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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十五节 三年之约,旧友(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6月22日  作者:瑞根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瑞根 | 沸腾时代 
震颤在清冷空气中的高亢喉音在一瞬间迸发出来,紧接着就是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下来的喘息声。张建川都有些担心,哪怕是隔音条件再好,但兴奋至极的童娅会不会突破这个极限了。

“阿姨和我谈了。”

童娅竭力撑起身体,看了看表。

还有几个小时她就要去机场了,中午在张建川家中吃了第二顿饭。

昨晚的第一顿饭是试探,今天第二顿饭大概也算是接受吧。

“哦?谈什么了?”

张建川当然知道谈了什么,要不这吃完饭心急忙慌回来,如此兴奋狂喜,肯定是让她格外满意的结果。意料之中。

“孩子的事儿。”

童娅拿起张建川的手按在自己火热的脸颊上,用鼻尖轻轻触碰着他的手,像小猫一样嗅着,享受着这份温情。

“我和阿姨说了,我暂时还没有考虑生的具体时间,但我想的是最好在三十岁之前,她很支持我在三十岁之前生孩子,还说早一点生第一胎,可以考虑等两年生第二个。”

张建川知道这大概才是让童娅今天如此兴奋的主因。

老娘甚至鼓励她生第二胎,无疑就是一种最鲜明最直接的认可,这当然让童娅欣喜若狂。

有了这个“尚方宝剑”,童娅觉得自己可以无视一切了,也不在乎其他任何了。

她很清楚汉州这边那个女人的存在,但她问都懒得多问了,只要做好自己,其他人就无法打倒自己。至于说那个女人可能也会生孩子,她也不在意,甚至理解,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当然如果那个女人和建川结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根据童娅对张建川的了解,以及和“婆婆”的沟通,建川应该没有撒谎,他暂时没有结婚的考虑。“看样子你很得我妈的喜欢啊,连二胎都安排上了。”张建川笑了笑,“现在你总该放宽心了吧?”“嗯。”童娅鼻音发腻,“我现在心情特别好,甚至连天都觉得更明亮了,建川,我想后年,也就是我二十八的时候来怀孕,97年生孩子,你觉得怎样?”

“为什么要后年?”张建川很好奇。

“我算过命,说97年会是我的幸运年,生的孩子会聪明幸福,……”童娅笑得格外甜蜜,“还有就是2000年,……”

张建川笑道:“你还信这个?是因为香港回归吗?”

“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有时候也算是一个心理安慰和寄托吧。”童娅抱着张建川的胳膊,“你觉得呢?”

“可以啊,你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生,现在都可以。”张建川语气轻松。

“哼,那我刚才拿套套你又不拒绝?”童娅反问。

“不是这个理由吧?”张建川笑了,“要不现在我们就不用,我行的,年底就见成果,来吧,…”席梦思上又是一阵被翻红浪,……

童娅走了,晚上六点过的飞机,回广州了。

也算了却一桩事儿。对张建川来说,童娅一个人的事情其实也就代表了父母的态度,也就包括了玉梨甚至庄红杏和许初蕊的问题,至少短期内自己不用再为这些事情困扰,可以全副心思放在公司身上了。

这个春节张建川事儿很多。

吃春酒要从正月初三之后一直到正月十五。

从新望刘氏兄弟的邀请,到安江县里几轮,再到同学邀约,还有包括原来东坝的一干熟人朋友伙伴,该请的,需要赴约的,张建川一个不落。

正如许初蕊所说的,自己也许是绷得太紧,什么责任压力都背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所以有时候会觉得困顿和疲惫。

那和原来的朋友们的小聚小酌,往往能纾解现在的种种压力和烦闷。

和马连贵、孙德芳、秦志斌、范猛原来派出所一帮人的小聚就真的起到了放松自己的作用,至少张建川觉得挺好。

翻着舌头的吹牛,各自说了自家的情形,发发牢骚,…

“老孙的儿子退伍回来了,还没分配工作,……”马连贵打着酒饱嗝从厕所里出来,和张建川说着话。“哦?”张建川也有了几分酒意,“孙二哥当了好几年志愿兵吧?”

“嗯,期满了,要回来了,在当地找了一个媳妇儿,……”马连贵沉吟着:“可能想到市里,我没这个能耐,回县里我帮他想想办法,局里或者其他单位都能行,想留在市里,,”

张建川明白马连贵的意思,要在市里单位里边,那就不是一般关系能做到的了,他点点头:“孙二哥在部队里是干啥的?”

“汽车兵,回来想找个好单位开车就行,人我见过了,挺实诚的,之所以想留市里还是他媳妇就是NC市里的,当时希望他留在南昌,他不肯要回来,因为有了孩子才两岁,所以两人还吵了一架,大概最终媳妇没强赢,只能跟着回来了,…”

马连贵的话张建川秒懂,肯定是老婆希望留在南昌,但男人要回老家,但回来了又只能到县里,自然就觉得亏了,难免就要起粗龋了。

“孙伯也是,这种事情和我说就行了,有什么不好开口?”张建川皱着眉头。

“嗨,老孙也是爱面子的人,如果不是他儿子两口子吵架吵得厉害,这事儿他也不愿意开口吧。”马连贵叹着气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所长,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这种事情张建川还是敢稍许大包大揽一下的,本身就是转业回来,无外乎就是就业方向的调整。

“哎,也只能是你了,本来我想去找谭院长的,但想来想去还是找你更合适,…”马连贵和张建川在门口说着,正好遇着范猛在店堂里去回了电话出来。

“猛哥,啥时候走马上任的?”张建川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道:“我得恭贺一下啊。”

“这不年前刚去报道了吗?”范猛大大咧咧地道:“然后又回刑警队把一些案子交接了,估计这开年一上班就得过去了。”

范猛终于提拔了,到东坝派出所当副所长,兜兜转转在刑警队又打熬了一年多,这才又下派任职。“建川,东坝所原来还行,但现在条件落后了,范猛新去,你给支持一把呗。”三个人进了雅间,马连贵笑着道。

“我支持肯定没问题啊。”张建川大大方方地道:“猛哥走马上任,我肯定扎起,要啥,尽管说,替你们派出所选址重修,还是买辆车,或者替猛哥弄个移动电话?或者三样都替猛哥办齐?”

张建川的大马金刀让众人都笑了起来,这可真的不是显摆,而是实话实说。

范猛连忙摇头:“可别,我不是所长,我就是去干活儿的副所长,所长刚配上移动电话,我有个传呼就足够了,……”

“修派出所那是局里的事儿,轮不到你来越俎代庖。”马连贵笑骂,“移动电话嘛,太个人了,范猛才去,不合适,建川,若是能赞助一辆面包车就最好不过了,长安或者松花江,还有昌河,都行,…”张建川一口答应,“行,我让青江建材公司赞助一辆,算了,青江建材公司在东坝有沙场,不合适,我让安丰发展或者东坝水泥厂那边赞助一辆,就免得瓜田李下了。”

马连贵竖起大拇指,“还是建川考虑事情周到,有心了,范猛,你得敬建川一杯,这是替你打开局面啊,……”范猛还在愣怔,这一句话就是一辆车,平时还感觉不到,但现在却成了现实,感慨之余,赶紧站起来举杯。

“别,猛哥,坐着,坐着,咱们这都是一条战壕出来的,现在都还能每每怀念和斌哥抓周三娃抓偷鸡贼,和你一道去白江破拐卖案的时光,这一晃就是五六年了,……”

张建川话语里充满了感慨。

短短五六年,原来东坝派出所里几个人就只剩下即将退休的孙德芳,孙德芳翻年就要退休,范猛算是去接上。

马连贵当了副局长,秦志斌去了太和所,朱元平也调到治安科去当科长了。

新来的所长张建川也不认识,刘文忠原来是副所长,出了点儿事情。

打牌赌博被人举报,结果还被纪委抓个现行,然后就免职处分,调到隆庆所去当普通民警了。当然也有新去的,有警校毕业的,也有部队转业来的,都在陆陆续续补充,完成新陈代谢。“斌哥呢?准备就一直呆在太和?”张建川也不会冷落秦志斌,“没想过回城里?”

“现在太和所没所长,志斌在主持工作了,顶半年,指导员就该转任所长了,还得要在太和熬两年才行。”马连贵替秦志斌回答了。

秦志斌也接上话:“马局,能不能让我回城里?孩子太小了,范悦天天埋怨,说我以所为家,都不管家里了。”

马连贵斜睨对方一眼:“真想回城里?你考虑清楚,你现在是指导员回来可没啥好位置给你,我建议你再坚持一两年,回来也好安排一些。”

秦志斌也就那么一说,真要让他现在回县城,也不划算,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坚持一下吧,范猛,多和你妹妹劝劝,当公安的都这样,天天呆家里那就只能等快退休的时候才行。”

酒足饭饱,送别孙德芳。

孙德芳在局里也分了一套老房子,在临退休之前分了一套局里老宿舍,也算是一个安慰,可以回县城里生活了。

没有多余话语,只说事情记住了,孙德芳也是老怀大慰地走了,他现在身体原因也不怎么喝酒了。看着孙德芳略显佝偻的背影,张建川也是感慨无限,忙碌一辈子还在替儿女操心,都不容易。“孙指导终于可以回县里来休息了。”范猛和张建川并排走,“他现在身体不太好,还有几个月才退休,我就让他就住在县城里,有啥事儿去医院也方便,不用来上班了。”

“嗯,猛哥回东坝,车是马局长安排的,我私人送你一部移动电话吧。”

张建川当初在派出所关系最好的是范猛,只不过范猛因为打拐出差办专案走了几个月,张建川才和秦志斌因为遇上几桩案子,关系迅速密切起来。

“别,我还没那么奢侈,所长都刚配上,这电话费都是一大坨,吃不消。”

范猛直接拒绝:“没有这个必要,你赞助所里车子都很不容易了,

要说这都该是局里配的,现在局里艰难,才四处化缘,也不能说你有钱就该你出,没这个道理。”“那行,猛哥,我和你就不说这些了,有啥需要,只管开口。”

张建川也不和范猛客气,他也清楚这中间的尺度分寸。

关系再好,但也要考虑到各自身份,人都有自尊,只有掌握好这个尺度,关系才能维系。

张建川可不愿意因为这些因素而失去了这几个昔日朋友。

虽然他也知道可能随着时间推移,自己的事业重心逐渐转移,和他们之间交集不可避免地会越来越少,但他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地维持长久一些。

“够了够了,你都够支持我了,一辆车还不够?人不能太贪啊。”范猛笑了笑:“对了,节前遇到了老周,他现在是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兼公安员了,还说你起,说要找时间聚一聚,…”

“周朝先?”张建川也笑了起来,“嗯,他总算是活出来了,听说干部也转正了,现在非常满足,生活过得很滋润,时不时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回尖山去打顿牙祭,吃点儿山腊肉和野菜,一说我还真的有点儿勾起了馋虫,哪天咱们一道去?”“行啊,那就说好了,去尖山,有家专门山腊肉,土猪肉,用柏树树枝熏烤出来的,味道简直不摆了,……”范猛越说越是口水爆蘸,“还有泥鳅和土鳝鱼弄点儿,用独头蒜红烧出来,巴适得很。”“行了,行了,再说明天就想去了。”张建川连忙打住,“我现在可能回来时间稍微少一些,反正随时电话联系,

莫要觉得我在市里呆的时间多了,就没得时间回来了,说实话,我还真愿意经常回来,

反正距离又不远,就是一个多小时车程,我有司机,有啥饭局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能来蹭顿饭,比市里边吃饭强多了。”

马连贵和秦志斌也走了过来,听到张建川这么一说,秦志斌接上话:“真的?建川,你莫要尽说场面话,你现在起身份不一样了,回县里,都是书记县长接待,到我们这些乡坝里来,我们承受不起啊,我听我舅舅说,现在连他要你一面都千难万难,…”

“这就是丁县长挣着眼睛说瞎话了,等两天我就要和他在一起吃饭,我得问问他!

他平时不是开会就是下乡镇下企业,我相碰都碰不到,他吃饭的时候啥时间想起过我啊。”张建川毫不客气地倒打一耙。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秦志斌道:

“行吧,你到时候问他,反正我和马局、范猛是经常能碰到一起的,

对了,就连贵龙和高军现在都还能时不时在一起吃顿饭喝盘酒,想给你打电话呢,又怕打扰你…“别,尽管打,随时打,除非是市领导给我谈话,否则我肯定接,来不来得到我不敢说,但稍微提前一两小时,

只要能来我肯定来,我若是真来不了,我会和你们说清楚,

但别因为我一两次没来你们就觉得我不好请,就不给我打电话了,千万别,一定要继续打,你不给我打,我总不好随时给你们打,问你们今天有没有啥安排啊,那不显得我成了一个到处骗吃蹭喝的酒囊饭袋了?”

张建川这番话还真的是真心话。

他觉得和原来这帮老伙伴在一起,哪怕光吃饭吃菜不喝酒,说些闲话,摆一会儿和工作无关的龙门阵,都能让人放松不少,而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放松。

马连贵微微点头。

他知道在张建川现在的身份,肯定很忙,话虽如此说,但你打上三五次甚至七八次电话,他未必来得了一回。

不是不想来,而是可能真的忙得来不了。

很多时候就是打上几次来不了,渐渐地大家就不再打了。

今天张建川专门把这一点说明,也就是证明他是真想回来和大家聚一聚吃饭,多给他一些“机会”。“建川,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不给你打电话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其实我们也想给你打电话,就怕你忙,多打几回你来不了,又怕你觉得我们有点儿讨人厌,是不是找你有啥事儿,…”

马连贵这话说到了秦志斌、范猛心里,都点了点头。

张建川也明白:“所长,斌哥,猛哥,我也知道你们怕我误会,所以今天就把话说开,

不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尽管给我打电话,这人一辈子哪有不求人的时候?

我起家的时候不也是斌哥去帮我找沙场选址吗?猛哥不教我怎么办案问材料吗?所长不也竭力向区委推荐我吗?

要不然我能行?所以我都觉得求人没啥,有啥我能帮得上,都尽快开口…”

不管怎么说,张建川这番话还是很暖人的。

作为几年来看着张建川一步一步登上巅峰的昔日伙伴,马连贵、秦志斌、范猛三人感觉大概是最复杂的。

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联防队员,纵然再优秀,你也想象不出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更何况这家伙也才二十六,以后还有好几十年要走,他还能创造什么样的神话?

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那就是有这样一个朋友,以后真要有什么大事情,绝对能帮得上忙,派得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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