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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十一节 沾福气,见公婆(二合一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6月20日  作者:瑞根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瑞根 | 沸腾时代 
待到周玉梨把又给两人也端了两碗汤圆出来,杨文俊和刘广华吃上,周玉梨才心满意足地去了卫生间梳洗。

“唐文厚虽然是城投建发集团的办公室主任,但我看季怀江很看重他,所以在集团里边也能说起话,季怀江不少事情都交给他办,……”

杨文俊的话让张建川忍不住皱眉:“他帮你联系了一些业务?”

杨文俊点点头,“城投建发集团在锦绣春曦上有好几个项目,除了泰丰自己的外,人家有自己的建筑企业,另外也还有其他建筑企业,我当然要广开门路,”

“我没说你不该去找门路,我只是提醒你城头建发集团这边我觉得问题不少,季怀江和郭振文关系恶劣,你如果和某一方关系过于密切,弄不好最后反而要受其害,…”

张建川淡淡地道:“先哥也就是觉得城投建发集团那边太难打交道,所以宁肯把很多事情先说断后不乱,哪怕少赚点儿,都别留尾巴,…”

杨文俊吃了一惊,“里边这么复杂?我看季怀江和郭振文平时关系好像还不错啊。”

“内里的东西你要多接触才看得出来,当然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只是提醒别搅太深,保持底线就行。”张建川平静地道:“按照正常业务去做就行。”

杨文俊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看样子我还是太乐观了,还以为抱上这根大柱能为东坝水泥吃个饱呢。”

“文俊,偌大一个水泥厂,光靠哪一家是不行的,你都明白这个道理,…

汉铁局那边春节期间我和朱文钊联系好了,他们新来的局长是上海铁路局过来的,没打过交道,也约上了,

一道吃顿饭,他们今年管段内有不少建设,也都有需要,……”

张建川很清楚,凭借着益丰集团现在在省内的分量,东坝水泥厂二十万吨的水泥销路其实根本不是问题自己去找梁崇信也好,杜云翔也好,在市里边一年都能消化掉大半。

只不过他很清楚,如果一个企业都指望着靠这种所谓人脉关系来解决销路,那肯定是个大问题。而且东坝水泥厂一直是杨文俊心心念念的项目,那么理所当然就该杨文俊负起责任来。

当然自己能帮忙牵线搭桥的,自己也不会矫情地不理不问。

杨文俊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么久来从未向自己提出过什么来,都是他自己在全力以赴地奔忙。大家各自心里都有数,这也是张建川对杨文俊最满意的。

“还别说,褚叔也还是有些门道的,……”杨文俊也笑了起来,“除了鹤山那边他帮着也联系了道陵县建筑公司,算是搭上线外,省财政厅洪厅长也是他熟人,…”

张建川略一愣神,“洪磊洪厅长?”

杨文俊点点头,“省政府副秘书长过去的,去年初才上任的,褚叔和洪厅长很熟悉,带着我一道去了一趟,…”

张建川知道,这位洪厅长原来是担任过安江县长的,正是在安江担任县长期间和褚德辉有了交情,没想到这段交情还能一直延续到现在。

省财政厅可不是等闲单位,有这层人脉在这里,无论在哪个行道都有莫大好处。

不知不觉间,张建川也意识到杨文俊在自觉地寻求着自我成长,并有意无意地减少自己对他的影响。在张建川看来,这是好事。

每个人都终将走上属于自己的道路,哪怕遭受一些挫折,面临一些困难,都是必然。

东坝水泥厂虽然自己出资一千万从泰丰置业那边将股份买了下来,但考虑到杨文俊对这个项目的热衷以及在益丰股权上的让步,作为弥补或者置换,张建川也打算将自己的大部分股权会慢慢置换给杨文俊,最终让杨文俊成为东坝水泥厂的大股东。

这一点张建川也和杨文俊谈过了,杨文俊之前不同意,但在张建川的坚持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当初在创立益丰时大家谁也没有预料到益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因为考虑到管理层的股份问题而不得不进行调整,大家都没有太在意,但从现实上来说,杨文俊让出那2的股权客观上是损失很大的。虽然从两人的情谊以及当初赚钱时的种种,要说也都是杨文俊跟随张建川行动,但从张建川的角度,他却不愿意因为此事让二人感情蒙上阴影,所以这样做张建川心中也能更踏实一些。

大年初一文殊院烧香是很多汉州人最热衷的新年活动。

晏修义、晏修德和张建川他们以前并没有这个爱好,不过今年大家都凑在了一起,加之去年国庆节原本约定的慈云寺禅室小聚落空,所以新年第一天的文殊院之行就算是一个弥补了。晏修义的妻子陈清芳因为孩子还小,加上文殊院烧香空气不好,所以就在家带孩子,所以女人也就只有周玉梨和龙琴二人。

晏修德的女友阿廖娜回俄罗斯了,究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晏修德不愿意提,张建川他们也就不问。

“定下来是4月正式联赛开打,首战就在汉州,所以咱们汉川益丰队义不容辞,首战和谁打还没定下来,一说起足球,褚文东就眉飞色舞,完全化身足坛豪门大咖的架势:

“打谁咱们都不怕,中场咱们有马铭宇、姚侠、李晓锋、孙博维,魏嶓助攻能力超强,刘兵和何兵两人都是快马,……”

这一路行来,就听见褚文东滔滔不绝,随便问及哪个球员,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张建川感觉他这个俱乐部副总经理简直可以身兼主教练和领队几职了。

“文东,看起来你很在状态,我是俱乐部董事长,但说实话你也清楚今年公司的任务,我不指望别的,看你这么上心,我心里也安稳不少,俱乐部交到我们益丰手上,既是政治任务,但同时也是一个机遇,关键是要看我们如何运作,之前我们也说过好几回了,俱乐部今年的任务是什么,要达到什么样的目标在开支方面,集团该花的钱会花,但需要看到成效,…”

很少看到褚文东这样全副身心地投入到一项工作中去,张建川觉得也许这家伙还真的就适合这一行,毕竟能让爱好和工作有机结合起来,达到圆融状态,很难得了。

.…,股市妖风太大了,我真的有点儿胆寒了,10月7日,我手里握着的两万股延中实业,开盘就暴涨,从22元直接拉升,我看情况不对,31元出手,结果收盘到34块多,

第二天从最高39跌到24,然后一路下跌,几天之内直接跌到16元,我那几天都没睡好,这种起伏,心脏不好得立马送医院,没病的也得要折腾出来病,…”

刘广华去年一年都没怎么回来,这一次回来也总算是找到一个机会能好好聊一聊了。

.……,11月9日,老朱从深圳冲到上海来,直接买了十万股申华,价格不到33,11月10日,消息乱传,申华保障到70,我跟着买了一万股,55出手,尽赚二十多万,…”

一年下来,刘广华唏嘘感慨,道尽了股市里边酸甜苦麻辣。

“广华,不行你见好就收吧,既然你觉得在股市里太累心,反正你也有一百多万本儿了,

回来存银行,吃点儿利息绰绰有余,再说了益丰你还有股份,没你那分红少不了你,”

杨文俊建议道:“真要觉得没事儿做,来帮我,反正我水泥厂刚起步,正需要人。”

刘广华断然摇头:“我已经习惯了在上海深圳两头跑了,股市里边虽然折腾人,但好像一天不去盯着,我反而觉得就像是少了点儿什么,就是这春节回来我也是记挂着节后开市,否则都都觉得自己像丢了魂儿一样,…”

“人各有志,文俊你就莫要劝广华了,就像你一样,非得要去折腾这个水泥厂,我不也劝过你吗?你听了吗?”

张建川却是早就感悟出了这一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真正沉浸进去了,就很难走出来,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才能品到。

就像晏修义一样,明明孩子还小,下去挂职锻炼他完全可以拒绝的,单位也会照顾,但他却义无反顾。文殊院这一趟让所有人身上似乎都沾染了几分福气,大家都是乐乐嗬嗬地,一直到下午才离开。当航班落地的时候,张建川也忍不住揉了揉脸。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童娅也早就向自己“报备”过,但当真的抵达时,他还是觉得头疼。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力也没有理由拒绝童娅过来,人家要见自己父母有错吗?

自己都同意了未来童娅可以为自己生孩子,提前来见一面未来的“公婆”不行吗?

一切责任过错都在自己,因为自己的贪心、花心以及喜新不厌旧造成的后果,自己就得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去年八月的时候在云顶小筑一期留给爸妈那套房子就开始装修了。

最早是没打算去住的,但是考虑到兄嫂越来越忙,就只能让爸妈提前“上岗”帮忙带孩子了。而如果带孩子住在兄嫂家里虽然也能住得下,但是始终不太方便,所以张忠昌曹文秀两口子就提出来干脆把留给他们那套房子也装修了,春节前就住进去。

张忠昌曹文秀两口子对装修没那么高要求,所以10月底之前就装修完毕开始敞着,到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就正式住进去了。

前天张建川和周玉梨是在张家这边吃的饭,今天周玉梨已经拉着她父母和周玉桃去嘉州了。不得不说有些女孩子开车还挺有天赋。张建川原本以为童娅就已经很有天赋了,那辆手动挡标致开得十分顺溜,但周玉梨也一点儿不差,就这几天里张建川就感觉周玉梨驾驶那辆凌志都有点儿得心应手的感觉了。

随着飞机降落,童娅的心情也有些起伏。

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哪个女孩子面对这种情形会不紧张,不忐忑?

张建川没有瞒她,在汉州有一个女友,这也早就在童娅预料之中。

这么多年,自己在广州,张建川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来,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女人?

如果真的没有,童娅反而会担心了,这说明张建川可能会选择一个和他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女子步入婚姻,最大可能性就是那些官宦家庭子女。

而一旦和这种女性有了婚姻,人家还能允许自己和他这种关系的存在吗?

也许就像自己经常听到的那些香港豪门一样,恐怕情人也好,二奶也好,小妾也好,都经常会遭到正房大妇的各种歧视和打压吧?

所以张建川简单介绍了那个女人情况之后,童娅反而松了一口大气。

厂妹,也许算是和建川青梅竹马,关系深厚,长得挺漂亮,大概很合建川的审美感吧。

最“难得”的是年龄居然还是和自己一样,都二十六了!

这更让童娅心里踏实了。

她还真的担心如果那女孩只有十八九岁,比自己年轻六七岁,那还要担心自己以后随着年龄增长,人老珠黄会被慢慢冷落呢。

现在看来张建川半开玩笑地说他自己是个恋旧长情不忘本的性子还真不假。

童娅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和那个素未谋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还有点儿同病相怜或者惺惺相惜才对。

对方虽然未必知晓自己这个具体的人,但建川好像也和对方表露过抗拒排斥婚姻的意思。

不管建川用的是什么理由,如果是对方聪明人,就应该猜想得到一些什么。

童娅也旁敲侧击地问过情况,但建川不太愿意多说。

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建川当兵之前就比较熟悉,但应该是建川当兵回来和自己分手之后,才真正相处。但据建川提及好像在和这个女孩子之前,建川好像还有过一段感情,而那个时候这个女孩子就已经向建川表达了心意了,而自己和建川的重燃则是在此期间。

在童娅看来,这个女孩子应该不算是自己的对手或者敌人,更像是盟友,因为童娅基本上可以确定对方不太可能和建川步入婚姻,而真正危险的敌人反而是也许现在尚未出现的潜在存在。

她不知道对方是否明白这一点。

在来汉州之前,童娅就和母亲以及姨父姨母说过了。

母亲和姨父姨母都支持来这一趟,或许他们的心态可能更功利。

正如姨母毫不讳言地道,自己一旦有了孩子,哪怕张建川真的结了婚有了婚生子,那也一样该给这个孩子考虑一下;

如果张建川没结婚,而还有其他孩子,那就更该去争取更好的一份;

假如张建川只有自己这一个孩子,那就更不必说。

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自己都该来这一趟,表明态度。话丑理端,童娅哪怕知道这些话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是如果你平心静气下来,那就会发现这应该是最理性的态度。

建川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如果有了孩子,那就更应该考虑更周全。

看着精心打扮之后的童娅,张建川也不得不承认,一旦女孩子有了某些心思,那么有针对性的梳妆打扮是很有杀伤力的。

淡咖啡色的羊绒大衣,内里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下边一条同色过膝半截呢裙,黑色裤袜和半高跟鞋,披肩半卷发蓬松而优雅,除了一点淡淡的口红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戒指、耳环、项链,一概不见。

看着童娅拉着的大拉杆箱,张建川迎上前去接过,“一路还好吧?”

童娅脸上的笑容甜蜜动人,抿着嘴道:“挺顺利,童衡送我到机场,一路很平稳,就是这边冷了点儿。”

“走吧,上车就好了。”张建川拉着拉杆箱,“装什么东西,这么重?”

“没啥,就是和叔叔阿姨买了点儿礼品。”童娅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道:“我还是第一次来汉州,…“心情不一样?”张建川笑着接上话。

“不是这个原因,叔叔阿姨在哪里,我去都一样紧张。”童娅咬着嘴唇,幽怨地看了张建川一眼,“我现在都有点儿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张建川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爸我妈很开通的,而且一切错都是我的,你是好姑娘,他们儿子才是罪魁祸首,他们也有责任,没把我教育好,所以才会祸害好姑娘,…”

童娅忍不住掐了一把张建川,嗔怪道:“都这会子了,你还说风凉话,我真的有点儿不敢,万一……”张建川平静地道:“没事儿,她和她们一家人去嘉州了,不会碰上的,我爸我妈不是那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他们也懂人情世故,要怪肯定也是怪我。”

童娅一怔,眨了眨眼睛:“我不怕她,我只是担心叔叔阿姨对我的印象,…”

“嗯,所以我说我爸我妈是很通情达理且懂人情世故的,错都在我,应该是我祸害了你们,我爸我妈也问过我,我没明说,但他们也应该有所觉察,……”

张建川的话半真半假,但却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童娅的焦虑。

如果说张建川父母早就认定了那个他们熟悉的女孩是儿媳妇,那童娅的登场无疑就会遭遇敌视,甚至引来一场羞辱。

但如果张父张母也隐约有所觉察,觉得内里有乾坤,那么自己的出现只能是印证他们的怀疑担心,那起码自己就和那个女孩是站在一条起跑线上。

从某种意义来说,自己和对方是对等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更要防范其他角色登堂入室后来居上。

现在童娅也不确定自己以后和那个女孩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这可能需要根据形势变化来决定,但有一点童娅还是能大致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女孩想要和张建川步入婚姻的可能性和自己一样,都不大。汽车驶入云顶小筑一期,张忠昌和曹文秀早早就在家里等候了。

当小儿子和自己提起今天晚上可能有一个客人来做客吃饭时,两口子就有些感觉。

这几年里要说当父母对小儿子的种种风流韵事没有一点了解,怎么可能?

唐棠不必说了,就连单琳的事情曹文秀后来也听说了,这让曹文秀扼腕不已,也已小儿子在感情生活上的种种十分不满意。

但两口子都知道小儿子不是以前的小儿子了,而且他都二十五六岁的成年人了,和周玉梨相处这么久,周玉梨年龄也不小了,但是却迟迟没有提结婚的事情,两口子就估摸着这里边肯定有问题。问过大儿子,大儿子语焉不详,后来在云顶小筑里边住着就隐约知晓了同住在小区里的两个女子和小儿子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但今天要来做客的显然不是小区里边那两位,因为张建川明说了是外地来的。见妻子有些坐卧不安的样子,张忠昌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从杨文俊那里隐约听说过一点儿,儿子在广州那边有个前女友一直藕断丝连,但后来杨文俊在没有提起过。

张忠昌也不确定今天来的是不是这一位。

“你说建川这是体着谁了?单琳就不说了,他说是单琳不愿意她辞职,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玉梨难道不好吗?

又单纯又听话,不招事儿惹事儿的,人也漂亮,知根知底,小区里那两个,我问过老大,他含糊其辞,但我知道是尖山乡里的,有一个是离过婚的,那就不说了,老二肯定不能找,还有一个外边评价也不好,说有点儿……”

曹文秀没说下去,她就是东坝本地人,只要想打听,有明确对象,肯定能问到很多情况,庄红杏身上的“隐疾”无论是封建迷信还是啥的,那也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今天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又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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