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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六十八节 唐僧肉?!(三合一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11日  作者:瑞根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瑞根 | 沸腾时代 
“正式签约了。”张建川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飞利浦方面很坚持,最后选址上海外高桥,看来我们汉州在这些跨国外企巨头心目中分量还不够,不过我坚信要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发现我们汉州这块投资热土。”

伍映红笑了笑,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也清楚上海和汉州之间的差距:

“建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承认差距,上海是桥头堡,外资首选上海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如你所言,我们汉州还要努力,我希望精益电器在东部工业基地能茁壮成长就是一个好的开端,与飞利浦的合资,哪怕是在上海,但产品也是输往我们汉州制成成品,也能给精益带来发展动力不是?”

张建川笑了:“那是当然,…”

张建川简单介绍了一下签约合作情况,听得精益以250万美元加上大量订货作为保底才能获得30的股权,伍杜方三人也相当震惊。

“建川,这么苛刻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韫芝都忍不住插嘴问道。

张建川苦笑,“这就是人家技术方的仗恃和底气,我们这方面严重不足,即便这样,我估计如果合资效果好,二期增资扩产,我们的股份还会被减少。”

“啊?!”这一下子连简玉梅和章逆非都惊讶了,张建川没有和他们提过这一点。

“没办法,技术受制于人,这个保底订单呢,倒也不能完全说是就对飞利浦方面的好处,应该是互惠双朊à,

他们需要保底订单来增强投资底气,而我们则需要锁定稳定的供应渠道,各取所需吧,

但即便这样,我觉得我们仍然是值得的,划算的,从长远来看,对我们精益日后培养自家技术团队和力量也是有益的。”

伍杜方三人脸色都是沉重,这就是技术差距带来的不平等。

这种情况也非精益一家,其他合资企业甚至比这种情况更糟糕的情况也数不胜数。

“建川,你有这个认识就好,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借鉴、学习、模仿,都是有必要的,这是一个过程,但最后的目标就是我们要掌握关键核心技术,最终变成我们要研发出我们自己的核心技术,

这会是一个长期的竞争较量过程,会永不停步。”

杜云翔是宝钢搞技术出身的干部,对这一点也是深有体会。

宝钢当年向日本学习也是如此,你不承认差距不行,人家当年生产出来的东西你就是生产不出来,要不就是质量效果差距巨大,你只能卧薪尝胆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追赶。

“杜市长,我们当然了解,所以并不计较些许利益,坦然接受。”张建川微微颔首:“飞利浦方面技术工艺的确领先,这也是我们学习的机会。”

“建川,听你刚才说的,今年你们将先采购5万套飞利浦的机芯组件,明年采购剩余25万套机芯组件或者散件,共计30万套,也就是说你们今年就要实现五万影碟机的生产销售?”杜云翔更关心这些具体的生产销售数据。

“有此想法,但是在实际操作中还是要看情况,或许预定的5万套可能今年只生产2万或者3万,要看产能能不能提起来,不行的话剩余的延后到明年,

但我们觉得今年也许还不行,但明年VCD影碟机的市场肯定会迎来一个爆发期,我们这样做或许算是一个提前备货吧。”

杜云翔在询问的时候,伍映红和方韫芝都在默默细算。

今年不好说,但按照张建川这样的布局,明年精益电器生产销售起码要完成4050万的规模。可今年从刚才张建川提到的情况来看,可能全国市场连5万的规模都未必能达到,这个市场爆发未免有点儿太吓人了。

“如果明年要达到四五十万的生产销售,恐怕你们在东部工业基地的生产装配线还得要扩建吧?”杜云翔关心的是这一点:“现在这点儿工人起码还要翻几倍才行吧?”

张建川、简玉梅和章逆非笑了,甚至伍映红和方韫芝也都笑了,这一位杜市长也真的是太关心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了。

“放心吧,杜市长,只要符合标准,我们尽可能在现有下岗职工中来招募,我乐观估计职工数量最终可能会达到三千人以上。”

张建川说完之后又忍不住补充一句:“杜市长,先申明,这是乐观预估,未必准确。”

杜云翔也乐了,“放心吧,不会赖上你的,你有这份心,市里边就满足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气氛融治,欢笑声一片。

把相关情况汇报完毕,伍杜方三人也专门留了张建川简玉梅和章逆非吃饭,饭桌上由也少不了对当下影碟机的市场局面做一些探讨。

饭后,张建川三人才告辞离开。

回到父母家中,张建川才发现父母亲都不在。

一晃庄红杏和许初蕊搬离云顶小筑已经几个月了,从开始不太适应,到后边的逐渐习惯,张建川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关系似乎都会因为时间和空间而发生潜移默化和微妙的变化。

之前不习惯不适应,尤其是在周玉梨回厂里不在这边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就很不习惯。尤其是一觉醒来枕边无人,格外不舒服,几次都想打电话,但最终却想到打过去说这种事情的意义何在而放弃。

其间张建川和庄许二女都通过多次电话,从最开始每个星期都有那么两三次,渐渐就变成了一个星期一两次,甚至一个星期一次。

这种不经意的细微变化,张建川觉察到了,他不知道庄许二女意识到没有,大概率也意识到了,但大家似乎都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或者接受。

感觉到庄许二女都很忙碌。

创业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庄红杏之前有过经验,而且也做足了前期准备,但是镇政府付诸实施了,依然是手忙脚乱,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但三个月过去了,庄红杏挺过来了。

厂房租赁到了,生产线建立起来了,产品正在试制。

这个试制是指工业化运行下的试制而非实验室里的试制,要让产品以一个成熟的工业化模式生产出来,你才能算是第一步成功了。虽然电话联系的频次在减少,但是减少到每周一次之后就基本上稳定下来了。

而每一次电话都会感受到庄红杏在电话里的喜怒哀乐,许初蕊的琐碎故事,这甚至成了张建川一种忙里偷闲的消遣活动了。

其间庄红杏也免不了要谘询一些营销宣传方面的想法,张建川也尽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坐在沙发上,张建川怔怔出神。

似乎她们也并不是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了,她们一样在走自己她们想走的路,而且也走得很好。自己之前似乎高估了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分量和地位,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运行,庄许二女去了嘉州一样过得有滋有味。

反倒是自己,这几个月里虽然忙忙碌碌,似乎是做成了很多事情,但只有在有事情做的时候自己似乎才能感觉到自己的价值,一旦闲了下来,就总会下意识地像现在一样胡思乱想。

问题是很多事情自己似乎也在开始逃避和回避了。

父母亲可能是去大哥那边了。

汉纺厂那边的形势越来越不好,很多人越来越闲,下岗回家的职工数量持续增加,偶尔老爹也要回厂里一趟,去见见原来的老同事老朋友,但这种情况也越来越少。

玉梨基本上保持着每周来这边住两次,每次一到两天不等,主要是看自己的忙碌情况,剩余时间还是住在厂里。

兄嫂也很忙碌。

水站的生意持续向好,在精益那边饮水机的产能开始彻底释放之后,终于不需要一饮水机都还要等上一两个星期才能拿到货了。

现在基本上店里都有现货,偶尔也有断货的时候,但都比较少见了。

饮水机的充裕供应也使得桶装水的销量开始进入一个高潮期。

现在市区内几乎每个饮水站单店都已经被一开始兄嫂经营的生意最好店的生意还要好,每天动辄两百桶以上的送货量使得送水工们哪怕数量翻倍,只要肯舍得累,收入都能保证在三百五十元以上,运气好或者舍得累的一个月挣上四百元也并不少见。

如当初探讨预测过的那样,相互之间的攀比心理使得很多地方只要有那么几户用上了饮水机,那么周围邻居开始效仿的情形就会迅速增长,这已经成了今年以来各地用户不断攀升的主因。

想到这里,张建川索性出门,许久没有去大哥水站看了,趁着还有点儿时间遛遛。

到了蒋芸所在的水站,张建川一看规模似乎有扩大了不少,原来两三个工人现在起码是四五个工人了。电话变成了两部,而且还请了一个女孩子专门负责接电话做记录了。

现在安装一部电话都要三千多块钱,看样子水站太能赚钱,所以才能让素来节俭的蒋芸都破费安装两部座机了。

看着蒋芸在里边一边夹着黑珍珠子母机说着话,一边用笔做着记录,另外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则正在负责盘点两个正在忙碌下货的工人搬进店内的水桶数量。

张建川看着那个女孩子有些面熟,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不是金镶玉吗?

这丫头怎么跑这里来了?

“镶玉,你怎么在这里?”张建川进门讶然问道。

“啊,建川哥,你怎么来了?”女孩喜出望外,忍不住就扑了出来,抱住张建川的胳膊。

“建川,你这么闲吗?不是说你马上要去香港了吗?”蒋芸也满脸惊讶,看着这丫头冲出来抱住小叔子的胳膊,一脸亲热样子,忍不住皱眉。

不是说小叔子马上要去香港为益丰上市的事情奔忙吗?

听说要出去一个月都不能回来,五大洲到处跑,据说是啥路演,蒋芸也不懂路演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很忙很辛苦倒是真的。

还有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还当是几年前吗?

这丫头都马上二十了,完全是个大姑娘了,而且张建川也有女朋友了,怎么还这么不注意行迹?“嫂子,要后天才出发,早呢。”张建川一边解释,感受到对方一对挺翘蓓蕾的挤压,哪怕是隔着胸罩依然惊人,一边把胳膊从这丫头手里抽出来,拍了拍对方的头道:“我去爸妈家里,没人,所以就出来走走,怎么镶玉跑到你这里来帮忙了?”

“爸回厂里去了,妈在我那边带孩子呢,我妈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回老家去了,…”

蒋芸也注意到了张建川的动作,稍微安心:“镶玉放假了啊,不想回厂里,索性就来我这里帮忙,算是打暑期工吧,她马上就大二了。”

金镶玉92年高考没考上,去了安江中学复读一年,去年终于考上了宾州师专,学的是英语专业。她妈也很高兴,虽说是师专,但毕竟是大学,出来直接包分配当老师,铁饭碗就端上了。

去年考上之后,张建川也兑现承诺,问她要什么奖励,这丫头情商相当高,只说是建川哥给的,她都喜欢。

后来张建川给她买了一个最流行的索尼随身听,价格不菲,这丫头视若拱璧。

连她母亲金玉枝私下里都说张建川太宠她,不该给她买这么昂贵的奢侈品。

他生身父亲奖励她,让她去了一趟香港,虽然只呆了短短三天时间,但是也算是让她出门涨了一次见识,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次资本主义世界的繁华。

“她妈知道吗?”张建川听说金镶玉在这里打暑期工,连忙问道。

“当然知道,她妈强不过她,……”蒋芸也有些无奈。

对于这丫头的到来她其实是不欢迎的。

自己公公和这丫头的母亲那点儿瓜葛她也听说过,不管是早就断了,还是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总之肯定自己婆婆是不待见这对母女的。

这突然跑到自己店里来帮忙,这不是故意往婆婆眼睛里揉沙子吗?

但这丫头来了之后就死缠烂打,脸皮够厚,公公也说她愿意在这里干,就让她干,而婆婆好像对她母亲虽然不待见,但对这丫头却没有多少反感,所以她才勉强同意。只是这丫头没住的地方,只能住在自己家里,现在自己孩子马上都两岁了,这段时间晚上都是被婆婆带回婆婆那边睡,只是有时候白天带过来。

这两口子本来难得有个没孩子羁绊的时候,这一年多带孩子加创业,本身就累得不行,好不容易可以弥补一下夫妻感情。

可突然住进来一个长得婊气十足的小丫头来,生活一下子变得极不方便,简直让蒋芸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可又不好让这丫头去住公婆家里去。

好在这丫头赖在这里也就是十来天,她妈也说了干一个月就回家,否则要一直在这里,蒋芸真的要疯了。

听得张建川这么一问,金镶玉不乐意了:“建川哥,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就来芸姐这里打打工,挣点儿零花钱不行吗?”

张建川也是无奈,“没说不行,只是觉得你好像不是吃这碗饭的性子,你能坐得住?”

金镶玉一窒,她当然没心思在这里干这种杂活儿,可让她两个月呆在厂里,更是得把她闷死。还不如来市里,反正在这里蒋芸这不怎么管她,能做多少做多少,时不时偷懒听听音乐也挺好。但最主要的是她能有机会遇到建川哥。

来了蒋芸这店里都十来天了,但从未遇到过建川哥,倒是遇到几回周玉梨。

但她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总能等到。

这不今天就终于等到了。

蒋芸提到的张建川要去香港的事情,金镶玉早就知道了,甚至比蒋芸了解更多。

那是益丰公司要去香港上市进行路演,什么叫路演她也专门去书店查过相关的书籍,就是向投资者推介公司的情况,欢迎他们来买公司股票。

她打过几次电话问自己那位亲身父亲,黄宝才开始还很耐心地解释,后来就有点儿警觉了,提醒她不准乱想。

但从黄宝才那边获知的消息已经让金镶玉知道建川哥的公司要去香港上市,建川哥甚至可能就是汉川省的全省首富了,比外边传言自己在香港当富翁的父亲还要有钱一百倍!

建川哥才是真正的亿万富翁,而黄宝才不过有点儿小钱的打工仔,这是黄宝才去年在香港不经意间亲口说的。

再看看周玉梨开的车,金镶玉也了解过,七十多万!这简直颠覆了金镶玉的认知。

她无法相信建川哥怎么会给周玉梨买这样一辆豪车,周玉梨又有什么资格开这样的车?

连建川哥自己都才坐一辆四十多万的丰田,周玉梨怎么敢开一辆七十多万的凌志?

这让她对周玉梨的印象坏到了极致。

她一个啥都不会,除了有几分姿色外,只会坐享其成的老女人,有什么资格当建川哥的女朋友?!“我怎么就不行了?芸姐,你说,我在店里是不是干得很认真很努力?”金镶玉翘起嘴,不依不饶地问道。

“是啊,建川,镶玉在这里还是很老实人真的。”蒋芸实话实说。

虽然金镶玉贪玩儿,经常躲在一边去听音乐,但是这丫头挺有眼力劲儿。

只要是店里忙的时候,她绝对认真努力,能帮不少忙,但只要稍微一闲,就溜边儿了。

这让蒋芸还是很满意,至少人家懂事儿还能吃苦肯干,你还能求个啥?

蒋芸的话让张建川将信将疑,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位嫂子是个精明人,金镶玉要和她斗心眼儿,肯定斗不过。

“行吧,算我说错了,你在这里好好干,也算是一个锻炼。”张建川走进店里坐下,“我哥还在那边?“嗯,你哥现在比我还忙了,到处跑,……”蒋芸嘴角忍不住浮起笑容。

的确辛苦劳累,但也的确能挣钱。

而且看着厂里越来越多的下岗工友来水站上班,这种能帮着昔日同事的成就感让张建国和她都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看到每个月同事们拿到一叠叠钞票时的喜笑颜开的样子,蒋芸觉得这应该就是心情最舒畅的时候了,甚至比自己多赚点儿钱都还让人高兴。

“嫂子,你和哥也别太累,不行就多请两个人帮衬,身体最重要。”张建川忍不住提醒,“人这一辈子,钱挣不完,钱多就多用,钱少就少用,各有各的活法,…”

蒋芸忍不住打趣自己这个小叔子,“建川,好像这话不该从你嘴里出来,我觉得你才是最能折腾的,我和你哥现在这样不也是顺着你的边儿折腾成这样的吗?”

蒋芸的打趣把一旁的金镶玉也都逗笑了:

“就是,建川哥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了,你马上就要去外边儿跑一个月,说你还要去伦敦纽约,这不是得围着地球转一圈?难道这不辛苦吗?但辛苦也值得啊,这是你的事业啊。

就像建国哥和芸姐一样也很辛苦,但这水站是建国哥和芸姐苦心经营建起来的,我感觉芸姐和建国哥每天辛苦也很开心,这不就是大家想要过的日子吗?”

张建川和蒋芸都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都略感吃惊,忍不住多看了这丫头一眼。蒋芸觉得这丫头这番话说到自己心里去了,一时间对这丫头印象大为改观,一下子就直接到了相知相得的状态上去了。

张建川同样觉得不可思议,这丫头成熟得这么快吗?几年前还是一个抹泪的小丫头,怎么突然间就长大了?

去年自己给她买随身听的时候她那副喜滋滋欢呼雀跃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今天就能说出这样一份颇有哲理的话来了?

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这丫头连衣裙似乎都有点儿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育太快,那胸前鼓鼓囊囊绷得挺翘,隐约透露出墨绿的胸罩底色出来,一双凉皮鞋居然还穿上了肉色丝袜。

“哟,镶玉,你这话说得有点儿水平啊,嗯,读大学了,以后要当老师的人了,的确不同凡响了。”张建川笑着给了金镶玉一个鼓励的目光:

“说得好,这的确是我哥我嫂子的事业,干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心情愉悦,比什么都好,

但也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过我更高兴的是镶玉有这份眼界见地了,的确长大了。”

得了建川哥的表扬,金镶玉心花怒放,抿嘴微笑:“我可不想当老师,以后带一帮小孩子,谁有那耐烦心?”“你学的是师范,以后出来不当老师干啥?进政府?”张建川讶异地问道。

“谁说学师范就一定要当老师?我学的是英语,现在我就在苦练口语,保证以后出来日常对话都能用英语,看报纸看电视也能看英语报纸和英语,

进政府更没有意义,你都从政府里边出来了,我去干啥?建川哥,你的公司都要去香港上市了,日后绝对需要大量英语人才,

我去年去香港就发现了,那边很多场合好像说英语更吃香,讲粤语又听不懂,还不如说英语呢,你公司以后肯定需要懂英语的,不如我以后就到你公司里来,给你当秘书行不行?

如果不是我的英语口语水平不过关,我都想这一次跟着你去,反正都是暑假,给你当翻译,还能顺带见一见外边的世界,……”

金镶玉目光里满是憧憬,“不过没关系,等到后年我毕业了,我就来你的公司工作,你肯定要接经常去香港和国外,到时候我陪着你,你也不会有啥不方便,对不对?”

金镶玉这一番话说得清通理顺,居然让张建川有点儿无法辩驳的感觉,想了一下才道:

“镶玉,你读了师专出来当老师也好,进政府也好,工作生活稳定,这不都是女孩子们所希望的吗?像你芸姐如果是当老师,肯定不会来干这个水站,当老师多轻松,又稳定,每年还有寒暑假,难道这种生活你都不满意?”

蒋芸连忙附和:“是啊,镶玉,我若是当上老师,肯定心满意足,不会来这么辛苦操劳,…”“芸姐,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附和建川哥的违心话,当老师一个月才挣那么一两百块钱,干这个水站一天说不定都能挣一两百呢,谁不想多挣钱?哪怕辛苦也值得。

我最不喜欢那种混日子的生活,要么就累死累活挣大钱,要么就痛痛快快玩个够,反正我觉得人这一辈子不能像我妈那样在厂里这么靠着那点儿工资吃不好饿不死的感觉党,…”

金镶玉咬着嘴唇:“虽然我恨我爸把我妈和我扔下跑了,但是换了我是我爸,在那种情况下,也还是要选择我爸那样赌一把,

做生意亏了就亏了,再想办法,跑香港虽然是走投无路,但是死中求活还是搏出来了”

金镶玉的话让张建川愕然,想了一下才问道:“镶玉,你现在不恨你爸了?”

金镶玉犹豫片刻,还是缓缓摇头:“还恨,但是恨意没有小时候那么浓烈深刻了,

小时候我爸对我很好,去长春回来还给我买了很多玩具和糖果,我想要啥都给我买,

可是一夜之间就出事了,然后就不在了,我当初也哭过闹过,恨过,决定以后一辈子都不会理他,我妈倒是让我没有必要钻牛角尖,说我爸不是坏人,只不过更爱他自己而已,我读大学之后,也慢慢理解了,

你说那个时候他欠了那么多人那么多钱,又都是厂里同事,以他当时的工资一辈子都还不清不说,说不定还要去坐牢,所以跑出去搏一把我觉得也可以理解,

虽说他现在去给人当上门女婿受气受累,但起码他还是把厂里那些人的钱全都还了,还是连本带息还了,……”

张建川注意到金镶玉嘴角浮起一抹说不出来的表情,既像是可怜对方,又有些理解的味道。这一刻,张建川觉得这丫头恐怕是真的长大了。

联想到她妈金玉枝也提到金镶玉和黄宝才经常有联系,另外去年黄宝才还冒天下之大不韪,瞒着他现在老婆让女儿去了一趟香港玩了几天。

张建川估计这中间的种种恐怕对金镶玉触动很大,也让金镶玉迅速成熟起来,不完全再用原来那种好坏对错的视角来判断一件事情的是非曲折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蒋芸忙着去接电话安排送水了,只剩下两人坐在一旁。

“镶玉,你爸也不容易·,……”张建川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是啊,我现在没怪他了,甚至我都觉得他现在做得很好了,你跑路香港,人家庄家接受了你,让你在香港立住脚,你该感恩,

我见过我爸现在老婆的照片,样貌比不过我妈,但也算端庄,人家还替他生了两个儿子,对得起他了,他如果说现在又要抛弃现在老婆,那才真的是良心有问题了,所以我没多少怨气,

建川哥,你可别以为我还想让我爸把我也弄到香港去,我没那想法,就算是我想去香港,那也要靠我自己的本事,不会靠他,…”

金镶玉话语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成熟和淡然,甚至相当理性的分析和应对,简直让张建川刮目相看。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天赋,又或者是家庭的变故能够让一个女孩子这方面的天赋迅速释放出来。见张建川似乎有些触动,金镶玉灵动的眼眸一转:“不过我不靠我爸,可以靠建川哥,如果建川哥你在香港的公司需要懂英语的人才,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胜任的,…”

张建川笑了起来:“益丰在香港上市肯定是要设立办公地点,不过镶玉你光会点儿英语恐怕不够啊,益丰上市之后,肯定也要招募人才,但要驻香港的,肯定得是个多面手,,”

金镶玉面容浮起勾人的笑容,犹如一头狐狸,那股子媚人的味道连几米开外在接电话的蒋芸都能感觉得到,“建川哥,或许别人其他能力比我强,但是我是建川哥你这边的人,最可靠啊,谁能比我更值得信赖可靠?”

张建川被金镶玉这番话给逗笑了,“嗯,镶玉可以信赖,行了,行了,等你毕业以后再说吧,不过学好英语口语肯定用处很大倒是真的。”

金镶玉洋洋得意,“放心吧,建川哥,保证毕业之后我的口语能随便应对日常翻译事务,当你秘书兼翻译绰绰有余,你还节约了呢,两份工作只需要一份工资。”

蒋芸一直在观察着张建川和金镶玉,到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金镶玉这丫头来自己这里帮忙绝对是冲着小叔子而来。

这个狐媚子,勾引人的本事简直比她妈有过之而无不及!

蒋芸也得要承认这丫头天生就有一股子荡人心魄的冶艳魔力,年轻轻轻奶子却又挺又大,屁股又圆又翘在家里洗澡的时候她见到过这丫头洗澡,对比自己生了孩子哺乳期好像都有点儿不如对方,简直让蒋芸心里酸得不是滋味。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这也让她天生就对“禀赋不足”的周玉梨也有几分认同。玉梨和这丫头比起来,除了一张脸还能相抗衡外,其他简直都不行啊,而且这丫头还年轻六七岁。不知不觉间蒋芸已经将这丫头列为了玉梨最大的威胁,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告知提醒小叔子。自己这个小叔子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虽然小区里那两个女人消失了,她也问过自己丈夫,但丈夫语焉不详,只让自己别管小叔子的这些事情,说管也管不过来,管得了一个也管不了两个三个。

尤其是丈夫那种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摇头叹息的表情,这让蒋芸意识到好像小叔子似乎还不仅止于自己见到过的这几个。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金镶玉这丫头,看样子也是直接把野心写在了脸上,可是男人往往就吃这一口,你能管得了多少?

现在就已经这样了,一旦小叔子的公司真的去香港上了市,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妖魔鬼怪盯上小叔子这块唐僧肉。

想到这里,蒋芸又不由得为自己庆幸,幸亏自己丈夫和小叔子心性完全不同,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要不然自己只怕要不了几年心脏病和白头发都得要给熬出来。

她甚至有些可怜周玉梨。

坐在这个位置上,随时得防着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比自己风骚比自己知情达意的女人冒出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甚至永无止境,不断地挑战自己的地位,这种随时紧绷绷的状态得有多难受。想到周玉梨现在这种无欲无求,好像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蒋芸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或许只能以这样一种方式来抵消和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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