
她意识到自己的眼泪还是有威力的,最终还是降服了男友,有时候甚至比床榻间的欢愉更有效果。这让她更加觉得张建川对自己的感情不一般,或许就因为自己和他当初都是彼此的初恋。先前男友一直没有松口来广州,她也知道男友这一个多月肯定是各种忙碌,就是在来广州这三天里,张建川的日程也基本上是排得满满的。
从拜会广州经开区领导,到与广州益丰管理层的座谈和个别谈话,从与香港那边过来人的长谈,到广州益丰在这边经销商的晚宴,几乎没有空闲时间。
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晚上八点钟以后,唯一例外就是那天中午宴请自己全家。
有的话题始终没有挑破,可从童衡那里获得消息也让童娅满足了。
从一开始童娅就没有指望太过圆满的结果,太过美好的答案往往都实现不了,至少男友没有欺骗自己。在张建川笑着和童家姐弟挥手道别进入安检通道消失在视野中之后,童娅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来问童衡:“阿衡,你说我和建川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不用隐瞒什么,你就直接说预测,…”
“要看你……”童衡摇头。
“不用管我,我不会退让。”童娅语气逐渐坚定,“妈和姨妈他们说得没错,凭什么我要让出来,五年前我就把什么都给他了,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童衡摇头,“姐,那是五年前,你也说你们中间断过一年,这一年里恐怕就会发生很多事情,再后来你虽然和川哥一直有联系,但你却呆在广州,如果那个时候你去了汉州,一直陪着他,也许情况又不一样,童娅咬唇仍然倔强:“那我不管,我感觉得到他还是喜欢我,喜欢我所有一切,就算是他身边还有别的女孩子,但那些人图什么,冲着他什么去的,建川不会不清楚,…”
“姐,那你打算怎么样呢?”童衡也很无语。
“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将来我和建川会怎么样?”说到这一点上,童娅又心虚气短了。
她不敢挑明摊牌,童衡去试过了,但也只能浅尝辄止。
童衡看着姐姐眼底那一抹惶惑和忐忑,沉吟着道:“姐,既然川哥对你有感情,那你就镇之以静吧,如你所说,川哥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现在想要靠近他的女人肯定都心思不纯,或许他会逢场作戏,或许他会一时沉迷,但我觉得川哥身边还有很多康哥这样的人,都会规劝提醒他的,他最终会冷静清醒下来,童娅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他公司要去香港上市,一旦上市,他肯定会经常来这边,大不了我跟他去香港那…”
童衡知道姐姐没说出的后半截话,大不了就跟着川哥去香港那边,怀上孩子在那边生下来。不过这事儿肯定要得到川哥的同意才行,也不知道川哥的家人情况。
尤其是川哥父母对这事儿的想法,如果是川哥父母对此都乐见,那也许还真的能行。
张建川回到云顶小筑就美美地睡了一觉。在广州三天四晚真的是“加班加点”,铁腰子感觉都有点儿受不了了。
听到外间电视机里有声音,还有人在说话。
是电视里人在讲话,还是九妹儿和谁在说话?
凝神仔细一听,张建川就觉得有些尴尬。
三妹儿也来了?
三人在这里会面,就有点儿尴尬了。
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自己才从广州回来,就遇上这种情形,饶是张建川遭殴心理准备,还是不太自在。
中午是许初蕊来机场接他的,他没和公司那边说。
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张建川就蒙头大睡了。
几点了?
看看表,六点过了,难怪。
卧室里有些幽暗,张建川躺在床上不想起来,胡思乱想。
突然意识到三妹儿应该是放寒假了。
九妹儿早就说了,三妹儿放了寒假就要来这里住,隔壁次卧就是给三妹儿准备的。
想到这里,张建川原本“偃旗息鼓”的心思又突然活泛精神起来了,一榻三好?
美好人生,莫过于此吧?
否则自己人生奋斗的动力又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