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儿子的虎狼之词给噎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什么叫对她们都是真心的,你这叫人话吗?张忠昌强压住内心的情绪,耐着性子压低声音道:
“好,你对她们都是真心的,我只问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玉梨二十六了,这姑娘也差不多了吧?一晃就都奔三十了,有几个女孩子能陪你耗着过三十?以后人家还嫁不嫁人,生不生孩子?你替人家考虑过没有?”
“爸,那您告诉我该怎么办?和玉梨结婚,还是和童娅结婚?或者先和玉梨结婚再离婚,然后再和童娅结婚再离婚?”
张建川反问:“谁先谁后?万一结了婚后人家不愿意离婚呢?”
张建川的反问也把张忠昌给问住了。
要想谁都对得起,那就都得要结婚,可张建川的先结婚后离婚也纯粹是一个馊主意,谁先谁后?还有关键一点,若是儿子是寻常人也就罢了,这么大的家产,谁先谁后都是麻烦。
从内心来说恐怕谁都想当最后的胜利者,但问题先结婚者就是先手,我结了婚凭啥要离婚让给后者?做梦去吧。
就算是最后被迫离婚,恐怕在财产上就要闹得沸反盈天不可开交了。
要不就得要给一大块作为补偿了,这又是张忠昌不愿意见到的。
“那你总得要有个解决办法啊。”憋了半天,张忠昌有些颓丧地憋出一句话来。
“爸,顺其自然吧,娅娅和他们家里大概也知晓一二,玉梨或许也多少明白,就现在这样也挺好。”张建川平静地道:“至于说她们年龄见长,…”
“是啊,她们年龄越来越大,以后人家怎么办?”张忠昌看着儿子,似乎感觉到一点儿什么:“建川,你………“爸,娅娅这次来见你们可能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嗯,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想要生孩子,但我和她又没有结婚,其实也没啥,一样可以生,……”张建川终于道:“玉梨如果想要孩子,其实也一样,…”张忠昌终于预感成真,指着自己儿子,“你和她们非婚生子?计生办……”
“不在境内生就行了,去香港或者澳门,甚至加拿大或者新加坡都可以,……”张建川格外平静。“这事儿我早就考虑过很久了,我对她们都是真心地,和谁结婚对另外的人都显得不太公平,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也存在太多无法预测的因素,其实不结婚可能还是好事,
而对她们来说,要一个孩子反而更重要,也更容易解决,……”
“去香港或者澳门生孩子?”张忠昌心中豁然开朗,下意识地问道:“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益丰马上要去香港上市,按照要求,公司就必须要在香港设立必要办公机构,至少要有一定数量管理人员常驻香港,这里边还要求两名执行董事和董事会秘书常居香港…
张建川现在对上市之后的一些要求有所了解了。
一旦益丰作为红筹股在香港上市,就必然要设立相关办公地点,要求虽然不是很高,但必须要有,尤其是董事会秘书必须要在香港居住,以作为公司对外传递消息的窗口。
当然童娅和玉梨如果要生孩子倒不一定非要以这种方式去,到了自己这个财富层级,有太多的方式去港澳,或者加拿大新加坡这些地方,生育更不是问题。
张忠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客厅内,童娅正在帮妻子端菜上桌,声音压得更低:“那你的意思是小童来见我们,就是想要要孩子了,来征求我们意见?”
张建川点点头:“可能有这方面的意思吧,当然她也不是非得要马上就要生,但要孩子之前肯定要来见孩子的爷爷奶奶一面,这是应有的礼数吧。”
张忠昌心里立即开始盘算。
如果儿子真的不愿意或者不好结婚,这样一种方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甚至就是一种最好的方式了。去香港澳门生孩子,呃,甚至玉梨也可以去,建川就可以有两个孩子,呃,如果住在小区里的那两个姑娘也……
从当老爹的角度来说,张忠昌当然希望儿子能多生几个孙子。老大就带了一个孙女儿,现在就算是不要工作了,悄悄去超计划生育,交罚款,那也是一半一半,说不清楚下一胎是男是女。
可有小儿子这样可以不受影响的去香港澳门生孩子,而且还有两个甚至四个女人去生,那再怎么也得能生个孙子出来,以后也好继承小儿子创下的这一片家产才行。
张建川当然没想到自己老爹都在考虑以后生多少个的问题了,见老爹不说话,心里也稍微踏实一些。如果老爹老娘坚决反对,他还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不让童娅要孩子?
这肯定做不到,但如果不得爸妈的首肯和支持,恐怕童娅就是要这个孩子也要得不踏实。
现在看来老爹这边心思已经活泛了,问题不大了,就看老娘那边了。
“建川,那意思是玉梨以后如果不结婚也可以这样去香港生孩子?”张忠昌还是要问清楚,要一个准确答案。
别这边童娅这姑娘去香港生了孩子,到时候玉梨却去不了,生不了,在内地生了孩子上不了户口成为黑户,那就对玉梨太不公平了。
“当然可以啊,绝对没问题。”张建川斩钉截铁地道:“想生几个都没问题,只要她想生。”张忠昌心里踏实了。
至少这一点上他就算是见到周家那边也可以有一个交代了,那就是只要周玉梨生下孩子,那肯定张家都要认就是张家血脉,就是张家的孙子孙女。
甚至也衍生出一个现在不必提但以后肯定要牵扯的问题,那就是小儿子以后的财产继承问题,只要承认是张家人,当然也就有继承权了。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些遥远甚至虚无,但是张忠昌却知道小儿子现在这么大的财产肯定迟早要涉及到。尤其是益丰公司要赴港上市,香港那边对财产分割继承这些只怕有更严格细致的要求,不可避免要涉及到这些才对。
叹了一口气,张忠昌看着儿子:“建川,我知道你肯定也考虑过很多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不要觉得你有钱了就觉得什么都能行了,也不要觉得别人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感情最重要,人家对你有感情,你要对得起这份感情,不要辜负人家,不管是从哪方面都该如此。”张建川面对着老爹的目光,郑重其事地道:“爸,我记住您的话了,不会对不起她们对我的感情,更不会辜负她们,我只是……”
我只是太贪心了,这句话张建川没说出来。
张忠昌点点头:“希望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哎,就是委屈了玉梨和小童这两孩子了。”
只有四个人,曹文秀做了两个炒菜,加上早就炖好的鸡汤一起端上桌,就可以开饭了。
对童娅来说,这一面印象很重要,当听及自己是来自湘南同时建川母亲也是湖广填四川从湘南过来的时候,这份陌生感就消融了许多,而且她也能感觉到张家父母对自己的观感都还不错。
饭桌上没说其他的,就是询问了一下童娅现在的工作生活,童娅也介绍了自己在侨光中专毕业后现在的工作情况。
童娅能感觉得出来,张家父母对他们儿子的产业似乎没有太多的概念和印象,包括自己小心提到的双成电器和水业,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应,这让她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在之前张建川替她置办的这些产业包括双成电器和双成水业的股份在内与替张建川生一个孩子之间选择,她宁肯要这个孩子。
她很清楚一个孩子可能才是自己和建川之间感情维系的基础,而像张家这种家庭一旦自己有了孩子,恐怕就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和自己流落在外,自己今后无论是在感情、伴侣、家庭乃至一切都不会再有什么担心。
当然这个伴侣和家庭可能是不完整的,但现在这种情形自己和建川不也持续几年了,一样挺好。正如建川所言,如果天天在一起,也许感觉还不会那么美好,各种鸡毛蒜皮的矛盾还会浮现出来,就是这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似乎还更好。
至少在童娅看来,这应该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只要张家父母接受自己,认可自己,同意自己生下一个张家的孩子。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童娅的温柔有礼也颇得张氏夫妇的喜欢。
一直到饭后童娅又帮着曹文秀洗完碗,一家子坐在边上看电视了一阵,张建川才提出来送童娅去酒店休息了。
上了车,童娅绷紧的神经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张建川忍不住笑了:“这么紧张?”
“当然丑媳妇儿第一次见公婆啊。”童娅嫣然一笑,坦然道。
“你这么漂亮,哪里丑?”张建川握了握童娅的手,“我感觉得出来,我爸我妈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