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弘双腿一软,呆愣的坐在了原地。
“不过,我这个人从不好杀,我跟你的父亲不一样,我走到哪里,都喜欢跟人交朋友,也喜欢把敌人变成自己的朋友。”
李渊继续说着,他问道:“洛阳城的战事是怎么回事?“
来弘支支吾吾的说起了洛阳的战况。
李渊时不时点着头,等来弘说起那忽然出现的援军时,李渊看向一旁的王郡丞,“是河东的人马...”王郡丞轻轻点头。
李渊皱起眉头,“你的父亲想要杀了我的两个儿子,我本来也不该对你留情,但是我向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罪行而处置其余人的,你的父亲犯下了大错,你身为儿子,不得不听从他,这是孝道,不能说是你的过错。“
”你要留在我这里一段时日,而后我会将你,还有你带来的那些人一并放定....”
来弘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渊。
“国公要放我走”
李渊看向他,脸色肃穆,“同室戈,本就是不该,此番征战,我不愿意多牵连他人...你往后勿要再落在我的手里!“
来弘顿时落泪,他朝着李渊再三叩首。
“多谢唐国公的大恩!!”
“好了,下去休息吧。”
李渊令军士押着来弘离开。
等到来弘离开之后,王郡丞不解的问道:“国公真的要放过他吗?他可是来护儿的儿子?“李渊盯着王郡丞看了起来,”王君这是在杨庆身边待久了,学了这样的恶习?“
王郡丞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国公说的是...“
李渊放走来弘,自然是为了进一步分化本来就不算太团结的水军势力,李渊的行为会向他们传达一个消息,李渊不会追究他们的过错,连来护儿的儿子都可以赦免,其余人怎么不行?
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一心跟随来护儿的,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再知道这个情况,还会继续硬着头皮跟随来护儿吗?
李渊先前从邝山离开,回到了野牛山,跟刘炫等人相见,也看到了儿子所建立的青枣寨。
说起来,到达青枣寨的时候,最擅长交谈,结交朋友的李渊,愣是沉默了一天一夜。
野牛山的情况让李渊都给看傻了,他是真的没有料到,儿子们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他的这些儿子们,一个比一个厉害,每一个都在不断的刷新李渊的认知!!
本以为老三联合将军发动兵谏就很厉害了,结果一转头发现老大这边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封国!就这规模,说是封国都一点不夸张!
应有尽有,简直就是荥阳境内的另一座城池,还是能做治所的大城池!
李渊迅速调整了心态,开始跟这里的人接触,跑遍了野牛山的各个地方,也终于是对儿子的势力有了个明确的认知。
就在李渊沉浸在不劳而获的喜悦之中时,儿子的求援信忽然到来,要求各地前往增援。
那一刻,李渊是又急又气,青枣寨的将士们更是坐不住,决定直接大军出征,跟来护儿来个硬碰硬,李渊虽然也很担心儿子,可他还是叫停了这些将军们,他明确的查看了各地的情况,而后让人往河东下令,要求距离最近的翟让领兵渡河支持。
他自己则是领着野牛山的诸多军士,冲向了汜水关。
这里的王郡丞,在李渊担任荥阳太守的时候曾是他的亲信,担任过赞务。
李渊直接说服了对方,领着军士们进了城。
进城之后,李渊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带着大军去跟来护儿硬碰硬,他就守在这里,多次派人探查前方的情况。
李渊是觉得自己身边的军士虽然也不算少,可要是陆地前往支持,是没有办法隐瞒行踪的,可能会被其余军队牵制,甚至是被来护儿反过来先消灭。
可不等李渊这边做好部署,洛阳之战已经结束,来护儿惨败。
李渊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有机会。
李渊看向了王郡丞,“方才来弘说的,君也听到了,来护儿这是想要先拿下回洛...他的粮食应当是不多了,为了拿下此粮仓,他一定会全力而为....陈棱那边应当是快要顶不住了,很快也会从水路撤离。“”他猛攻粮仓的时候,若是我能领军出现在他的后方...“
王郡丞即刻说道:”国公不必迟疑,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会守好关卡,绝对不会失手!!“
”好,来护儿这厮以大欺小,也是时候跟他算算账了。”
回洛仓。
晚霞血红,冷风吹袭而过。
城垒之外,一片狼藉。
来护儿站在军中,神色急躁,下令猛攻。
来护儿兵败洛阳之后,就前来跟周法尚会合,两人合兵,他又下令让费青奴陈棱带着军队前来此处,是要合力拿下回洛仓。
他如今的粮食确实不太充足了,几大粮仓就在自己的周围,若是一个都拿不下来,那实在是太憋屈了!!
只是,如今来护儿麾下的这些军士们,士气实在是太低了。
连续的失败让军士们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厌战情绪,他们只想要回家。
军中已经开始出现了逃人。
这放在以前,简直是不敢想象的,这些可都是府兵啊,他们的家属可都在官府治下,怎么能跑呢??来护儿的心情也是愈发的急躁起来,干脆放开了手,对着回洛仓猛干。
回洛仓内,负责抵挡的主将乃是韩世谔。
这位是什么人呢?他的父亲在建立大隋的时候立下了一些小功劳,他父亲唤作韩擒虎。
他并非是韩擒虎的亲儿子,是过继给韩擒虎的。
虽说是过继的,但是这家伙还真有些韩擒虎的风范,本身勇武,作战凶猛,有打仗的经验,绝不是杨玄奖这样的人能媲美的。
此刻,他镇守回洛仓,是一次次的击退了敌人的猛攻!!
只是,他抵抗周法尚还可以,而当来护儿也参与进来之后,他的处境就愈发的困难了,他麾下的士卒越来越少,有几次,敌人都已经冲上了城头。
若不是韩世谔拼死抵抗,只怕这里就已经沦陷了。
作为距离渡口最近的粮仓,他们甚至能看到来护儿那些正在回援的军队,这对士气也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来护儿彻底顾不上别的,只想着要早些拿下此处。
这一天,就在来护儿再次下令猛攻的时候,一支大军却忽出现在了来护儿等人的南侧。
这些军士们行动迅速,当斥候们发现其动向的时候,他们距离来护儿已经十分近了。
“什麽?还有敌人??数万??“
正在下令猛攻的来护儿得知消息,情绪险些失控!
这他妈的又在那里的军队?他妈的是从哪里过来的??
来护儿不好舍弃粮仓,只能让周法尚前往迎战。
双方正式遭遇。
当亲眼看到这支神秘军队的时候,周法尚的脸色已经变了,这支军队明显不是临时凑出来的大军,前方带头的都是经过练的精锐,便是跟在他们后头的那些人马,也绝非是临时招募的民夫,他们在行军时,仍然能保持阵型,是标准的能战之军。
而最令人震撼的,则是他们所打出来的“唐'字将旗。
李渊指挥大军,朝着周法尚发动了猛攻。
双方就在回洛仓之外,经历了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