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贾文松一推开家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
范庭兰做了一些他爱吃的菜,听见开门声,她从厨房探头出来:“老公你回来了!”
“怎么还做上饭了?”
贾文松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换了鞋,然后朝厨房走去。
范庭兰一边炒菜一边应:“我想着你最近应酬比较多,肚子里都是油水,给你换换口味。”
“你来例假了,就别折腾这些了,沾凉水对你身体不好。”贾文松一脸温柔地上前从后面抱住她。
范庭兰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却用笑掩饰过去:“好痒。你快去洗手,我这马上好了。”
她会做的菜其实也不多,和贾文松在一起后,为了讨他开心,特意学了几道他爱吃的菜。
熟能生巧,做多了就擅长了,味道不赖。
把饭菜都端上桌,范庭兰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包装袋。
“给你妈买了个礼物。”
贾文松随意开口,看向范庭兰问:“你没准备什么吗?”
这话问得范庭兰一愣:“准备什么?”
“明天不是你妈生日吗?”贾文松道,看向范庭兰的眼神溢出迟疑:“你忘了?”
范庭兰猛然反应过来,这几天光忙着计划逃走和帮母亲转院的事情了,竟是把母亲的生日给忘了。
她也惊于贾文松竟然记得母亲的生日。
但也只是一瞬,她迅速调整好,装作无奈的模样一笑:“没忘,但也没准备什么,想着明天去陪陪她。”
她看向贾文松,满脸的真情实感:“给她买药已经花了很多钱了,我妈现在这个情况,形式主义的东西就算了吧,谢谢你记得她的生日。”
“你不用给我省这点小钱。”贾文松道:“我那么大公司开着,还能差你妈一个生日礼物的钱吗?”
“况且一年就过这一回生日,你让她高兴,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
范庭兰闻言笑了笑:“你这不是准备了嘛,她知道是你准备的肯定更高兴。”
说着,范庭兰上前拿起袋子看了一眼:“老公,你买的什么?”
“一只镯子。”贾文松道:“玉的,玉养人,你妈得了这病之后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没气色,玉最提气了。”
范庭兰神色淡了淡,有的时候,贾文松的有心和细节,都让她觉得恍惚。
要不是身上的伤是真实的,她真觉得自己要得人格分裂了,被他两面极端的模样反复拉扯出幻觉。
“这得好贵吧?”
“当然了,好玉不便宜的。”贾文松继而脱口:“我后面几天有时间,明天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你妈,然后再带你去京海玩几天,迪士尼。”
这话把范庭兰惊出一身冷汗。
“你明天开始要休假吗?”她下意识地反问。
贾文松吃着饭点点头:“这单谈下来,公司目前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不用我盯着了。也好久没带你出去玩了。”
范庭兰一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慈说,明天就要带她和母亲离开。
可如果贾文松跟着,那计划就没办法进行了。
想了想,她走到餐桌坐下,拿起碗筷故作随意地道:“你不喜欢医院那种地方,要不然明天就别去了。”
“没事儿,你妈现在病情控制得不是挺好吗?跟医生打个招呼,我们去把她接出来,在外面过个生日,晚上再送她回去。”贾文松明显是提前考虑好了,看向范庭兰温和地道:“也好久没去看她了,我们都要结婚了,我这一直不露面也不合适。刚好明天跟阿姨商量一下彩礼的事情,我好提前准备。”
“我妈说不要彩礼,什么都不跟你要。”范庭兰嘴上迎合着,脑子却完全乱了。
“那怎么行呢?该有的都得有!”
范庭兰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自如地和贾文松在饭桌上说话。
心里虽慌乱,但她一想到有阿慈在,就还有底气,还觉得心安。
而贾文松也确实因为签了这笔大单子,近来心情不错,且看样子能维持一段时间。
晚上范庭兰趁着贾文松去洗澡的空挡,连忙把消息告诉了沈慈。
沈慈收到消息时,眉头瞬时皱了起来。
「他明天要跟你去医院看宋阿姨?」
「是,明天是我妈的生日,他要去接我妈出来过生日。而且后面他还打算带我去京海旅游,看样子最近这段日子我都要跟他在一起了。」
范庭兰飞速地打字,决定和阿慈商量暂时推延计划:「要不暂时先缓缓?他不去公司的话,我做什么都会很容易被他发现的。」
沈慈看着范庭兰的消息,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但她知道,这计划当然是越快执行越好,因为拖延就有隐患,像贾文松那样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对兰兰姐动手,在他身边多待一秒,都如同是一颗埋在身边的炸弹。
此时,她的对面坐着程安和端端。
端端在打游戏,程安似是在跟别人聊天。
下一秒,她蓦地一笑。
「我有办法,明天你准备好跟阿姨一起走,计划照旧。」
范庭兰收到这条消息不由一怔,浴室却传来开门声,吓得她快速动手把刚刚的几条聊天记录给删了。
贾文松走进房间,见范庭兰端着手机,于是走过去自然地从她手里把手机拿了过来开始翻看。
范庭兰眼巴巴地看着他,显然早已习惯,她所有的密码贾文松都知道。
贾文松点开她和沈慈的聊天框,随意地翻了翻,发现都是些日常的聊天。
范庭兰也不傻,她没有把记录删干净,而是保留了平时寻常的聊天内容,只把计划和有关贾文松的记录给删掉了。
“你那两个妹妹还没走啊?”
没发现什么端倪,贾文松把手机还给她,随口问了一句。
范庭兰应道:“这两天就准备走了。”
“你那天去她们酒店过的夜,她们没发现什么吧?”贾文松问。
范庭兰摇了摇头:“没有,我自己单独开了一个房间睡的。”
如此,贾文松便没再多说什么,径自掀开被子上了床。